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函》水中鹿

15、第 15 章

　　四楼，陈文德家门口。
　　林高中站在门前敲门，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敲得几人的心一颤一颤的，可始终无人来开门。
　　“怎么回事？”康健不耐烦地啧嘴道：“一个两个都不开门，不会也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林高中耳朵贴在门上，用力拍了拍门，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高中回头看了看康健，颔首示意道：“把门砸开吧。”
　　康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锤子，对着门锁的位置连敲几下。

　　推开门，浓重的晋江不能描述的味道在屋内蔓延。陈文德没有穿在晋江必须穿的衣服，仰躺在地板上，死状让晋江都不忍卒读，尤其是yws ，看到就要给你锁了。

　　冯文山觉得一阵阵冷汗泛遍了全身，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有些愤愤：“凶手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折磨人，一但有人有一个字想要描述这个场景，他是要被关小黑屋的。”
　　康健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这也不是什么特别恐怖血腥的场景。”
　　冯文山叹了口气：“是真的，可能有人觉得影响青少年心理健康吧。”
　　康健茫然：“这不是标注十八加了吗？而且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怎么会因为一篇文轻易改变？”
　　冯文山：“就算你是成年人，也不允许看这种场景，有人为了尝试已经改了十遍了 ，剩下的别多问了。”
　　……

　　陈文德嘴微张着，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林高中走近一瞧，下意识地朝着晋江不允许的方向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康健向林高中的方向迈了一步，用手盖住了林高中的眼睛。
　　温热的手掌盖在脸上，林高中却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从皮肤表面泛起来。
　　康健低声呵斥道：“你刚刚没听见吗？这全是晋江不能描写的场景，再看下去，我们就要被锁一百次了。尤其是你这个年纪，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林高中：……

