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13、梦里的拐杖山 云山

　　天气有点阴。我担心柳妈走不了又硬要到处走，滑倒就更麻烦了。第四节课的时候我就偷偷逃了课，去附近找拐杖。我忽然想起来了，柳妈那根拐杖是用山上的粗树枝自己做出来的。可是我又不会木工。这里附近的木工又只有这一家。我握着自己拮据的银两，伫立在那。五分钟过后，我决定去上山去找树枝。山上很少人会去，因为这里的山没被开发过，路上也很滑。我看着这阴阴的天气，为自己捏了把汗。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比较陡峭，一条比较平坦。
　　我拿着向山下借来的斧头，走了比较平坦的路。
　　山下的人对我说：“平坦的路好走，不过荆棘比较多。你要往西边走，走东边会迷路，因为到处都是两三米的树，西边树比较少，你找到要的木支就快些回来，要下雨了。”
　　山下上去有人走而形成的路，荆棘也被铲了一些。我沿西边走着没过多久就没路了。荆棘下面深浅不知，每一步都是要先斧子下去试探再走，走了二十几分钟竟又有路了。路旁有刚刚好的树枝，我快速将树枝砍好，就已有蒙蒙小雨。拖着一段砍好的树枝不由得怕了起来，浑身都有点哆嗦。既然有路，就应该出得去。我一遍遍心理暗示，却都好像没有用。天越来越黑，路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便看到了尽头，可这让我感到更加的绝望。路的尽头竟然没了路。我想，我可能是走错了方向，应该往另外一边走。
　　再走回去，走到原来的地方再往回走，突然听到树丛有东西窜动的声音，我拿着斧子的手更加紧了，心跳得飞快。会是什么呢，我定在那里，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壮汉走出来。他看到我也明显吓了一跳。“小丫头，跑山上来做啥。” 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我拿着的斧头和树枝，雨已经大了下来。“下雨了，去我家躲会雨吧。” “好” 我跟着他，又害怕，又惊喜。他从隐蔽的路走了出去手上拿着镰刀，割开荆棘。我顺着一路到了他的家。是木房子，半米的楼梯到他的房子。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他弄来了热水。“我是来这找拐杖的。我的妈妈腿脚不方便。”
　　“你们住在这村子里，不应该会有发放和报销？” “我们不是村里的人，流落到了这儿，能有一处栖息之处就已经不易。又怎么敢去要那些东西。”那时入学校长不收我，还是村长的拜访才使学校同意，就算是读了书也逃不了别人外村人的歧视。更何况柳妈之不易，是她腿脚不便，还被邻居歧视没有丈夫先有了孩子，再三欺负。
　　我曾问过山下人，山上是否有住人，山下人说没有“山上没有房子，没有灯，没有电，又到处是荆棘，不可能住人。” 另一个人也说：“我从小就往这山上跑，山上的地形我都熟络，并没有看见有屋子之类的。两年前，我去山上采草药，掉进窟窿断了腿才没有再去过。” “东边的山地形复杂，我没有去，但西边一片平坦，基本上一眼可望穿，没人居住。”壮汉自己甄酒，我耳朵回想起山下村民的话，内心大叫不好，这壮汉该不会是妖怪吧。我咽了口气。壮汉说：“我待在这十几年了，第一次看你一个小娃上山。”我又惊呆，只想问这里究竟是不是西边。“山下的村民说，他们也经常上山，还说西边好走。我就答应他们速砍了树枝就回去。” “山下的人也都是砍柴卖草药的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山上凶险，让你上来，恐怕只是为他们试试路而已。如果不是，他们可以送了你树枝并帮你做好拐杖。”“不可能，我一路走来并没有凶险，他们又怎么有木材给我做拐杖。” 他拿过我的东西，开始削树皮：“小丫头，你要不信的话，下了山你自己好好看看告示。” “你知道怎么下山？”“我可以带你下山，只是你不可与人说我的存在。”
　　“你说山上凶险，为何你却住在这里？”
　　“我在山上十年了，自然知道如何化险为夷。”他很快地做好了一根拐杖，我看着这速度绝非一般人，我想快些下山。因为我害怕，但我不知道，我是害怕待在他身边，还是害怕他说的是对的。
　　他拿了些果子给我吃，我看到他手受了伤。他目光对上我的目光，那是一种让人害怕的目光，锋利的目光。“你知道为什么这座山上几乎没有动物吗？”我也是这时候才感觉到奇怪，按理说山上是该有癞蛤蟆，兔子，老鼠，猫，可这里的山却有些冷清，这也是那时候听到异响，我如此害怕。“雨停了，我送你下山，还有别再上山了。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上来过。”他严厉的目光让我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想这山应该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并没有往原来的路走，而是走了另一条路，他把我斧子留下来自己用，拿着他的镰刀砍着荆棘下山，我看他砍的地方，好像原先砍过，没砍完一样，每个地方都是这样。荆棘有一米多高，我已经看不到他的房子，后面一片荆棘。
