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57、有故事的人

　　苏子鱼趴在书桌上，书桌上辅导书试卷教科书摆了一堆，他睡得很香，乐逆清下了班后回来发现屋子里面亮着灯，苏子鱼安静地趴着，他把灯关上，借着外面的微光，他把苏子鱼抱到床上，苏子鱼朦朦胧胧地醒过来，看了一眼乐逆清：“你回来了”
　　乐逆清：“睡吧”
　　苏子鱼要起床：“我给你煮个面”
　　乐逆清坐在床上看着他，声音有些慵懒而疲惫：“不用，我吃过了，你快睡吧。”
　　苏子鱼没了睡意，他起来跟乐逆清聊了一会，乐逆清就讲些笑话给他听，他听完很捧场的哈哈哈地大笑：“你再多讲几个”
　　乐逆清：“不讲了，再讲就睡不着了。”
　　周五，乐逆清在工作间隙找到柳可息：“晚上，有空吗，我请客，请你吃个饭。“他怕柳可息拒绝，又连忙说“子鱼也会来”
　　柳可息：“嗯”
　　乐逆清：“下班后等我，我们一起过去。”
　　柳可息：“好”
　　乐逆清又发信息给苏子鱼，让苏子鱼选个地方，苏子鱼给了他一个地方，又问：“几点去”
　　乐逆清：“下班后，7点”
　　苏子鱼：“我先下课，我到时候先过去”
　　乐逆清：“你不过来吗？”
　　苏子鱼：“不了，我想先回去整理一下。”
　　乐逆清调侃：“是要回去打扮打扮?”
　　苏子鱼：“不是！别瞎猜了。”
　　乐逆清微微一笑。
　　乐逆清有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柳可息看着那年有年代感的东西，一动不敢动。
　　乐逆清：“上来。”
　　柳可息忐忑地坐在后面扯着乐逆清的衣服一角，乐逆清车开得很快，风在柳可息的脸上四处乱刮，柳可息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已经飘荡在四处喧嚣了，她假装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下子就到了，是学校旁边的一家烧烤店。
　　人很多，苏子鱼看到他们向他们招了招手，桌子上有饮料啤酒，还有一些小吃，他们点的烧烤还没有做好。
　　柳可息找了地方坐下，苏子鱼给她倒了一杯饮料，乐逆清帮她打开一盒小吃：“饿了先吃一点”
　　柳可息：“你们别这样，突然对我这么好，怪吓人的。”
　　乐逆清自己开了一瓶啤酒，他站在那边说：“之前有对不住的，我就在这儿给你赔罪了。”
　　乐逆清一口气把那瓶啤酒全灌了下去，苏子鱼担忧地看着他，又看看柳可息。
　　乐逆清：“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来找我。”
　　柳可息显然是猜到了苏子鱼没有告诉乐逆清他们有交易的事情，她内心叹气。
　　柳可息看他还站着，让他先坐下。柳可息：“吃顿饭别搞得那么严肃。之前的事不怪你，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苏子鱼却一脸懵地问：“两位，之前的事是?我错过什么了吗？”
　　这时候烧烤正好上来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烧烤上，苏子鱼和乐逆清两人眼疾手快地抢起来仅有的一根鸡翅。
　　柳可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要打架。
　　乐逆清：“你放手！”
　　苏子鱼：“不放，你放手。”
　　两人已经忽略了旁边的请客对象，柳可息就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鸡翅，而放着满盆的肉置之不理。
　　苏子鱼把抢到的鸡翅给了柳可息，柳可息：“不用给我，你们那么喜欢你们吃好了。”
　　乐逆清拿起一支肉串说，一边吃一边说：“这只是个游戏。”然后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句：“他以前从来没有赢过我。”
　　苏子鱼：“你好意思说?你哪次不是没抢到一半就给啃了。”
　　乐逆清：“好像说的我啃过你就没得吃一样？”
　　苏子鱼理直气壮：“那是你耍赖。”
　　乐逆清：“没得吃就哭鼻子”
　　苏子鱼恼羞成怒：“我没有”
　　柳可息看着这两个人：“你们确定你们住一起？”
　　乐逆清：“有什么问题吗？”他又问：“你要住进来吗？我可以把床让给你。”
　　苏子鱼：“乐逆清，你说什么呢。”
　　柳可息：“你们两个住一起，不会把房东的天花板掀开吗？”
　　苏子鱼：“我平时很安静，今天他不正常了，可能是开头酒喝猛了。”
　　乐逆清：“我酒量很好，还有啊，我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苏子鱼放弃挣扎，他咬牙切齿地吃着肉。
　　乐逆清说：“其实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们才十来岁，鸡翅不是自己买的，是我从人家餐厅里面剩菜里面找的，我骗他说我买了一个鸡翅，他说他从来没有吃过，我说那我要送给他，我看到他眼睛都发着光，最后我当着他的面前一口气把鸡翅都吃掉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我气哭了。”
　　乐逆清：“然后他每次买鸡翅就故意只买一只，偏要我跟他抢着吃。”
