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函》水中鹿

7、合作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王威当即起身前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地下放着是个白色塑料袋，打开看包装，应该是贺军给他们点的外面。
　　“外卖员怎么溜这么快，一点也不称职，这么多吃的也不知道帮忙提进来。”王威嘟囔抱怨着。
　　他又朝着楼道外四处张望，没发现送外卖的人，只能悻悻返回门口。他本来想直接把外卖拿进来，提了四五个后手里实在拎不了了，就先把外卖分批放进屋内的地上。
　　“我看包装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都一样，每个人随便拿一份。”王威把所有人都招呼过来。
　　“谁送来的？”段义涛拎起一个装饭的塑料袋随口问道。
　　“没看到人啊，可能送了饭就走了吧。”王威答道。
　　季泊舟拿外卖的手一顿，随即将外卖袋子拎在手里转身对身边的林高中说：“客厅太挤了，我进房里吃。”
　　林高中一旁应：“那我也进去吃。”
　　有了季泊舟起头，大部分人拿到一盒饭后都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饭盒，最上面铺盖着满满的一层肉，色泽鲜美，味道芬芳，让人顿增食欲。
　　季泊舟翻了翻餐盒，最下面是一层薄薄的白米饭。他又翻了翻餐盒内的每个边角，除了肉没有多余的菜，这些肉满满当当几乎占据了整个餐盒。季泊舟轻蹙着眉头，用筷子把肉拨到垃圾桶里。
　　“林哥，你不喜欢吃肉可以给我呀，我最爱吃了。”林高中一脸痛惜地喊道。
　　季泊舟微挑眉：“你看了冰箱的碎肉后还吃得下？”
　　林高中：“没看，我一闻那个味道就没凑上去。”
　　“那我用文字给你描述。冰箱里堆满了整整齐齐的肉块，上面鲜血淋漓，可以清晰地看到……”
　　“停停停，stop，”林高中瞬间皱成苦瓜脸，痛斥道：“林哥，你干嘛提起这么血腥的东西，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报复性的夹一块肉，刚想送到嘴里，想到季泊舟的话，胃里一阵犯恶心，内心挣扎了几番，最终还是把肉倒进垃圾桶。
　　看着垃圾桶里的肉，林高中愤愤地瞪了季泊舟一眼。
　　季泊舟无辜地看着他。
　　“看在我们是一个队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林高中一副看我心胸宽广宽宏大量原谅你你就感恩戴德吧你的模样，季泊舟佯装没看见，用筷子一粒一粒夹米饭吃。
　　吃完中饭后，众人心照不宣的决定先午休一会儿，再决定下午的搜索。
　　季泊舟和林高中各自躺在床上，两人都无睡意。躺了一会儿，林高中刚准备开口找季泊舟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敲门声，如果不是两人此刻都没有说话，估计很难听到。
　　受之前敲门声影响，林高中谨慎地踮起脚，一点一点迈着步子向门口走去。等他快走到门口时，敲门声戛然而止。屋内一片寂静，林高中站在门口，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到门口，隔着门缝想要看清门外的东西是什么。
　　突然，他感觉后脖领被人拎起，像物件一样被人放到一边。他一脸茫然地抬头，季泊舟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没等他反应过来，季泊舟胳膊一伸，就把门拉开了。门外的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露出震惊的表情。林高中这才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冯文山和康健。
　　“有事？”季泊舟言简意赅。
　　“我们合作吧。”冯文山直截了当表明目的。
　　“合作？难道我们现在不算是在合作调查吗？”季泊微微歪着脑袋舟疑惑问道。
　　“在门口太引人注目了，我们进去再说。”冯文山沉声说道。
　　季泊舟定定地看着冯文山，就在冯文山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时，季泊舟从门口让开。
　　冯文山和康健先后入了门，季泊舟在后面把门关上。
　　“我说的合作并不是合作找到凶手。”冯文山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昨天引导员说因为我们是新手所以这次免费提供线索，但是之后的线索需要我们自己找。下一关的线索是需要在上一关找到一封信，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找到这封信。”
　　林高中听完，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季泊舟。
　　季泊舟强压住心中的思绪，开口：“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新人？”
　　“我是新人，至于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我自有我的渠道，和我们之后如何通关游戏没什么关系，我没必要告诉你。”
　　季泊舟思索良久，问道：“为什么找我们？”
　　“我不喜欢话多的和胆小的。”冯文山不假思索地回答。
　　季泊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言语。
　　“合作吗？”冯文山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季泊舟干脆利落道：“行。”
　　双方商定好合作后，冯文山康健两人刚准备离开，就被林高中拦住。
　　林高中对康健问出早已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今天上午要讽刺宁一帆？我看你们在这之前也没吵过架啊？”
　　康健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他开口：“昨晚我听到他说了些侮辱女性的话，我一直看不惯这类人。”
　　林高中赞同地点点头：“哦，那他确实该骂。”

　　送走冯文山和康健，林高中迫不及待地开口：“冯文山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他真的是第一次参加吗？”
　　季泊舟：“大概率是第一次，我们一同进入游戏，他得到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只能在游戏外，可能是他身边认识的人也进入过游戏。”
　　林高中露出同情的表情：“这也太惨了。不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冯文山要来找我们啊？”
　　季泊舟重新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腹部，半阖着眼：“我们两个人，一个人看起来单纯，另一个看起来没有主见，都是好控制的人。”
　　林高中有些急了：他不会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吧。”
　　季泊舟：“他想拿你当挡箭牌你就不能躲开，非要站在原地给他挡箭？他除了知道些额外的应该不知道这场游戏的具体信息，没必要太担心，我累了，先休息了。”
　　“好嘞。”林高中麻溜地爬上了床。

