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58、肝多少酒，才能回到从前

　　酒吧里，柳可息对着乐逆清说：“看看谁来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人着一身黑。他在等人，身边围绕着几个女生。
　　柳可息说：“你们老大还挺帅的啊。”
　　乐逆清不屑的切：“好看管饱吗？”
　　柳可息：“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乐逆清懒羊羊的回答：“没有，我不嫉妒”
　　柳可息看着乐逆清看许凉缺的眼神，那种眼神耐人寻味。
　　柳可息：“你在想什么?”
　　乐逆清看着柳可息却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他笑笑说：“我也是个花痴”
　　柳可息指着几个性感好看的女生说：“那你该看那边”
　　柳可息说不出感觉，但她知道乐逆清似乎在惋惜什么。
　　柳可息：“他叫什么?”
　　乐逆清：“许凉缺”
　　柳可息：“真的是□□老大吗？”
　　乐逆清：“有什么好怀疑的”
　　柳可息：“搁那一站，像是个阔少爷”
　　乐逆清：“走，干活去”
　　柳可息看着乐逆清拿着单子，走向许凉缺：“先生，点点什么?”
　　许凉缺看了看单子，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柳可息，他笑着问：“原来你就随便拿一个打工的小妹来打发我。”
　　乐逆清招了招手，柳可息走了过来，她说：“许帮主好，之前……”
　　许凉缺手打了个休止手势，他说：“不用那么客气，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用道歉。”
　　乐逆清：“你来干嘛？”
　　许凉缺：“有事和你商量”
　　乐逆清：“哦，”我还没有下班。
　　柳可息心想你就不能请假半天。
　　许凉缺：“我等你”
　　乐逆清头也不回走了，还给许凉缺点了个酒。
　　柳可息默默跟在乐逆清身后问：“你怎么敢让□□老大等你。”
　　乐逆清：“他自愿的。”其实他早就猜出来许凉缺要跟他说什么了。
　　许凉缺一直玩着手机，玩到了乐逆清下班。
　　柳可息：“□□老大都这么闲吗？”
　　乐逆清：“下次给你讲讲他的发家史，我在里面功不可没。当初我贡献了那么多，现在才有他这么清闲的时候。”
　　柳可息：“那你功劳那么大，为什么不跟他一样享清福好了。”
　　乐逆清：“说来话长，我这人，喜欢功成身退。”
　　柳可息：“没读过几年书，成语倒是一个一个往外蹦”
　　乐逆清：“我以前读书也是不错的。”

　　许凉缺坐在摩托车上，伸出手：“钥匙”
　　乐逆清把钥匙丢给他：“去哪”
　　许凉缺没有回他，乐逆清也没在意，他爬上摩托车。
　　车子不一会就停下来了，两个人下了车，乐逆清调侃：“现在不流行出去浪了吗？”
　　许凉缺：“外面有的，这里都有”
　　乐逆清轻车熟路地跟着许凉缺往里走。
　　许凉缺问：“我给你的钥匙还在吧？”
　　乐逆清尴尬地笑了笑：“丢了”
　　许凉缺：“你怎么不把你脑子也丢掉好了?”
　　乐逆清：“我倒是想。”
　　客厅里有一摞摞罐装的啤酒，摆满了桌子。
　　乐逆清：“你这是改行卖啤酒了吗？”
　　许凉缺：“哥跟你赔罪”
　　乐逆清坐在沙发上：“那你也得送点贵重的东西吧。都是啤酒算什么……”乐逆清又想：“不对啊，你跟我赔什么罪?”
　　许凉缺把啤酒一罐罐的打开，乐逆清张皇失措：“你你你，干嘛呢，浪费粮食啊。”
　　转眼间许凉缺已经开了十罐，乐逆清想着等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别喝太多了，等下不是还有正事商量吗？”
　　许凉缺却说：“这就是正事”
　　乐逆清：“正事是把自己喝趴下吗？”
　　许凉缺没有回话，而是固执地开着盖子。
　　乐逆清一瞬间想起来，小时候他见过类似的场景。
　　许凉缺看到乐逆清定住的目光：“想起来了?”
　　乐逆清乐了，他就坐在沙发上，一脚还翘在桌子边缘，看着许凉缺开罐子。
　　乐逆清：“你想干嘛？”
　　许凉缺低头开罐子：“要你回家。”
　　乐逆清又说：“喝酒不是你强项”
　　许凉缺：“我知道，我会喝完的，剩一滴你都可以不用回来。”
　　乐逆清看着越开越多的酒罐子，内心波澜地问到：“要是，都开完了呢?”
