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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传言丢失的女孩萧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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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前,苏子鱼的出逃成功后,孤儿院也就成了镇子里面的众矢之的,有人说是孤儿院故意丢弃孩子,有人说是看管不力把孩子弄丢了,他们对在里面的孤儿表示了深深的担忧。院长就做了决定,要在安全方面加以重视,他把围墙砌高,还得到了社会人士的捐款。而那些高压线也是慈善家送来的。
赵祢贴:“但不能怪你。”
那阶段还出现了一个流言-孤儿院里有一个女孩子叫萧萧,八岁,是被遗弃的孩子。一个打工的农民工回到老家大山里,他遇到了萧萧,他问萧萧怎么会在这里,那孩子一言不发,看到人就跑,农民工看她跑到一个四十岁男人身后。
四十岁的男人认出了农民工,两人卷着烟卷子,四十岁男人说:“给我儿子找的童养媳。”
农民工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儿子?好像24了吧。”
四十岁男人点点头看了一眼那八岁女孩:“他这个智力,找这样的刚刚好。”
农民工看见萧萧一脸恐惧地看着他们两个,她消瘦的身子骨在寒风中仿佛一吹就没了。
聊完天后,四十岁男人伸出手要抓女孩的手,女孩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她看着那只手一动不动,农民工听到他说了什么话,那女孩才乖乖被他带回去。
农民工说,那女孩满眼是对世界的畏惧,没有人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镇里最不缺的就是故事长腿,整个小镇都在谈论这件事,有闲着没事干的人还跑去孤儿院问萧萧的下落。
孤儿院里的萧萧真的不见了,面对外界的质问,他们说的也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之后就有人说,孤儿院在卖孩子。
那时候苏子鱼流浪了四个月,回到孤儿院,他一直觉得从孤儿院里出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多他一个还多一张嘴,所以他觉着可以回去看看好友再溜出来。
孤儿院的院长看到了苏子鱼仿佛看到了一个救星,只要大家知道苏子鱼回来了,那他们就可以沉冤昭雪了。院长为他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典礼,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苏子鱼回来了,曾经被谣言传的被卖掉后被挖了眼珠子,砍断手脚在街边要饭的那个主角,他一根头发丝也没少地回来了。
孤儿院的事情得以平息,越来越多的社会人士关注了这家孤儿院,也有资金在涌入。
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足以给孩子一个家的福利保障都很好的一家孤儿院。
而这在苏子鱼的眼中就是一座囚牢。他在这囚牢里呆了半年,他多么向往外面的天空。
可可一边帮他洗东西一边问:“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忧郁?”
苏子鱼摇摇头,他说不出什么来,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可:“你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
苏子鱼看着她:“没有,我不想”
可可:“我想,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们。”
苏子鱼:“我知道那种感受,我以前也特别想,只是突然有一天,我不想了。”
可可:“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苏子鱼看着她是微笑着说出这话的,他有些讶异,又低头一笑,谁不都一样。
苏子鱼:“害怕什么?”
可可:“我听到了两个故事,一个关于你,一个关于萧萧。\"
苏子鱼也有听过那个故事:“关于我的故事是假的,你不必害怕。”
可可摇摇头,她把他拉近一点,在他耳边说:“可是,关于萧萧的事,是真的。”
她又说:“我听到大人讲的话了,我害怕有一天,我也会被卖掉。”
苏子鱼看着她,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只要乖乖的,不会有事啦。”
可可抱紧了苏子鱼:“你会保护我吗?”
苏子鱼眼神柔和了下来:“我会的。”
肖痕大老远地看到苏子鱼在偷懒,她一手抄起身边一根木棍,朝那边走去。
苏子鱼看到了肖痕,他让可可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又坐在凳子上干起活来,肖痕的眼睛大大地瞪着他:“你过来。”
苏子鱼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站在肖痕的面前,肖痕问他:“你刚刚在偷懒?”
苏子鱼没有回答。
肖痕一手抓着他,一手抄起木棍,狠狠地打在他身上。
粗大地木棍落下来,苏子鱼身上转眼都是淤青,她问他:“你以为我治不了你?”