　　等到了前方没有荆棘的地方，他把用布包好的拐杖给我。对我说“一路小心”他就消失在那片荆棘中。
　　我用最快的步伐跑回家，把门关上，心里还咚咚的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上了山，我在山下看到了那封告示。告示贴在很不起眼的地方。告示上说，西山出现凶猛兽类，已经发现兽类吃死了数十人。兽物不详，以此告示禁告村民，此山不可再上。我也没再去过之前送我斧头的村民家。
　　回来我告诉柳妈拐杖得到一个村民的帮助，帮我们做了这拐杖，她让我去倒垃圾，我把所有的垃圾打包，垃圾里撒出来好多白粉一样的东西，我近的一看，是盐。我打开打包好的垃圾，一大戳的盐躺在那儿，我看着那些盐，我想柳妈就是这么吃盐的。我看到柳妈拄着的拐杖，再想到那天的场景，西山，一个奇怪的男人，奇异的房子，号称自己呆了十年，手上受了伤。知道山上有猛兽而坚决待在山上。帮我做了一把拐杖。却不允许我告诉任何人山上有住人。山上没有任何动物，他的伤口却像是被动物刮到了。我想到了一种解释，就是他和那只兽类抗衡过，所以才受了伤。告示上说，兽类吃死了数十人，又因为上山都是一些壮汉，所以可见兽类力大无穷。既然这样，那奇怪男人至少也应该九死一生。而与他那么近的我，应该很快会被兽类发现并攻击。为什么我却完全没有感觉，没有遇到，除非这兽类攻击的人是有目标性的。山下村民让我上山来西边找木材，还给我一把斧子。对我说早点下来。他们是知道上山有兽类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山上有人住，可笑的事是，那人却住了十年。而这个人，恐怕就是训练那兽类的人，让山下的人不再上山。杀人的人在救我，想上山的人想通过我知道山上是否有兽类。山上有什么秘密，想上山的人是因为什么。我晃了晃脑袋，无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知道了。

　　醒来后，我发现我烫的和火炉一样，高烧不退，梦里梦到了自己去山里找拐杖。柳妈在旁边照顾我，我看着她的拐杖，想看看到底是坏的还是好的，可是柳妈拄着拐杖，一点坏了的迹象都没有。
　　“能耐啊，你怎么这三天都没有来。”晓月一大早就在我耳边控诉我的旷课事迹。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可是第一时间替你请了假，怎么补偿我？”我立即化哭为笑，“请你吃烧烤？” “我要两人份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去干嘛了？” 晓月大笑着。
　　“我生病了，躺了三天，做了一个梦。”我把梦里梦到得都告诉了她，晓月张大嘴巴一副惊奇状。“你是说隔我家一条河后的那座小山？云山。”
　　“你知道云山？”
　　“我听说那座山很是诡异，山上荆棘砍断又会疯长，昨天刚开好的一条路可能到了今天荆棘就把路长没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往山上跑。山下村民祖祖辈辈都是为了上山。至于为什么上山，有人说山上有宝贝，有人说山上有长生的药，也有人说山上有能知道未来门。就在几天前，邻居表亲的儿子的同学，他爸爸和一群人夜晚里寻找关于山上的东西被不知道什么兽给吃了，听说无人生还。”我脸上微微泛起冷汗。“那，那山上真的有野兽？”
　　“不知道啊，现在也没有人敢上山了。可息，老师说议论文你写了吗？”“还有这回事！我根本就没写，什么作业都没写”“嘿嘿，那你要惨了，今天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不是吧，等下早自习的时候我抄下应该可以交的。快，我们走快点。”
　　早自习同学们在读英语，我要写作文时，班主任走到我面前：“跟我出去“ 我赶紧收了作业，跟了出去。“可息，你生病了？”
　　“对，老师。” “你生得什么病啊？”“老师，我发高烧了” “那我打电话回去问问你母亲？” “老师我没有说谎”“可息，我知道李怀澈对你影响很大，既然，他选择另外一条路，你就该好好走完自己选的这条路。”
　　“老师，李怀澈他，他是不回来了吗。”
　　“他家里出了很大麻烦，估计很难再回来了，你要好好读书，你好好考试。别把精力放在别的身上了。”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读的。”
　　“嗯，去吧。”
　　我和小月提着小饭盒在树荫下：“早自习老师找你什么事啊？”
　　“他知道我昨天偷偷旷课了。”
　　“嘿，这老师也真是，不过比起这个老师，你可是把语文老师气的嘴唇发白。”
　　“哈哈，我很认真地写的，只是她读得像笑话罢了。”
　　“你说说你写的是什么。”
　　“小月啊小月，别人嘲笑我也就算了啊，”
　　“好，我不说了，咱吃烧烤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