　　许凉缺：“卧室还有几箱”
　　许凉缺每开一个罐，就像是在乐逆清的心底里打了一个印。
　　他目光贪婪地注视着许凉缺，心里默数着到第几罐了。他知道他的承受范围在哪。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许凉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这样一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人，到了家里竟然也会卑微到如此地步。
　　乐逆清有时候想，谁要是能当许凉缺的女人，那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许凉缺还在开着酒，这已经超过他的极限了，许凉缺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乐逆清：“别开了，你以为这样能回去吗？”
　　许凉缺又开了一罐：“不行吗？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乐逆清：“你真的不懂?别抓着过去不放了。”
　　许凉缺没听懂一样接着开酒罐子，乐逆清眼底有一丝哀伤，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拿起了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许凉缺的手也被他握住了。
　　乐逆清一脸真挚：“以前的事我没有怪你，真的真的不怪你。我要是你我也没办法做得比你好。”
　　乐逆清：“你要是想要的只是这些，那就简单很多不是吗？”
　　他慢慢放开许凉缺的手。
　　许凉缺又拿起一罐酒开了起来，游戏还在继续，他不愿意停下来。
　　乐逆清：“许凉缺，你就不能别幼稚了吗？”
　　许凉缺破罐破摔：“小清，你走吧”
　　乐逆清看着又多起来的几罐酒，他承认自己从来都没有赢过。
　　乐逆清：“你是打算喝死掉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许凉缺的手才停下来，他摇摇头：“我不会……”
　　乐逆清：“其实吧，无论你以前觉着理所应当，还是现在觉着内心有愧，对于我而言，已经无所谓了。”他又说：“我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晚的”
　　许凉缺兴许早就猜到会这样，他说：“好，我知道了。”
　　乐逆清问：“今天找我来，真不是要商量正事的?”
　　许凉缺：“今天就这个事。”
　　乐逆清：“你怎么想起来要学那个谁谁谁的。”
　　许凉缺：“可能觉着，这样会有把握吧”
　　乐逆清：“他最后不是没得到原谅，酒都喝了，最后在医院都没办法抢救过来。”
　　许凉缺：“那时候开始不就流行这样做吗，我们还看了好几对，还没有开始喝，另一个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乐逆清看着桌上几乎开满的啤酒罐，他有些自嘲地说：“那可惜了，我不是那些小女生。”
　　许凉缺：“我把这些都喝了，你陪我呆一晚好吗？”
　　乐逆清：“其实我有点好奇，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了?”
　　许凉缺：“当我意识到你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不再在乎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彼此已经产生了那么大的裂缝，而我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
　　许凉缺：“是哥对不起你，小清，哥很想你，你已经大半年没有理我了，有时候我觉着你总会自己回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你再也回不来了。”
　　许凉缺：“我也想像个狠人一样逼你一下，让你害怕，但我转眼又想，你已经长大了，我就算是拿着自己的性命要挟你，试探来的不过是另一种东西罢了。你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了，知道什么是好歹了，哥不逼你。”
　　许凉缺：“晚上，留下来吗？”
　　乐逆清心里难受得厉害，他点点头：“好”
　　许凉缺笑笑：“我准备了些吃的，你要不要垫垫肚子?”
　　乐逆清接过袋子：“都是我喜欢吃的。”
　　许凉缺坐在一旁喝着啤酒，乐逆清也在喝。他心里有点美滋滋的，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其实他都记得。
　　乐逆清认真地说到:“其实，我想过很多，造成这样的局面，是我的过错比较多。要是我们俩有一个人错了，那也是我。”
　　许凉缺：“你也就嘴里说说不怪我，心底里还是没办法接受。”
　　许凉缺：“要是我……”
　　乐逆清制止他：“哥，别说了”他眼睛清明：“不论你怎么做，我都已经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乐逆清了”
　　许凉缺：“那你说说，哥在你心中的分量，是不是所剩无几了”
　　乐逆清：“哥，无论如何，你还是我哥”
　　许凉缺：“见面也不打招呼的那种吗？”
　　乐逆清含蓄地笑了笑，他把手搭在他哥的肩膀上，许凉缺喝着酒：“我梦见爸了，他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小清，当初我要是没有同意你进来该有多好啊，你现在肯定已经上了大学，有了一个好的前程。”
　　乐逆清：“那是我自己选的路”
　　许凉缺：“我很后悔，我原本有机会让你走上正道。”
　　乐逆清：“哥，可我想说，我一点也不后悔”他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今天找我来要谈谈帮会里的事情呢。”
　　许凉缺：“你想回来吗？”
　　乐逆清摇摇头：“内鬼找到了吗?”
　　许凉缺：“没有”
　　乐逆清：“他们什么目的？”
　　许凉缺：“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