苏子鱼的不回答在肖痕看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她要让他吃吃苦头。
黑屋子里,苏子鱼被捆绑不能动弹,他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点光亮。现在,也不知道是几时几刻了。
他感觉肖痕一直盯着他,在黑暗中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他就这样想着……他迷迷糊糊疼醒了,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医生的背后,是那个女人。
苏子鱼依然感觉到绳子勒得他生疼,医生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口,他跟女人说:“上点药就好了,估计是疼晕过去了。”
肖痕切了一声:“要是给我装死,我今天就能打残了他。”
医生想要解开他的绳索,却被肖痕制止了。
医生:“怕什么?”
肖痕:“这孩子精着呢,一会要跑,你我都不一定拦得住。”
医生:“把门关上。”
苏子鱼艰难地望了望医生,他大概这辈子都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欲望又兴奋无比的眼睛。
肖痕把最后的一丝光明也给关上了。
顿感不妙的苏子鱼做着最后的挣扎,医生没有解开他的绳索,他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游刃有余的在他身上盘旋。
苏子鱼在黑暗中挣扎,此刻,他绝望地哭出来了,任他怎么挣扎,那双手都无时无刻的出现,更糟糕的是这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在窥探他的绝望,在享受他的无助。
苏子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有护工在给他上药,他的好友赵祢贴在他的旁边。他又望了望,没有看到肖痕,也没有看到那个医生。
苏子鱼问赵祢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他一脸茫然,仿佛之前发生的只是一个噩梦。
赵祢贴:“你晕过去了,现在好了,你醒过来了。”
苏子鱼颤颤巍巍的手抱着赵祢贴,他流下了泪水。
赵祢贴:“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太疼了,我去叫医生。”
苏子鱼摇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比平时更加畏惧几分这儿,更加想要急于离开。
回想起医生不怀好意地笑着对他说:“别动,我帮你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决定性的优势把他压在墙角,手指拂过他的身体,仿佛是真的在帮他做检查一样,但他的脑海依然警铃大作,生物的本能告诉他,必须全力的逃,手脚都被绑着,还有那个男人的压制,他根本逃不掉。他只能像小蚯米一样,滑稽的蠕动着。
医生的手游走到他的腹部,他瘦小的只有皮包骨,这半年来,他没有吃过几顿饱饭。
医生的手又接着往下,他确实太瘦小了,连抵抗都抵抗不了。
苏子鱼只觉得脑袋当机,虽然他已经十一岁了,他不能算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只能呜咽着,透过那双蒙着他嘴的手发出微小的抗议,那是他的领土在一寸一寸被侵略。
他通红的脸,带着泪的眼睛,格外得惹医生喜欢。
医生安抚着他,并把领地往后移,他能感觉到苏子鱼挣扎得更加厉害,他一脚牵制住他动弹的腿,一手依然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在做着试探。
苏子鱼的眼中蒙了一层灰。
他已经忘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晕过去了,也可能那个医生大发慈悲饶过他,也许是有人发现了黑屋里面的动静来救了他。
赵祢贴:“我是先天性心脏病,家里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我爸妈可能觉得我身体有缺陷,不想费力照顾,就把我丢在这里。这里的环境安静,确实很适合我,我不能跑,不能玩,还经常要看医生,我觉得这里也挺不错的。姐姐们对我很好,都很照顾我,我能吃到好吃的,能用到的生活用品也都跟家里相差无几。有时候我觉得我跟他们这群孤儿不一样,又有时候我觉得我跟他们也没什么差,父母毕竟是嫌弃我的,又不愿意我走得太辛苦,所以他们才会为我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安置我 ,我在这里还是很受欢迎的,有很多小朋友陪我玩。我的伙伴,他在遭受着人间最痛苦的折磨,我都知道,他不说我也知道,只是我帮不上什么忙。”
苏子鱼又可以下床了,他却没了往常得活蹦乱跳,他没事的时候只呆呆地坐在走廊的石凳上,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再也与他没什么关系。肖痕依然时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动不动地呆呆的望着她,一动不动地望着人群,他依然乖乖地做事情,只是,他不再和别人交流。
校长问:“这个孩子怎么就自闭了?”一旁的管理员说:“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吧,院子里最近出现了几只大蛇,已经在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