　　苏子鱼：“我没有买你的份，我买给我自己的。”
　　乐逆清却说：“你不觉得抢过的鸡翅更好吃吗？”
　　苏子鱼点点头，喝了一口酒。
　　乐逆清：“可息，你多吃点。不用跟我们客气。”
　　苏子鱼也乐了：“对啊，可息姐，放开了吃，反正今天有人请客。”
　　乐逆清：“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样子”
　　苏子鱼：“可不是嘛，想着终于可以宰你一顿就开心”
　　柳可息：“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乐逆清：“算是难兄难弟吧，他以前跟我混过。”
　　苏子鱼：“我没有，你瞎说，你明明混得不咋地，我怎么可能跟你混。”
　　乐逆清：“那我糖是给白眼狼吃了?我算算哈，鸡翅鸡腿牛肉干……”
　　苏子鱼：“闭嘴吧你，肉串都堵不上你的嘴。”
　　乐逆清：“可息啊，你知道吗？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没了父母也是无所谓的，但有的人不一样，像子鱼这样的，他们就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我见他对谁都说自己父母有多恩爱，然后背地里要家长签名的时候哭着喊着求我给他签。他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我懂他，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得到伤害，而往往他这类人，又最容易被伤害到。”
　　乐逆清：“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说这些，可能，在我看来，我是他唯一一个知道他的过往，承担他的秘密的人，我想带他走出去。”
　　苏子鱼也安静下来，他低着头吃肉。
　　柳可息：“原来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乐逆清笑着说：“他常常这样，把自己裹得厚厚的，我经常说他以后这样容易出心病。”
　　苏子鱼被揭开后脸上有些害羞的红，但他并没有恼怒，而是就着下肚的酒干脆把话聊开了：“其实，我也不是害怕别人知道我什么，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想被人记住”
　　乐逆清：“隐形人”
　　苏子鱼看着乐逆清把手搭在他手上，他听到乐逆清说：“所以，我不会容忍有什么人伤害他。”
　　柳可息也开了一罐啤酒，喝了起来：“有时候还真觉得奇怪，感觉莫名的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苏子鱼望着她，她微微一笑，跟他碰了一下啤酒。
　　乐逆清上了他那摩托车，然后看着身后两个人一动不动。
　　乐逆清：“上来啊，愣着干嘛？”
　　苏子鱼：“你忘了你喝过酒了吗？”
　　乐逆清：“一点点，又不会怎么样”
　　柳可息：“你头不晕吗？下来，压马路吧”
　　乐逆清确实有点头晕。
　　苏子鱼：“你喝酒也一样菜啊”
　　乐逆清下了摩托要打苏子鱼，苏子鱼一蹦三尺远，窜得老远，乐逆清：“看他那傻样。”
　　苏子鱼远远的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柳可息：“是挺傻，像个憨憨。”
　　苏子鱼在那边喊：“你们走快点啊”
　　乐逆清：“其实还挺可爱的是吧？”
　　柳可息：“没办法，他本来就长得可爱”
　　苏子鱼又从大老远窜过来：“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慢，我都等了你们好一会了。”
　　柳可息问：“你喝醉了没？”
　　苏子鱼脸上还泛着红晕：“没……啊，没吧”
　　乐逆清：“没喝醉耍什么酒疯？你一喊，声音都比跳广场舞的大妈的广播还大声。”
　　苏子鱼后知后觉：“有吗？我刚刚太大声了?”
　　柳可息：“没错，我刚刚也想说那个。广场舞的广播”
　　苏子鱼疑惑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还有默契起来了？”
　　乐逆清与柳可息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就刚刚”
　　柳可息：“你们要往哪边，我要走这条”
　　苏子鱼：“我们送你回去”
　　柳可息看看乐逆清，乐逆清：“不费什么时间”
　　柳可息只好被两位保镖一左一右的护送着。
　　柳可息：“哎，我说我待遇也太好了吧，身边有两大保镖，一个是□□老二，一个是□□老二的小弟”
　　苏子鱼：“可息姐，我说了我不是啊！”
　　乐逆清：“能当我小弟，你就偷着乐吧。”
　　苏子鱼翻了翻白眼：“我才不稀罕。”
　　柳可息：“保镖们，我到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苏子鱼：“可息姐……”
　　乐逆清：“瞧，出息的，你不想回去就跟她上去啊。”
　　这话被柳可息听到了，她转身：“你还是快把你小弟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