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11、chapter 10 闹剧

　　男孩的出现让原本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看过去。女孩是难得的美人胚子，而这男孩，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俊俏。两人站在一块，给人以赏心悦目之感，像是一对壁人。
　　允律将褒姒拉近一些，好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褒姒的右腿稍弯曲着，没有点地，她微微皱着眉头，似是有点疼痛。
　　“方才所发生的事，我在旁边都看得一清二楚。在姒儿转身的时候，这位小姐你快步走过并撞上了她的手臂，你在走路时并没有看身旁是否有人，而是在跟你的丫鬟说话。我说的对吗？”允律回想刚才的场景，以及褒姒被围在人群中孤立无援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怒气。
　　女子看到这丫头被人扶起，正眼一看居然还是个略有“姿”色的男孩，两人像是相识已久，男孩让女孩借力靠在他身上。女子心中更是被妒忌所占满，凭什么这么穷酸的人能拥有这番容貌，识得这般男子？！
　　“当然不对！你与她本就相识，这话说出来便失了公正！”女子不甘示弱道。
　　“噢？原来你也知道‘公正’二字？那方才你与你的丫鬟联合起来一同说是姒儿撞掉青瓷的话语，岂不也是有失公正？”略带稚气的脸庞挑了挑眉，嘴角那一扬不知是笑是怒。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是不是？是不是？”女子听后气急败坏，瞪着双眼看向周围看戏的人，想要逼着他们说出认同的话。谁知无一人附和她的话，她忘记了刚才她推搡褒姒的时候也被这些人看在了眼里。
　　“瞧？看来大家也都这么认为。既然你说有失公正，那么我们所说之言皆不算数。找一个跟我们都不相识的人来证明，怕是最公正不过了的吧？”允律缓缓道，像是胸有成竹似得不急不慢。
　　女子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允律环视一圈，在众多人脸上一一瞥过，最终还是把目光定在了卖头饰的大娘身上。他看着大娘，温和地微微一笑，“大娘，方才你就在姒儿的一旁，想必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一个。你不用怕，照你看到的如实说出来就好了，这城内倒也不是一个贵族只手遮天的地方。”允律话语一出，一片哗然，众人想不到这人说话如此直白，完全不忌讳贵族的权势。褒姒听后非常惊讶地转头看向他，原来这女子竟是贵族，那他这番为他出头会不会惹来祸端呢......褒姒这样想着，允律似是心有感应侧头对着她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的。”褒姒愣了愣，在这句话的安慰下稳了稳心神。
　　大娘犹豫地看看褒姒，又看看那女子，想起褒姒在她铺子上买钗子的画面，而后又忆起刚才该女子无理推搡褒姒的场景，以及褒姒膝盖上的血丝。的确，这些年，这些贵族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她定了定神，心下已有答案。看着女子徐徐开口道：“刚才这小姑娘在我铺子里买了一支钗，在她转身那时一名女子快步走过来撞上了她的手臂，随后就听到一声脆响，女子手上的青瓷便掉在了地上。”大娘的声音掺着时间的印记，但却是和蔼可亲的。
　　“你！...你可得好好想想你这话到底有没有说错...”女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大娘。
　　“一字不错，也不过一刻钟不到发生的事，我倒没有如此健忘。”大娘这次没有了慌张，直直地看着女子说。
　　“既不是我，也不是你丫鬟，这可是旁观者说出的话。想必够公正了吧？”允律只嘴角扯过的假笑道。
　　“..就..就算是这样，这青瓷可是我花了大功夫才买来的，城内独一无二！再怎么说这青瓷也是碰过她的手才掉下去的，这钱，她必得赔我。”女子开始胡言乱语，丝毫不去想这话说出来是否有逻辑，只觉得当下她一定要赢，不能输给这穷酸丫头。
　　话一出口，全场人更安静了，旁边的丫鬟听女子这么一说也乱了头绪，一时不知道接上什么话好。阿言一直默默地站在允律和褒姒的身后，听到女子此言，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一般，上前对允律耳语：“我去药房买药。你解决吧。”随后转身走出人群。
　　允律听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褒姒抬头看了看他。只听允律在笑语中说道：“行啊，这三百钱我可以给你。”女子一听来了精神，以为自己赢得了这场争论。谁知，允律继续开口道：“但是你得跪下来，将膝盖蹭着这沙路过来给姒儿赔不是，要是你这膝盖也能渗出血丝，我便把这三百钱给你，就当是看了一场戏剧。如何？”男孩傲慢地说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四周悉悉簌簌地响起了说话声，其间还伴着几声笑，对于围观的人来说，他们已经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剧了。在这越来越响的吵闹声中，女子气得脖颈发红，双手握成拳，奈何这场闹剧的源头是她发起的。低头看了看稀碎的青瓷，女子气得跺一跺脚，瞪了对面两人一眼，转身离去。一旁的丫鬟见小姐突然离开，急忙去追：“诶...诶，小姐，小姐等等我...”
　　戏里的主人公已经离开，周围的看客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开了。人群散去，允律和褒姒出现在视野中。卖饰品的大娘看着小姑娘膝盖上的血丝，心疼地说：“小姑娘，你没事吧？”褒姒听后抬头对大娘甜甜地笑了一下，说：“没事，一点破皮而已。方才谢谢你，大娘。”大娘听了摆摆手，“多大的事，不打紧。总不能好人被坏人欺了去。”褒姒闻言笑着点点头，在允律的搀扶下，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一旁的石阶处坐下。
　　“刚才谢谢你，允律哥哥。你又帮了我一次。”褒姒正视着允律，认真地道谢。
　　“嗯，那你之后要还我两份情了。”允律伸手抓住褒姒的脚踝，将覆在上面的衣服撩到一侧，不动声色地回。
　　见到允律抓住自己的脚踝，褒姒微红了脸。雪白的小腿暴露在湿热的空气中，膝盖破了皮，流着血丝，周边被不均匀的青紫色包围着。这时，前去卖买药膏的阿言回来了。将一小罐白色的药膏递上前。
　　允律接过，打开盖子用棉签沾上一些乳白的药膏，对着破皮的地方轻轻吹了吹，温声对褒姒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褒姒怔怔地看着允律低下头的脸，这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了，她想。

作者有话说

　　我爱允律555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