《落幕》13ash

70、不爱的人，终究要离场

　　两天后
　　布沓给柳可息削了一个苹果。布沓：“吃点水果。”柳可息没有接，她只是看着窗外。
　　布沓这两天经常跟她讲以前的事情，布沓说其实卯卯也是受害者，她也不是诚心要害柳可息，她人不坏。他希望能够动摇柳可息的决心，毕竟他不愿意看到卯卯留有案底。
　　柳可息这两天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她也没赶走布沓，没那个力气，她很虚弱，也很烦躁。一听到布沓讲一些以前的事情，她就莫名地反感。她有时候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伤得并不严重，为什么布沓觉得自己就可以这样放过一个伤害她的人呢？可不论怎么样，受伤的是她，疼痛的也是她。别人又怎么知晓她的不易，多说无益。
　　只是她太烦了，从她那深蹙的眉就能看出来，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些人了。
　　她的内心似乎在笑。
　　现在是下午，太阳从窗户中照进来，可息坐在那边，布沓坐在椅子上，这些天都是他在忙前忙后的。
　　柳可息：“布沓，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
　　布沓：“没事，应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可息：“好多了，我想出院。”
　　布沓：“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一周，别落下什么病根。待着吧，不差这几天。”
　　柳可息虽然想着什么却也没说：“嗯。”
　　布沓想了想又开口，他说：“你现在自己一个人，病了也没个人能照顾。”
　　柳可息轻轻一笑：“是，我现在孑然一身，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布沓：“你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柳可息：“从没有如此轻松过。”
　　布沓不能理解。
　　柳可息：“以前，有些话放到以前，我肯定不会说。但是，我其实挺想说的，我很感谢时光馈赠我遇到你的那一年。”
　　柳可息：“我相信当时的感情是真挚的，我也知道现在的陌生也是真的。”
　　柳可息：“算我还你的，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卯卯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
　　布沓：“那真的，谢谢你了。”
　　柳可息：“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你不用再过来了。”
　　布沓虽然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他依然对着柳可息抱有一些复杂的情感。也许并不是什么很好的羁绊，也不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走的时候他给柳可息交满一周的住院费用。
　　言承归下了车就往医院赶，柳可息正在睡，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又见到一个人。
　　言承归：“醒了？”
　　柳可息：“呦，什么大事儿还惊动您老?”
　　言承归：“别贫，你不会不知道我来干嘛。”
　　柳可息：“卯卯的事吧?”
　　言承归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柳可息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她自己来招惹我的。”
　　言承归：“那你打算怎么做，这事拖久了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柳可息：“你这意思是，我现在能讨到点什么好处?”
　　言承归：“说吧，怎么样才能撤掉。”
　　柳可息：“我宁愿不挨这一板砖，我也不稀罕什么好处。”柳可息又说：“我已经答应布沓撤了。”
　　言承归倒是一脸惊讶：“啧，你还真是，我以为你想闹到……”
　　柳可息：“没想到吧，我自己也没想到。”
　　言承归想抽烟，却找不到打火机：“你总不按套路出牌。”他就吊儿郎当地咬着一根烟，眼睛眯着看柳可息。
　　柳可息：“话说，你打算给我点什么好处？让我放过你女友。”
　　言承归拿出一张卡：“密码你生日”
　　柳可息：“俗套”
　　言承归：“好用就行。”
　　柳可息接过手：“里面有多少?”
　　言承归：“你可以休养一年再去上班。”
　　柳可息看着那张卡感慨：“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承归似笑非笑：“感觉，你真的变了很多。”
　　柳可息点点头，看着自己这个爱钱的劲：“是啊，长大才发现，以前自己有多傻。”
　　言承归却似乎怎么都回忆不起来她原来的模样了。

