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函》水中鹿

6、初次调查

　　等所有人都回来后，着手商量今天的调查。

　　冯文山：“这个游戏的任务是找到贺军失踪的妻子，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的妻子失踪了但还没死，另一种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不过引导员说这栋楼里发生了凶杀案，所以我更倾向于后一种。至于冰箱里的肉块，”冯文山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冰箱里没有明显的生物特征，很难分辨出那些到底是属于动物还是属于人，我们还是先试着找一找，如果找不到就把冰箱里的交给贺军。”
　　“不一定是尸体吧，”杨斯琪反驳：“如果是尸体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冰箱里，总不能是我们中间的人有人杀了人把尸体藏冰箱里吧，我看就是普通的肉类，留给我们当食物用的。”
　　“你吃的下？”李薇安讥讽地笑。
　　“你有病……”杨斯琪本想说些什么，林高中生怕又打起来，急忙插嘴打断：“贺太太失踪了三天，凶手是这栋楼里的人，如果他是以绑架的方式带走了贺太太，她肯定会挣扎，会闹出很大动静，楼里不可能没人听到。如果没闹出动静，有极大的概率是熟人作案，贺太太是充满信任地进入凶手的屋子。”
　　宁一帆提出他的猜测：“如果是分尸，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女性的力气比较小，胆子也不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也不一定，”康健开口：“我们健身房的大部分女生力气也挺大的，能干趴一个普通男人。”他看了眼宁一帆：“就像你这样的，我们那的女生能打倒三个。
　　“欸！”宁一帆有些不乐意了,含沙射影道：“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嫉妒情侣啊，一个是李薇安，另一个是你，你们可真是一个个长得丑p事还多。”
　　被一竿子扫射成丑人季泊舟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耐人寻味的笑意。
　　“别吵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冯文山语气不耐地开口：“有什么矛盾可以等出去后你们想打想骂可以私下解决。”
　　“是啊是啊。”海晓兰站出来打圆场：“相逢即是缘，大家好不容易在这里相遇，没必要一直吵架，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而不是在这里内斗。”
　　康健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宁一帆拉着女友走到了离人群较远的地方。
　　看到两人都平静了，冯文山才回归正题：“我觉得我们可以两人一组分工调查，提高效率。我记得这栋楼除却我们还有五层，我们每组随机负责调查一层的情况。中午在客厅集合交流情报，你们觉得呢？”
　　“好。”
　　“可以。”
　　众人纷纷附和。
　　冯文山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平均撕成五份，分别写上1-5，又揉成团，打乱，放在桌子上。
　　“林哥，咱俩组队呗。”林高中朝季泊舟挤挤眼，装模作样地问道。
　　“可以，你去抽吧。”
　　“行。”
　　林高中从一堆纸团里随机抽出一个，把纸条在季泊舟面前展开，上面清晰的写着“4”。
　　*
　　“砰砰砰”季泊舟和林高中站在四楼门外敲了敲门。
　　“谁？”门里传来一个成年女子的声音，声音有些粗哑。
　　“您好，我们是受贺先生委托寻找他的妻子的侦探，想向您了解一些问题，可以让我们进去吗？”林高中在门外道。
　　接着，他们听到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
　　“进来吧。”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女人侧开身子，拉开门让两个人进入。
　　林高中跟在身后偷偷吐槽：“这么容易就放我们进来，这家人的安全意识不行啊，万一我们是坏人轻而易举就能闯进来。”
　　“毕竟新手场，难度比较低，不然以我们的身份很难怎么进入每个人家里调查。”季泊舟随口猜测道。
　　两个人被中年女人迎到沙发，趁着中年女人泡茶的功夫，林高中低声问：“你来问还是我来。”
　　“你来。”

　　“我们该怎么称呼您？”林高中看着沙发对面的中年女人问道。
　　“你们喊我陈太太就好。”
　　“陈太太，你了解贺太太吗？她是什么样的人？”林高中继续问道。
　　陈太太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我们关系还可以，应该说贺太太和这栋楼里的每个人关系都不错，她为人很和善，平常有人需要帮助她都会帮忙。”
　　“你觉得贺太太可能去哪？”
　　“不清楚。”
　　“贺先生和贺太太夫妻关系怎么样？”
　　“他们是一年前搬进来的，我和贺先生的交流不多，不过每次贺太太提起贺先生的语气都很甜蜜，他们夫妻感情应该很好。”
　　“陈太太，您的丈夫是做什么的？”季泊舟突然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陈太太瞬间警惕地看着他：“我丈夫的工作应该和贺太太的失踪没什么关系吧！”
　　“没什么，”季泊舟微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只是看到您的丈夫周六都不在家陪您，工作应该很忙吧。”
　　陈太太神情不变：“我丈夫是老师，他周六有时候会帮学生补课。”
　　“诶，现在国家不是不让课外补课吗？”林高中下意识反问道。
　　陈太太瞥了他一眼，端庄优雅地端起茶杯，眼眸低垂，轻轻啜了一口，接着慢条斯理地说：“说是补课，其实就是偶尔帮贺爱佳在周末辅导辅导作业，也不是每周末都去。”
　　季泊舟看着她的动作，眯了眯眼。
　　虽然陈太太做出一副高贵典雅的样子，但她给他们递茶的时候，能看到她的手面很粗糙，掌心有很多裂纹，是曾经干过很多重活的手。她说话的语调也很慢，隐约能听出一点口音。
　　“贺爱佳？”林高中诧异地问道。
　　“你们帮贺军找妻子，没见到他女儿吗？他女儿叫贺爱佳。”陈太太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季泊舟有些奇怪：“她的妈妈失踪了，她现在还有心情补课吗？”
　　陈太太悲悯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同情：“自从贺太太失踪后，小佳一直没有去上课，我丈夫也是借着补课的名义看看她。”
　　“他们一般都是在贺军家里补课吗？”季泊舟问道。
　　“不是”陈太太摇头：“都是贺爱佳下楼来我们家。”
　　季泊舟：“您的丈夫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陈太太：“你们可以等下午再来，下午我和他都会在家休息。”
　　“好的。”突然季泊舟带着歉意的笑容，柔声问道：“不好意思，我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陈太太微微颔首：“可以。”

