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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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郑谣忍不住跟钟晴说起这桩事情，但忽略了最重要情节发展，只是说有一个女人来银行提支票，然后所有同事都跑过来问自己这个女人漂不漂亮。
不出所料，钟晴顿时来了兴趣：“提多少钱啊？”
“也不多啊，才五十万。”
钟晴不觉微微皱眉：“至于吗？你们到底在银行工作，虽然没有钱，但也摸过钱吧！有点出息好不好！”
郑谣点头，连声道老佛爷说得是。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个女人很漂亮吗？”
郑谣白她一眼：“连你也这么问……还好吧，就是很憔悴，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钟晴倒没什么特别反应，勺一勺咖喱焗鸡饭放到嘴里，很有些吐字不清地说：“那有什么奇怪，很多明星都这样，为了身材只吃一丁点，结果就营养不良了。”她忽然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明星要减肥。”
“没错，就是这个。小谣，那张支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没有，就我们银行出的现金支票。”
“那是谁签的？”
一口饭卡在口中，食难下咽，郑谣好不容易囫囵吞下去，喝点汤清清嗓子，闷声说：“莫卿凛。”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三个字，这些年来，无时无刻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自己胸臆间，而此刻说出来才发现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啊……这样啊……”钟晴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
钟晴却不说话，急忙跑到书房窸窸窣窣翻了半天。
郑谣看向刘密，他也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但想必经历多了，有了抵抗力，仍是面不改色专注于饭菜。
不多时，钟晴举着几份杂志跑出来，是他们报社的……恩，八卦周刊，兴冲冲举到郑谣眼前：“你看。”
郑谣仔细看去，心下差不多明白了六七分，倒不是因为别的，统统都是莫少爷与某某女星出入的照片，突然觉得没有理由地讨厌莫这个字，太过刺眼。
钟晴一本本翻过去：“这个是某选美皇后；这个是新晋玉女；这个就算了，是香港某财团接班人……”
“所以……？”郑谣没有耐性一篇篇看过去，直接问她。
她神神秘秘打开一份杂志，指着明显是偷拍的照片：“你今天见到的是这个女人吗？”
郑谣仔细分辨一下，照片上的女人消瘦，衣着朴素，眼神中流露着惶恐和贪婪，让人觉得不快，她没有兴趣仔细看下去：“是的。”
钟晴兴趣盎然：“你仔细看嘛。”
郑谣无奈又看，原来这女子是某位女演员的母亲，原本也是演员，嫁了一个富商没几年丈夫破产，从此潦倒。一直当着女儿的经纪人，这女演员虽然不算红，但也洁身自好，但母亲却把她当做摇钱树聚宝盆，原本靠着她的收入倒也过得凑活，不幸的是这位母亲又十分好赌，逢赌必输，欠下巨额高利贷，女星迫于无奈只得……
这一看明白顿感大失胃口，郑谣放下筷子，冷冷一推杂志：“也真够无聊的。”
钟晴愣住。气氛一时颇为冷场，刘密推推眼镜，干咳几声。
郑谣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只好咬牙装到底：“这什么世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钟晴拍拍胸口：“小谣，你可吓死我了。这么激动做什么，又不关咱们的事情。”
她不说什么，拿了筷子低头继续吃。
钟晴又说：“唉，不知道过几天杂志上会不会登这件事。”
“应该不会吧，今天又没有记者来拍，再说经理也交代我们不要说了。”
钟晴笑容诡秘：“小谣，我该怎么说你，你以为杂志上那些照片都是当场拍吗？”她耸耸肩，“哪有那么多娱乐记者，天天跟踪守着？”
郑谣警惕看她：“什么意思？”
她伸出一根手指摇摇：“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饭帮忙收拾，又聊了好一会天才告辞回家。钟晴一看快九点，大呼小叫：“这么晚了，不行，老刘你送小谣回去。”
刘大厨倒听老婆话，一句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就出门。
郑谣左右推辞不过只得道谢，心里却小声嘀咕，一直说被老公使唤，我看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其实隔的也并不远，走高架很快就到。刘密话并不多，郑谣同他也不熟识，拼命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说说，他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说到郑谣无话可说时，他才开口：“其实晴晴就那样，大大咧咧口没遮拦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啊？”郑谣有些意外。
他仿佛笑了笑，是那种很无奈的笑：“三年之前，我在金碧酒店工作。”
明明开着暖气，郑谣觉得自己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她紧紧抿唇，双手抱在胸前，扭头看窗外，转移话题：“今天真冷。”像一只鸵鸟，以为自己不说别人就会忘记，以为自己不看一切就没有发生。
刘密叹息：“对不起。但是请相信我，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包括晴晴。”
她看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居然轻声笑起来：“请，不要再说了。不管是谁，我不想听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很抱歉。”他收声。
幸好很快到达目的地，她下车，没有道再见，“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车灯在身后照着，拖得她影子长长的，孤单一直延伸那么远。