　　言承归打电话给卯卯让她去书店里，此刻布沓在书店里面忙活。言承归坐在一旁喝着饮料。
　　布沓：“之前她一直死咬着要找警察解决，我没想到她，今天她那么爽快就答应了，还害得你跑这一趟。”
　　言承归说：“没事，毕竟是卯卯的事情，你如果不说她还不敢跟我讲。”
　　布沓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脸色，很明显言承归并没有多好的兴致，他很严肃，更像是生气。
　　他心里默默祈祷卯卯过来能给他顺顺毛。
　　言承归看着下面人多了起来：“你忙你的，没事，不用陪我。”
　　布沓也发现几个小姐姐在等着结账，虽然他招了一个临时工，但毕竟还很生疏：“那我先过去了。”
　　卯卯一来就要跟言承归抱着，她这几天确实受够了委屈，家门不能出，警察又要找她，抡板砖的女生说不关她的事情，是卯卯指示的，她百口莫辩，这几天就搁在家里哭了，好不容易见到了男友，一下子委屈全上来了。
　　言承归任她抱了一会，然后她把卯卯的脸捧起来看着她：“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卯卯还想依上来，言承归：“衣服都让你哭湿了。”她只能作罢。
　　卯卯：“现在怎么办，警察过几天就要把我抓走了。”
　　言承归：“你去哪里打听得她消息?”
　　卯卯：“我……”
　　言承归：“还去人家门口堵她，想替谁出口气?”
　　卯卯低着头，什么话都没了。
　　言承归脸上变幻莫测：“卯卯，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卯卯：“可是，我恨她。”
　　言承归：“你恨她什么?”
　　卯卯：“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过不好，她也……”
　　言承归：“够了，卯卯。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言承归苦笑：“也是，是我太纵容你了。”
　　卯卯听了这话又耍起脾气来：“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明明我也受了委屈，我不比她好受。”
　　言承归彻底冷了下来：“我不想再陪你无理取闹了。”
　　卯卯：“我那么在乎你，你却觉得我是无理取闹。”
　　言承归：“卯卯，放手吧。这么久了，你不知道你离我走得越来越远了吗？你天天担心受怕，怕我被人抢走，怕我和人瞎搞，怕我离开你。以前因为那件事我答应照顾好你，现在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卯卯：“不，我要跟你一直在一起。你别走，我错了，我去跟她道歉，我再也不去打扰她了。”
　　言承归：“卯卯，这不是你跟柳可息的事，是你跟我的事。你对她做什么弥补都解决不了我们之间的问题。”
　　卯卯：“可是，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要离开我。”
　　言承归不想再说一句话，他把卯卯从他身上扒开，走出书店，卯卯在后头哭着追着。
　　其实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言承归可能不会那么快跟她分开，不过如果结果都一样，快点慢点又有什么差别，长痛不如短痛。
　　卯卯追上了他，她拉着他：“别走，不要。”
　　言承归叹口气：“卯卯，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别哭，你想想我，想想柳可息，她跟你的事真的有一点关系吗？她被牵扯进来了，她什么也没有做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虽然说她的事情我也没道理管，但你看看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别人，只想着自己。你什么时候顾虑过我的感受，从你医院出来后，我万般地纵容你，让你越来越不像话。我也有错，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好吗？”
　　卯卯却拉着不放，她卑微的乞求着：“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改，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再无理取闹了。”
　　言承归：“我现在真没这些心思，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初短信那件事，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卯卯：“你早就……发现了?”
　　言承归：“没有我不知道的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你现在知道我有多纵容你了吗？”
　　卯卯：“那你就不能……”
　　言承归：“卯卯，人总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别在大街上和我拉拉扯扯，给自己留一点尊严，也给我一点尊重。”
　　卯卯好像想通了，这本就是她偷来的东西，心惊胆战那么久，她对这一切原本就已经接受了：“好，放你走。”
　　她想打电话给颜只支诉苦，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出去，她又想到可以跟黄晓月聊聊，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隔应着，她没办法开口。突然间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