　　季泊舟起身去了卫生间，然后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他并没有着急上厕所，而是细细地打量里面。洗手台看着很干净，但明显用了很长时间，在边角处裂了几道细纹。他又看了看其他地方，双份的牙膏，洗面奶，毛巾……全都整齐地摆放着，但它们之间的位置并不想恩爱的夫妻那样挨得很近，反而像两个陌生人，被迫捆绑在一起。
　　他又看了看四周，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他仔细逡巡每个角落，猛然间反应过来——卫生间里没有镜子。
　　大部分卫生间都会在墙面安装一面镜子，方便洗漱。但这里毕竟是游戏世界，可能会和现实世界有出入，镜子也可能安在其他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冲水，走出卫生间，看到林高中一脸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林哥，你终于出来了，我差点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季泊舟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走吧。”
　　林高中站起来，跟着季泊舟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
　　门外，林高中：“林哥，我们就这么走了？”
　　季泊舟反问：“不然呢，你还有想问的？”
　　林高中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额，没有。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去休息。”
　　“哦，回去休……等等，我们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啊？”
　　“不是有其他人吗？”
　　“也是哈。”

　　屋内空无一人，季泊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陷入了某种沉思，林高中看着季泊舟闭上眼，以为他睡着了，也没好意思打扰他，只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为什么陈家没有镜子？不只是卫生间，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借着余光瞥了一眼卧室，卧室里也没有镜子，当然也不排除镜子是在比较隐秘的地方，他没有发现。还有冰箱里的碎肉，应该和昨晚听到的声音有关，贺太太有很大概率是被分尸了，也许还有其他可能也未可知，还需要更多线索。季泊舟想着想着，一晚上精神集中的后遗症来了，睡意逐渐涌上了心头，他陷入了睡眠。

　　感觉睡了许久，季泊舟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他坐起来看了看门外的表，只过去了五分钟。他又揉了揉脑袋，感觉又累又烦，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走向客厅。
　　出去调查的人都回来了，冯文山招呼人们围坐在一块，按楼层顺序，派一个人叙述自己的发现。
　　探查二楼的是冯文山和康健。
　　冯文山脸上明显有嫌恶之色，他开口道：“住在二楼叫罗天，应该是个宅男，没工作，全靠他父母花钱养他。他说他平日里都在家待着很少出门，和贺太太只见过几面，不太熟。”
　　三楼是李薇安和海晓兰。
　　“三楼住的一个单身女人，叫高雅。高雅和贺太太是闺蜜，高雅开了一家美容院，在贺太太失踪当天她还邀请贺太太去她家美容院做护理，可是她发的消息一直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她以为是贺太太太忙了，后来才知道贺太太是失踪了。”
　　林高中看着有些昏沉的季泊舟，主动开口道:“四楼住着一对夫妻，丈夫是老师。每个周六会帮贺先生的女儿辅导功课。据陈太太所说，贺先生和贺太太夫妻感情很好，贺夫人是个对所有人都很和善的人，对每个人都很热情，我觉得她不像是和别人结仇的人。”
　　负责五楼是那对小情侣:宁一帆和杨斯琪。
　　宁一帆开口道：“三是贺先生他们家。贺先生说那天和往常一样，贺太太早上会准备好早餐，吃过早餐后，贺先生先去公司，之后贺太太把女儿送到学校。贺太太没有工作，一般送孩子上学后就会回家，中午再接孩子回家，但失踪当天老师打电话说贺太太没有去接孩子，他也问过楼里的人，说没看到贺太太回来。”
　　调查六楼的是王威和段义涛。段义涛开口：“五楼住着一个独居男人，姓顾。他说他刚搬进来不久，和贺家人接触不多。”
　　“现有的线索根本看不出谁和贺太太有仇，我们要怎么找人啊。”林高中说道。
　　“你们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提示吗？”冯文山环顾四周，一脸严肃：“‘鬼话连篇’。我们调查的这些人里面说不定会有人说谎，所以他们说的话最好不要都信，还是要找到物证。”
　　众人又商讨了半天，直到人群中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不知道谁的肚子在响。
　　王威尴尬地搔了搔脑袋：“早上也没吃饭，有点饿。”
　　冯文山：“我们先商量到这儿吧，午餐应该快要送过来了，等吃完饭再说。”
　　王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