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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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到左边的季泊舟等三人被护士带到二楼。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头顶的灯光晦涩昏暗，发出滋滋的声响。
甲护士是身影走在前方忽明忽暗，宛若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季泊舟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墙壁上挂着不同的小孩子照片，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几分钟后，四人被带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房里四张床两两上下并列在窗户两侧，每张床上放着一叠衣物。
甲护士虽然长着两百斤的体重，声音却异常甜美，还带着一丝羞怯：“这是你们的房间，床上放着你们明天要穿的衣物。十点后福利院统一熄灯，熄灯之后禁止外出，禁止说话。”
“要是晚上想上厕所怎么办？”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歪着脑袋，天真地问道。
甲护士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开口：“要不然你憋着吧，晚上护士也不能出门。”
季泊舟：“为什么不可以出去？万一这位小朋友憋不住尿床了怎么办？”
小男生：……虽然我的外表年龄是8岁但我的心理年龄是18所以我根本不会尿床谢谢麻烦举例子的时候能不能用自己来举啊喂！！！
甲护士呆了一瞬，为难道：“那只能这样了，反正晚上是坚决不能出门的。”
“为什么呢？”季泊舟向前一步，逼问道：“你晚上出去过吗？”
甲护士吓得后退一步，由于重心不稳，跌倒在地，眼里泛着泪花。
这是碰瓷吧。
季泊舟心中叹了口气，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循循善诱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只是担心晚上有些不可控的因素，迫使有人不得不出门。”
甲护士早已习惯似的，扶着地爬起来，嗫嚅着：“晚上，晚上会发生很恐怖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出门。”接着又转移话题似的提高声调：“明天一早我会带你们去吃早饭。”
“必须要去吗？”季泊舟淡淡问道：“要是不想吃怎么办？”
“我们福利院尊重每个人的自由选择，如果小孩子不喜欢吃饭，我们不会在给他提供任何食物。”
众人：……
你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尊重每个人的自由选择的？这难道不是变相的强迫吗？
“既然你们没什么问题了我就离开了，熄灯时间是半个小时，希望你们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护士走后，空气静默了几分钟，一个长相端正的男生开口：“我们介绍一下彼此吧。我叫陆川，参加过一场游戏。”
“我叫吴悦心，也参加了一场游戏。”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说道。
“我叫杜志贤，参加过两场游戏。”那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子介绍道。
陆川心有期待地看向季泊舟，季泊舟平静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床边，床面光滑柔软，似乎是丝绸制成的，他拾起叠放整齐的衣物，衣服和裤子都是纯白色的，面料似乎也是丝绸制成。
季泊舟想起第一个游戏里穿过的白色长袍，内心疑惑，难道这个游戏就喜欢白衣服？
陆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默默跟在身旁看着季泊舟的动作。
随即自来熟般的开口：“这些东西应该很贵吧，就算是有钱人捐款，也不可能给孤儿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吧。”
季泊舟没理他，陆川继续在他耳边絮叨：“既然福利院怎么有钱怎么不把走廊里的灯换一下。”
季泊舟：……好烦。
他转过身，忍无可忍地提示：“马上要熄灯了。”
陆川眨巴眨巴眼：“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季泊舟委婉暗示：“我想休息了。”
“啊？”陆川呆怔了一秒，随即又兴奋道：“好的。那我睡在你上面吧。”
“随你。”
被忽视的另外两人默默爬向另一边床。
上床后，陆川扭下头来又问：“你真的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季泊舟一转身忽视了他。
陆川轻轻叹了口气。
万籁俱寂。
走廊里传来缓缓地走路声，还有隐约传来的细细的女人说话声：“让我听听是谁不听话，让我看看是谁没有做乖孩子。”
季泊舟在走廊外有声音的瞬间就睁开了眼，他不动声色地靠墙移了移，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面，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声音越来越近，随即在他们门口停下。
“吧嗒”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截漆黑粗壮的手臂伸进来，季泊舟下意识屏住呼吸，又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只留下一只眼睛看向门口。