　　午休过后，经过众人商讨，决定各自分开调查自己怀疑的地方。季泊舟他们决定去贺家看看。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中长的头发披散着，仰着脑袋眼前的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看起来乖巧又可爱，林高中的心瞬间就化了，他一下子就想到自己的妹妹，也像这般粉嫩可爱。
　　林高中弯下腰，语气亲昵温柔：“小朋友，你爸爸在家吗，我们来找你爸爸问点事。”
　　“在的。”小女孩退后一步，声音怯怯的。
　　四人进入屋内。
　　屋内烟雾缭绕，季泊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贺军把通风窗打开，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佳佳一直没找到，我很担心，有点心烦意乱……”
　　“没事，我们能理解”林高中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突然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凌厉的视线，他回头，只有季泊舟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高中暗想，没人想暗算我啊。
　　林高中回过头。突然间他想到一种可能性——不会是有鬼盯着他吧。他僵硬着又转过头，空无一物。他用手拍拍小心脏，安慰自己大概是感觉错了。
　　“贺先生，基本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现在我们希望能在您家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冯文山开口道。
　　“可以。”贺军点点头。
　　季泊舟走进贺军他们的卧室。墙面上挂着两人的结婚照，新娘美丽温婉，新郎高大英俊，新娘依偎在新郎怀里，两人幸福的笑着，宛若神仙眷侣，格外般配。
　　季泊舟打量了四周，所有的东西都井然有序，看不出异常。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一本相册。
　　他打开相册，一开始是两人的合照，之后是宝宝的照片，接着又是三人合照。他细细地翻着，突然目光一凛。
　　之前的照片大概是按时间顺序放置的，为什么这张很早之前的照片会被放在后面。
　　那是一张两人合照，照片似乎是在一棵樱花树下拍的。贺太太穿着一身浅黄色的长裙，衬托得脸越发粉嫩娇白，眉眼似黛如漆，披着一头长波浪，面向镜头盈盈浅笑。微风拂起发梢，一片樱花落在头顶，春日娇艳。贺先生站在一旁，揽着贺太太咧嘴笑。
　　季泊舟往后翻照片，后面都是同一场景，同一姿势的两人合照。
　　季泊舟一张一张看去，找到这一类型的照片大概十几张后，翻到了最后一张——贺太太穿着黄色的风衣，扣子紧扣，嘴角浅笑，贺先生站在一旁搂着咧嘴笑，但两人之间不像之前那么亲密无间，中间隔着稍许距离，小女孩毫无笑意，神情似乎有些悲伤。
　　季泊舟指尖久久停留在这张照片上。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声音：“这照片是我们去年拍的。”
　　“去年？”季泊舟不动声色地侧开身子反问道。
　　“对，我们每年都会在三月四日的樱花树下拍这样一张照片。三月四日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日子，佳佳最喜欢樱花，她说每年都要在同一个地点，用同一个姿势拍一张照片，记录我们的爱情历程。”贺军的声音里是难以掩盖的悲痛。
　　“今年怎么没拍？”
　　“今年我升迁了，工作越来越忙，三月四号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客户临时找我，我又推不掉。我和佳佳说第二天在拍，但是她不同意。”贺军无奈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张照片里，贺太太穿着风衣？”
　　贺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那天有点冷吧，毕竟开春，天气也没那么暖和。”
　　“我可以把这些照片抽出去看看么？”
　　“可以，你小心点，不要损坏照片。”
　　贺军在一旁一直盯着季泊舟把这些照片一张张抽出来摆在床上。
　　良久，季泊舟轻轻笑了，把照片一张张放回原位。
　　正当贺军准备问季泊舟为什么要笑时，冯文山走进来问道：“我们可以和你女儿谈谈吗？”
　　“我女儿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贺军有些疑惑地回答。
　　“随便问问，万一能找到与贺太太有关的线索。”冯文山答。
　　“可以，”贺军犹豫片刻后点点头“但你们不要问刺激她的问题。自从她母亲失踪后她一直很害怕。”
　　“好。”
　　“小朋友，那天你妈妈送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冯文山笑眯眯问道。
　　小女孩看着近在咫尺的冯文山，突然身体开始颤抖，她攥紧衣服，脸色发白，眼眶变红。贺先生一把推开冯文山将女儿拉进怀里，右手缓慢而轻柔地摩挲着女儿后背，企图安抚女儿，直到女儿恢复了平静。
　　“不好意思，你们也看到了，我女儿现在很害怕，有什么想问的你们明天再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只能先行离开。
　　出了门后，林高中有些疑惑，道：“为什么小女孩突然害怕我们，明明刚进门也没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是我提的问题让她感到害怕？难道她的母亲说了些什么让她害怕的话？”冯文山道。
　　“有可能。照这样下去，小女孩明天还是一看见我们就发抖怎么办。”康健道。
　　“是啊，关键线索可能就在她那，但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啊？”林高中愤愤不平。
　　“贺爱佳也不一定是在害怕我们，说不定是害怕冯文山。”季泊舟突然开口。
　　三人闻言一怔，没想到季泊舟会这么说。
　　“林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林高中疑惑道。
　　“我们一开始的进门顺序是：你，我，康健，冯文山。冯文山最后一个进去的时候，贺爱佳已经回了自己房间，他们两个正好错开，之后我们各自搜查，冯文山应该没和贺爱佳碰面吧。”
　　“对。”冯文山回答。
　　“当时我和林高中就站在门口，贺爱佳只看到我们的脸，但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康健身形高大，也有可能被看到，只有你，被我们挡在身后，有可能没被她看到。”
　　“可是小女孩和冯哥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会害怕他呢？”康健质疑道。
　　“可能她害怕的人和冯文山很像。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她也可能是被问题吓到了，我们还得搜集更多线索才行。”季泊舟笑了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