她走了几步，又快步走回去，欠身下去敲敲车窗，声音干涩地说：“对不起，或者我更应该说的是谢谢，但这是一个不好的梦，我一直努力想要当做不曾发生过……”她停顿一下，深深吸一口气，努力的笑：“你看，今天月亮多好，明天会是晴天吧。”
刘密默然看她，然后点头微笑，露出洁白牙齿：“一定是个好天气。”
电梯暂停使用，努力爬到十二楼，觉得腰酸背痛腿软呼吸困难，在微寒春日出了满身的汗，她一手撑腰一手扶墙，努力在想自己有多久不曾运动过了，似乎从回国以后，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回国前十天开始就已经不曾跑过步了。
这真是不健康。于是将第二天的闹钟定在了早上六点半，早早上床睡觉。
第二日闹钟准时响起，她在床头摸索半天终于摸到，按掉，继续去睡，五分钟后闹钟又响，再按，如此循环几次，没了睡意，爬起来一看时间，快到七点。赶紧洗漱换上一套运动服去楼下跑步。
这个小区虽然在市中心，但还算宽阔，刘密的表哥想必是个有钱人，这套公寓定然价值不菲。她耳中塞着耳机，一面听着黑盒子，一面想这些有的没的的问题，很快便跑了几圈下来。
回到家中刚好七点半，咖啡滴了浅浅一杯，一口气喝完洗澡换衣服，接着去上班，楼下买了新鲜出炉的蛋挞，咬一下，浓香四溢，郑谣满足得闭上眼睛。
没过几日，钟晴主动打电话过来：“郑谣，买了这期的楚江周刊没有？”
“当然没有。”
“快去买了看看，有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
“哎呀，这个要保密，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结果郑谣下班经过书报亭时犹豫半天停下，买了平生第一本八卦杂志。杂志很是便宜，但郑谣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买这什么破杂志。
心情有些郁闷，随手将杂志扔进大大的挎包。
回家随便做了点火腿蛋炒饭，也懒得做汤，找了包即食压缩汤包冲开，便当了一顿晚饭。吃到一半想起杂志的事情，找出来下饭。
都是一大推无中生有的路透消息，图片多文字少，几分钟时间便翻到中缝，想必钟晴是让自己看这条消息——星母大闹银行，莫少避而不谈。
真是个糟糕的标题，不甚醒目，挤在一叠消息之间，不注意看甚至会忽略过去。随文配了张照片，正是其人指着自己鼻子大骂时候。所幸照片甚小，焦点又在前任女星身上，自己是背景上一个模糊的影像，若是不说，哪怕父母看见也是坚决分辨不出的。
郑谣安心下来，饭也吃完了，将杂志卷起扔进垃圾桶。至于是谁什么时候拍了这张照片，她才懒得去猜。
去网上看了下今日新闻，突然想起回国后就没有看过邮箱，不知道有没有给锁住，于是试着登陆一下，居然还能进去，一大堆未读邮件，容量条红彤彤地提示快满。
一封封看下去，大多是垃圾邮件，偏偏还要带个超大无比的附件。选中，全部删除，这下清爽很多，一眼便看见居然有Luby的来信。
郑谣赶忙打开来看，是两个月前发过来的：
“Jessie：
不告而别很是抱歉，但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来得及通知。甚至我自己都不曾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香港。
现在你想必也已经回国了吧，真是想念你们。不过才一个多月，就像过去了许多年，我有无数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以前一直不想来香港，现在才觉得这里其实也不错，高楼林立，灯火璀璨，维港的美丽蛋挞的美味都是以前不曾想象到的。可是偶尔走在街道上，人群匆忙自身边穿梭而过，会觉得有些孤单，大概是想家吧。
呵呵，说了这么多，其实主要意思是，谣，你愿不愿意来香港陪陪我，不用很久，你就当来旅游几天，我很想你。
等你来。
下次有机会再写给你。“
匆匆忙忙结束，连个落款都没有。郑谣觉得有点古怪，这种遣词造句太过含蓄，不太像Luby的惯用语气。
总觉得有点不安，但又说不出来。
她摇摇头，将这种情绪驱逐出去，回复Luby：
“亲爱的Luby：
说实在的，你不告而别实在让我很担心了一下，现在看到你的邮件才算放下心来。
没错，我现在已经回到我的家乡，找了份不算清闲但也不算忙碌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看到我这封邮件的时候应该躺在超级豪华的复古大床上，穿着丝质睡衣，手里拿着蛋挞的阔太形象。还蛮好笑。
听你说得我都想立刻飞去香港，但是我上半年内实在走不开。但若你愿意报销机票提供食宿再顺便帮我找份闲差，我可以立马辞了这份工。
以上纯属玩笑话，若有时间，我考虑的第一站定然会是香港。
这是我在国内的联系电话——×××××××，你的呢？我也好和你联系。
PS：若你有时间，随时欢迎来到现在尚是春日的北方。
By：Jessie”
过了几天，开始有培训任务，大客车载满一车同事开往邻县，半个月后才回来。一路上邻座的圆脸女生邱明明有点自嘲得开玩笑：“原以为我们行真少不了我们这些干苦力的，原来也不是啊，早知道就涎着脸多翘几天班。”
引得众人附和。
她很是热情，悄悄声问郑谣：“你知不知道我们去培训什么？”
郑谣摇头。
“我跟你说哦，我听说是因为银行想要在香港发展，决定挑一些员工过去那边。你没发现，这次车上人都系会讲粤语的。”
郑谣轻咳一声：“我就不会讲。”
“啊……”她瞪大同样圆圆的眼睛，“真的吗？没可能啊，我的消息不会有错的。”
难得安静一会，又问：“那你英文好吗？”
“还好吧，我在英国留学两年。”
“那就难怪了。”她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这车上不是会粤语就是会英文的。”
郑谣忍俊不禁笑起来：“原来如此啊。”
本来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谁知到了基地才发现总行果然是请了一些英国人和香港人过来讲授，不由信了几分。偶尔听见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谈的也是这桩事情，大概是不会有错的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懵懵懂懂。不过也难怪，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也只是把工作当做一个赚钱的方式，虽然还算恪尽职守，但也并无多大热情，一下班不是回家就是去钟晴那，很少和同事有工作之外的交集。自己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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