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9、chapter 8 进镇

　　偌大的院落呈现在他们眼前，不过院中只有寥寥几棵树，显得有些寂寥。好在正值暑夏，枝繁叶茂，才添了几番生气。

　　“哇...”胖墩带头表现出他的惊讶。这院落其实并没有很大，只是对于一直生活在村子小木屋里的他们来说，是第一次见。

　　胖墩、银儿和付业跟允律打了招呼后，四下里就开始张望了起来。阿言听到外面有声，便走出来看看。银儿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当日的“奇丑无比”，不禁好奇地问褒姒：“小柿子，不是说带我们认识奇丑无比吗？可我望了许久，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啊。”说罢继续看着，眼神自动忽略了刚走过来的阿言：长这么好看，肯定不是他。

　　褒姒看了看银儿，又瞧了瞧阿言逐渐黑下去的脸，捂嘴笑着。“这个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褒姒神神秘秘地说。“近在眼前？”付业听到小柿子这么说，眼神一下子转到了阿言身上。而银儿还在傻傻地想，眼前离自己最近的是刚才给我们开门的允律。

　　“咳咳...”允律看不下去了。“你们口中所提的‘奇丑无比’是阿言。”边说眼睛边瞥向阿言。阿言刮了他一眼：我谢谢你。

　　银儿和付业听后诧异地望着这张跟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脸。胖墩则坐在树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似乎提不起兴趣。不过很快，付业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聪明如他回想了当初的情景：脸上一颗“黑黑”的大痣，再对比现在的脸一干二净，大概是涂了墨水上去吧，他了然地点点头，颇有书生气质。而银儿仍旧云里雾里，褒姒解释道：“墨水，之前他脸上那是墨水！”啊...银儿才恍然大悟。

　　褒姒看解释清楚了，便开口介绍：“这个是允律哥哥，姓赵名允律。这个是阿言哥哥，姓孛名言。当日他们在镇上帮了我和娘亲，现在是我小柿子的好朋友！”褒姒的事他们三也有耳闻，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所以三人并未多问，都点点头开心道：“小柿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等会我要跟着允律哥哥学防身之术，你们有人想要跟我一起吗？”褒姒小脸期待地看着他们。胖墩在树下阴凉处一动不动，似乎在热天动一下都要晕过去，他喊道：“我..我我就不学了，这天气对我来说不宜多动..”允律见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屋里有新鲜瓜果，我把它们与冰一同放置，现在这个天时吃应该很凉快。”胖墩一听，双眼发光，口水已经缓缓流动了。允律失笑，“走吧，跟我去拿。”胖墩点点头，终于肯挪动他的身躯。

　　付业则一人四处走着，突然看到一阴凉处放着一个桌子和两把木椅，桌面上摆着未下完的围棋阵，他有点激动地坐了下来，一手托腮开始研究着这残局。阿言见了慢步走过来，“你对围棋有研究？”付业抬头微笑：“略懂一二而已，偶然一次见私塾司徒下过。”“你还上过私塾？”阿言讶异。“不不，还未曾上过。在这边私塾都是官府贵族才能拥有的，我们老百姓想要上，除非有殷实的家底。”付业有点失落地说道，说出来的话不像个八九岁的小孩。阿言略有所思地看着他，觉得这个孩子言语有序，家中教育应该不差。

　　其实阿言所想也不差，付业家中是这个地方较为有钱的人家，爹爹在镇上衙门当差，娘亲则在镇上开了一家布业纺织铺，在这个小地方来讲，算是家底厚实的。家中一直想让付业进城读私塾，但是经济却远比不上官府贵族，所以现如今只能让付业在家中读一读爹爹每日不知从何处带回来的书卷。说来也稀奇，付业从小对书画一类及其感兴趣，一点即通，其爹娘常夸将来定是个人才。

　　回过神来，阿言看着面前沉迷在棋局中的瘦小男孩：“来，我们下一局。”付业慌张：“我只略懂皮毛，不敢献丑。”“没关系，都是从不懂下到懂的，来。”阿言边说边整理棋盘。付业听后也不好再推脱，其实他内心也很希望能够来一盘正式的棋局，因此便默默地帮忙一起整理分好棋子。不久，两人便开始了对弈，世界里像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将外界的声音都屏蔽了去。

　　而在这头，胖墩跟着允律进屋拿了一大筐瓜果出来，底下还垫着冰块，在这大热天摸起来凉爽极了！胖墩小跑回到刚才的树阴下，坐在石凳上吭哧吭哧吃了起来，脸上全是满足。

　　褒姒看着胖墩这样，嘴角拉直嫌弃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允律走来对褒姒和银儿说：“我们可以开始了。先来温习下昨日我教你的那些招式。”褒姒听完微笑看向银儿：“你先看我温习的这些动作，然后我们一起再学一遍。”银儿乖乖地点点头。

　　他们挑在一个凉快的阴处开始练习，允律将双手钳住褒姒的肩膀，就像昨晚教的那样，褒姒先抓住其大拇指，然后用力向外方向掰去。允律一挑眉，有点吃痛，紧接着褒姒在他分神的时候抬脚向当下踢去。允律及时出手抓住。

　　“没想到你还懂得把招式合在一起。”允律带有点意外地说，转了转左手腕。

　　褒姒得意地笑了，侧头对着银儿比了个大拇指，银儿见状也比了同样的手势夸褒姒。允律无言地看着他俩，然后把银儿叫过来准备一起教。

　　“好了，现在银儿你跟褒姒面对面一起练一下。姒儿，你用手抓住她肩膀。”

　　“好。”褒姒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因为娘亲天天都这么叫她。但是她忘了除了允律所有的小伙伴都喊她小柿子。

　　银儿闻言轻轻地跑过来，站在褒姒面前，小心翼翼地听着允律的指令去做。

　　很快，太阳从斜边上升到了头顶，如果你稍微在炙热的阳光底下站那么几刻钟，头顶上可能就要冒出烟来。三组人都躲在阴凉处各干各的，付业和阿言的棋局似快要结束；胖墩吃完瓜果躺在石凳上乘凉；褒姒三人则练习完坐在阶梯上休息。

　　又这么安静地过了一刻钟，耳边充斥着知了的怒气，毒热的太阳猛烈地倾洒着光芒。付业下完棋走过来，看向阶梯上的褒姒和银儿：“已是晌午，我该回去吃饭了。”胖墩听到也坐起身来， “是啊小柿子，我也该回去了，估计娘亲在烧饭了。”褒姒点点头，跟着银儿起身准备回去。忽然想起唯独自己家中没人，“啊，我家中爹爹和娘亲都出门了，没人烧饭...”小脸懊恼地皱着眉，似是在想家中可还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

　　“那你跟我们一同去镇上吃吧，我和阿言刚好也要去吃午饭。”允律似是随意地说道。

　　“去镇上吗！好耶，除了跟娘亲去卖糕点，其他时候我都没去过街市。”褒姒欣喜道，右手揣兜摸了摸：幸好今天出门自己带了一点小钱。这些钱都是褒姒平日里勤俭节约存下来的，有些则是娘亲奖励她卖糕点的钱。

　　主意就这么定了下来，胖墩、银儿和付业跟允律他们打了招呼便各自回了家。允律带着褒姒走到了后门，一打开门，是一辆马车。车夫已坐前面等待，马车窗的帘子被掀开，阿言的脸露了出来，他朗声道：“上来吧，我们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