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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那么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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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颜只支的时候,可息正拿着菜走在快拐入小路的一侧,颜只支穿着鹅黄色的暖大袄却也一点也不显得胖,凹凸有致的身躯就像一条妖娆的小蛇,在颜只支的身旁是一个高中时候和可息说得上话的人,有时可息也会和她谈着自己的一些琐碎,曾经的倾情相待却变成后来别人用来穿刺自己的尖针。可息默默地往路一侧走,晓月恰到好处地提高了音调“这是谁呢?都做了那种事,居然还有脸在马路上大摇大摆地走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的事吧。”
可息定定地看着她,就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一样,颜只支扯了下红唇,淡淡地说:“柳可息,你之前做的事情,我不怪你,你想迫切的得到怀澈所以才做出那么离谱的事情,最后你也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年末,我们打算订婚,如果你有空,不妨也来祝福我们,我相信怀澈他一定也希望你来的,毕竟你把什么都献给他了不是吗?”可息朝着固定的路线走,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
在几周以前,言辰归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知道了柳可息的工作地点,第一时间去了柳可息那里,在楼下的咖啡厅,言辰归把在大学的大大小小的有趣事情都和柳可息分享,不知道的人看到她们会以为他们是很好的老朋友,对可息而言,只有当言辰归谈到李怀澈的时候,柳可息才稍微有点动容,对于可息来说,她不想知道任何别人的事情,不管有趣无趣。当她听到颜只支总会在闲下来的时候都会和李怀澈通话的时候,心底里总是有一种压抑很久很久的悲伤涌出,内心却空空荡荡。那个人,过得好吗,她不得而知,也没有理由去知道。言辰归看她已经渐渐游离的思绪,用手一拨:“嘿,没在听我讲吗。我和颜只支的关系,不该是以挑拨起,不该拿你报复他。我对不起你。我和只支解释了,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可息在回去的路上想着颜只支刚刚的话语,很多时候大家总是避开了那些会伤害自己的真相,把自己包裹成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心里都明白。谎言永远不是用来欺骗别人而是在欺骗自己的一剂偏方。她们在用着最平淡的话语一点一点撕裂有个叫心脏的位置。
大年初一,可息抱着一条被自己用了十几年的短短的被子。卯卯打电话过来让她去布沓的书店聚聚。“改天吧,今天我陪陪我妈”“哎,可息姐,你天天都回家,又不是半年回一次家的人,难得大年初一的就应该出来玩玩的,来吧。我还叫了几个朋友已经到书店了。”这时候柳妈大声嚷嚷让可息快点去烧点水,而且随后的是一句句不堪入耳的难听的话,卯卯透过电话听到的脸都有点绿了,就没说什么,让可息快去了。
大年初三,布沓来到可息家中串门,门铃响了的时候可息正在忙着收拾家里,打算卖掉一些小东西,柳妈砸了一只鞋过来,说“门”可息慢慢悠悠地去开了门,早上八点的阳光恰好投到可息开门的那一缝隙,夹着光线的眼眸里可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以为走错门的,说了句\"对不起,您是不是走错了?\"布沓却是一脸被问晕了的表情,暗想这丫头是不是没睡醒。拦着可息打算合上门的手:“不是吧,你不认识我了?”可息抬头再次看了看这个大早晨就吵得自己烦躁的快不耐烦的人。然后突然短路的脑袋回流了一样:“布沓”
布沓穿着大风衣,头发新染成的金黄色,干净的脸上能看到嘴角扬起幅度。不知道他哪弄得新造型,而且一大早得还跑到自己家里喝茶。“伯母呢?”“在房间里呢,她不太方便走路。”后面半句可息说的很轻很轻。“这是一点小东西。”可息才发现布沓还带了礼物过来。可息微微惬意一笑:“谢谢。”布沓翻开一本放在茶几桌下的一本小书,书的每一页都有一片像蝴蝶一样好看的叶脉,流经的每一个角地。
柳妈在屋内安静地平躺着,几缕阳光透过侧旁的小窗照射到一层黑乎乎的棉被上。布沓和可息来到店里,挑选一些酒。可息抱着酒跟着布沓到处走,布沓时而走走停停,可息抱着的酒叮叮当当的来回挤压出清脆的音响。忙了一上午,可息他们把酒都搬回书店,整理了一下。
“在这吃,下午再忙?”