女人的的东西似乎一顿，继续向前走动，嘴里的话变了调带着一丝兴奋：“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宝贝醒了。”
季泊舟心跳一窒，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房里还有其他人醒了。
但是他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女人不可能看清他的面容，更不用说她的头部还没完全进入。
除非她的眼睛长在手上，并且……夜间可视物。
季泊舟心下一凉。
晚上乖孩子的标准是夜间不能说话不能出门，可是晚上会有女人闯进来，总不能是他们没睡着给他们唱摇篮曲的吧。
但是人睡着后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的，可能翻身，可能说梦话，可能磨牙，难道仅仅因为这些无法控制的生理因素就要死吗？
那根本不是女人，不，甚至不能说是人。一个人睡着后可以一动不动的概率是百分之一，游戏不可能开局就设置全员死局。
在季泊舟心念疾闪的时候，女人已经完全走进来。在一片惨白月光的照射下，女人的一切找照得真切。
季泊舟陡然一惊，
进来的是一个人形胶状物，高两米左右，皮肤表面凹凸不平，四肢粗壮。在它转过身的一瞬，季泊舟看清了它的面容。
它的脸上没有眼鼻，五官只剩下嘴巴和耳朵，两边耳朵硕大无比，牙齿尖利，中间夹杂着血肉，嘴里一直念叨着：“让我看看哪个小宝贝醒了？”
季泊舟仔细快速逡巡着小胶上上下下，没有找到眼睛。
没有眼睛？
看着眼前的非人生物，季泊舟的视线停留在硕大的耳朵上。
不会是声音吧？
这东西不会连呼吸声或者盖被声都能听到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季泊舟的猜测，怪物走到了两床中间停下。
它先去了右侧，两臂径直伸向吴悦心和郝建平的脸来回摩挲。
季泊舟脸色铁青，从它进门的一瞬他就在憋气。现在过去了大概一到两分钟，他最多能憋气六分钟左右，要是这怪物还不走，他不是因为憋气憋死就是因为憋不到气被发现不知道怎么写。
被这么丑的玩意搞死那也太憋屈了吧！
大脑急缺氧气使他脑中思绪飞转。
不对！
甲护士说的是不能出门不能说话，并没有说不能在晚上醒着，所以这个东西不一定能伤到他。而且他的鼻子隐在被子下面，只要放缓呼吸，怪物不一定会发现。
但不到最后一刻，季泊舟不想冒这个险。
季泊舟因脑内极度缺氧，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轰隆嗡鸣。他被子下的手用力掐着大腿的嫩肉，可怪物迟迟不做动作。
就在季泊舟打算孤注一掷时，上铺传来翻身的动静。
怪物立刻有了动作。
它一步跨到季泊舟床边，伸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以季泊舟的角度只能看到两条漆黑粗壮的胳膊在上铺摩挲着，嘴里疯狂地叫喊着：“我知道你醒了，你快起来，不听话的孩子就会被吃掉……”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季泊舟趁怪物叫喊之际在被子下长舒了一口气。
他记得睡在上铺的人似乎是叫陆川。
这么大动静还这么稳如泰山，也是神人。
几分钟后，季泊舟看着面前大喊大叫却没有实质性伤害动作的怪物，陷入了茫然。
这不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吗？
怪物的叫喊声逐渐偃旗息鼓，它大概也想不到能有人在它的精神攻击下能一动不动。
它不甘心地怒吼了最后一声，最后只能离开
等到怪物离去的声音逐渐消失后，过了五分钟，上铺传来低声抱怨：“这一身黏糊糊的玩意也太恶心了吧。”
季泊舟：……
上铺传来持续的抱怨，语气越发烦躁。
“不会是口水吧，怎么又腥又臭的，好想去洗澡啊！！！”
仿佛是一声信号，从他的左侧和左上方各自传来哽咽声和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季泊舟：……
合着这些人都是醒着的，怎么一个个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都是演技派啊。
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约几分钟后，从上面探下来一个脑袋。
“下铺不知姓名的小朋友，你有可以清理的东西吗？”
季泊舟默了一瞬，旋即开口：“东西在洗澡的时候都被收走了。”
陆川愣了愣，爽朗地笑了：“哈哈哈，忘了忘了。”接着他夸张地皱了皱眉，“可我身上黏糊得太难受了……”他又一低头，看着床上的床单，心中有了主意。
他偷偷看了眼季泊舟，发现季泊舟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床板。
他假意在床上乱蹭打滚，复又可怜巴巴地扒在床头，“下铺不知姓名的小朋友，我能和你睡一张床上吗？”
季泊舟揉了揉耳朵，猜测耳朵是不是被刚才怪物震耳欲聋地喊叫声造成暂时性耳鸣，他怀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陆川头向下伸了伸，一字一顿道：“下铺不知姓名的小朋友，我能和你睡一张床上吗？”他又解释道：“我看这床单料子挺好的，就用它擦了擦身体，现在床上不能睡了，我能和你挤一挤吗？”
“不能。”季泊舟斩钉截铁道。
陆川伤心欲绝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太臭了。”
担心陆川听不明白，季泊舟贴心地解释：“即使你把身上的东西都蹭床单上了，但味道还在你的皮肤表面，要是你靠得太近，我会想吐。”
陆川：……
陆川痛心疾首：我以前那么乖的弟弟呢？怎么长成这样了？
“我不臭了，不信你闻。”
陆川报复性地想往下伸胳膊，可由于胳膊太短，连床边也擦不到，他冷哼了一声，忿忿地收回胳膊。
季泊舟被子掩饰面，轻轻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