“不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煮饭呢,我下午过来。”
“我早上已经和你妈说了,你中午在我这帮忙,就不回去了。”
可息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能说得动。
正午的阳光并不会热,就像是在往冰块里加的一点热水的温度。布沓在咖啡店的后面里弄了挺久,然后把煮好的菜弄出来,可息在把一些大大小小的书归类,也该忙得差不多了:“过来洗个手吃饭吧,煮好了。”“嗯,不是说要叫卯卯一起过来吃的吗,我给她打个电话?”“不用了,我刚刚发短信过去,她说她在和好朋友一起吃饭呢。”
下午的两点四十,可息搬着梯子把最高的地方摆上一些之前放在房间里的书,布沓穿着墨色的衣服,从三楼的楼梯走下来,手里拿着两杯刚调好的酒:“好了吗?”“嗯”可息擦了擦手,接过布沓手上递来的酒:“新调的,喝喝看。”淡淡的苦涩游荡在舌尖,还有点点的辛辣,过后有薄荷的清新,虽然整个过程并没有一点点的甜,但最后的苦涩退尽,只剩下薄荷的香味。
三点二十分,卯卯带着好朋友到书店,“哥,可息姐,这是我的朋友颜只支。还有这位叫黄晓月。”卯卯甜甜地笑着。
颜只支对布沓说“你好,我叫颜只支”可息看着她没回应,也不想回应。布沓微微一笑,请她们在一旁坐着,颜只支照了照镜子,然后对卯卯说自己需要的几本书,可息隔着几张桌子可以听到,其实都是一些高考需要复习的辅导书。不经意地想起了一个叫李怀澈的名字。晓月看着可息,眼里带着厌恶。布沓在小厨房里做了一点下午的点心。不久后,言辰归和李怀澈一起走了进来。言辰归坐在卯卯、晓月身边,李怀澈的旁边是颜只支,李怀澈面无表情的喝着桌上的水,他的一举一动,可息甚至可以在脑海里清晰地放映出来,就连李怀澈喝完水总会不经意地抿唇的小动作,可息都能完好地在脑内进行演练。
就是这种对对方了如指掌却再也不能靠近的距离,可息的内心一点点的分离,崩溃。布沓把点心弄好后,坐在了可息的身边。尽管大家从小镇的天气,聊到了过几年可能会有更多的交通工具,要建什么地铁的琐碎的事件上。但终是没有谁会在下一刻问对方这半年过得好吗?大家都喝了些酒,第一个醉的人是言辰归,他是不是醉了也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息,怀澈和只支要订婚了。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离开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言辰归说完这话就往厕所里走,留下错愕在一旁的可息。顺着大家的目光,布沓看着李怀澈:“你们认识?”李怀澈把目光紧锁在柳可息的身上,可息半醉不醉地说“不认识。”
言辰归回到座位上,卯卯喝了两口水,确认自己还没有醉:“言辰归,你是怎么认识可息?”卯卯心里有点小郁闷,见他没有回答,卯卯抬头看他,没想到他已经躺在一边睡着了。卯卯改问李怀澈:“李怀澈,你不认识可息姐?”李怀澈没有接话,只是一个劲地喝酒,只支替他说:是高中同学,不过不怎么熟。”“什么,你们早就认识了哦,可息姐你干嘛撒谎。”
颜只支淡淡一笑,把酒一饮而尽。
“其实你不知道,当初柳可息追李怀澈追得多么用尽心机,可惜,就算是用尽心机人家还不是没有在一起。柳可息,你就少做一点孽,让她们两个人好好得过,这也算是你积的一点点阴德了,你做的那不要脸的事,就不要再拿出来精神绑架李怀澈了。”晓月在一旁煽风点火的打算看好戏。
可这时候可息已经喝得半生不死的了,她往后躺抱着抱枕,脸上有一种难言的苦涩。头偏在一旁,布沓打算把自己这边的抱枕放她脖子下的时候,可息模模糊糊的,眼还没有睁开就把酒都吐了出来,全吐在布沓那件看起来很贵的墨色衣服身上。李怀澈把柳可息抱去了厕所,空气一时间好像凝结了起来,过了很久,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开口问,颜只支的脸变得很难看。布沓已经去了别的楼层清理残渣,换了一件新的衣服。
“不就是上过床,李怀澈也真是,都要订婚了还分不清什么人是真正该关心的,大男子主义太重了。”晓月正像一只刚生完蛋的母鸡在拍着胸脯兴高采烈用最恶毒的口吻讲述着可息的丑事。布沓在另一间厕所换好衣服走去厕所旁问“没事吧?”里面传来李怀澈的声音“没事。”布沓回到沙发上。
“柳可息当然知道自己长得不看,也知道不可能得到李怀澈,所以她利用了李怀澈的善良 ,引诱李怀澈去宾馆,李怀澈过去后啊……”后来的话,晓月没有说,但听到这卯卯也就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真恶心。”
“对,充其量就是一个婊子。”晓月为自己补得这句话感到骄傲。
言承归手捏着的酒杯:“别说了,黄晓月。”
“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让她说,难不成你要说?”颜只支说。
“呵,什么时候你成了这样一个人”
“我哪样了?她们在说悄悄话你也要当和事佬?”
布沓把可息抱到三楼休息的小房间,卯卯他们回去了,言辰归也留了下来:“我留下看着她吧。”“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布沓坐在可息的床边,看她含着泪却又紧闭的双眸,是酒让她醉得如此痛苦,还是掩藏在她心底里的所有痛苦 ,今晚这才是真正的她呢?布沓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这个坚强着自己生命的女孩,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谁却一直在被放弃的人。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被所有人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