　　陈文德从一出生就有的但晋江不允许出现的部位被凶手用刀割下来，其中的一半被塞进嘴里，另一半软塌塌地垂落在嘴角。
　　紧跟其后的李薇安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冲到楼道口，弯着腰干呕。生理和心理的折磨迫使她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冯文山走到李薇安身边，安抚性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昨天一天也没吃东西，李薇安也吐不出来什么，她回过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会的。”冯文山又重复了一遍，对她说，又像对自己说：“一定会的。”
　　*
　　林高中、季泊舟、康健循着另一股血腥味向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林高中轻轻一推，看到了死在床上的陈太太。他们走到床边，陈太太的死法和陈文德相同，只不过被挖掉眼睛，黑黝黝的两个窟窿直直地对着他们，康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讷讷道：“这得是多深的愁和怨啊”
　　林高中看向季泊舟，季泊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太太，林高中走上前想要挡住季泊舟的视线，可惜身高只到了季泊舟的肩膀下，完全挡不住，不过季泊舟的视线还是被他吸引了。
　　林高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你去外面找线索。”
　　季泊舟好笑地指了指陈太太，意有所指道：“为什么让我出去？要出去也是你出去吧”
　　康健在一旁点头附和：“小林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未成年，虽然这里是游戏世界，你也看了许多未成年不该看的东西，但是陈太太毕竟是个女士，还是个没穿衣服的女士，要注意你的行为和身心健康。”
　　林高中：……
　　被送到这就是对未成年最大的迫害。
　　林高中愤愤不平地走出卧室，徒留康健和季泊舟两人。
　　卧室内陷入静默。
　　康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尴尬地开口：“林川，昨天的事儿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
　　季泊舟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康健搔了搔脑袋，又看了季泊舟一眼，开口：“你在这找线索吧，我去外面，我记得他们家还有间屋子，我去看看。”
　　“好。”季泊舟背对着他，应道。
　　卧室内，只剩下季泊舟一人，他走到床边，看着陈太太的尸体，良久，嘲讽地嗤笑一声。
　　他看了看客厅外，找了个没人会发现的角度，靠在床边坐下，头靠在床上，和陈太太的头相距几厘米，闭上了眼。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闭上眼后，陈太太的头以微不可查的角度，向他的方向转动。
　　*
　　客厅里冯文山把尸体拖到干净的地方，旋即观察陈文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尸体的脖颈，手腕，脚踝都有红肿的磨痕，看起来是被绳子绑着，凶手可能是在陈文德清醒状态下折磨他。现在活着的只有贺军和顾清朗了。
　　目前来看，贺军的嫌疑似乎最大。罗天他偷拍过许佳，他的眼睛被人挖了。高雅给许佳下过药，她被毒死了。陈文德的生殖器官没了，会不会是因为他□□过许佳，这件事被陈太太看到了，所以她的眼睛也被挖了。
　　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死法原因都能解释。不对，不对，贺军没道理杀高雅，高雅一直站在贺军那头的，难道贺军真疯狂到只允许自己伤害许佳而不允许别人碰他？但顾清朗呢？顾清朗在这次事件中一直置身事外，可他真的无辜吗？
　　……
　　冯文山感觉自己陷入一团迷雾中，怎么理都理不清。
　　“冯文山！”
　　一个女声打破了她的思路。
　　李薇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一把带血的刀扬了扬：“找到凶器了。”
　　李薇安走过来，边走边说：“这刀就是凶手直接从陈文德他们家的厨房里拿的，杀，”李薇安顿了顿：“用过后又放回原位了，不过刀子上的血都没擦干净。”说着，把刀子递给冯文山。
　　冯文山接过刀——是把普通的水果刀，但刀片很钝，想要割开皮肉需要很大的力气，随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现在活着的就剩两个成年男人，他俩都能做到用钝刀杀人。
　　他把水果刀小心地放到一边，仔细逡巡着客厅的每个角落，终于在沙发下找到陈文德的手机。
　　他点开页面，显示的是手机初始页面，冯文山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点开每个软件，几分钟后放下手机，脸色灰败。
　　李薇安瞧着冯文山的脸色，小心问：“怎么了？”
　　“手机被恢复出厂设置了。”
　　李薇安：……
　　冯文山挫败地说：“手机里有东西可以说明死者和凶手之间的联系，我们来晚了。”
　　李薇安叹了叹气，试探道：“会不会是贺军做的。”
　　冯文山看着李薇安，问：“你觉得这些都是贺军一个人做的？”
　　李薇安斟酌着词汇：“罗天和陈文德夫妇都是被刀多处割伤致死的，不可能这么巧吧。罗天和陈太太的眼睛都被挖了，会不会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贺军带着昏迷的许佳带回家，而陈文德，嗯，那玩意被割了，会不会他曾经意图猥亵许佳或者已经做了，”李薇安顿了顿，继续开口：“或者他和许佳有不正当的关系，被贺军发现了。把，……塞进嘴里应该是为了羞辱他。”
　　李薇安的想法和他的不谋而合，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看其他人有什么线索吧。”
　　冯文山没赞同，也没否认李薇安说的话，只是这么说道。
　　*
　　林高中心绪纷杂地走进卫生间。检查了一遍后，卫生间除了陈文德夫妇的生活痕迹，找不到外人进入的迹象。
　　他把马桶盖盖上，用纸巾擦了一遍后，坐在上面，眼睛盯着洗手台，许久幽幽地叹了口气
　　*
　　书房里，康健随意地翻着里面的东西。
　　书房里除了各种书本，他看了看，都是什么莎士比亚全集、飘、洛丽塔，瓦尔登湖一类的，是他永远不会看的书
　　他又找了找其他地方，没找到能和陈文德他们死亡有联系的东西。
　　*
　　冯文山沉默地站在客厅里，突然想到什么，从沙发上坐起来，向卧室一步并两步急速走向卧室，李薇安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
　　屋内，季泊舟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陈太太的尸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冯文山站在门口问道。
　　“尸体动了。”季泊舟语气淡淡，没抬头。
　　“什么？”冯文山疑心自己听错了，不自觉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季泊舟身边，跟随着季泊舟的视线，注视着陈太太。
　　季泊舟：“我刚进来的时候，尸体是正视着天花板的，现在她歪过来了。”
　　李薇安被这一番话吓出一身冷汗。
　　“她在看什么？”
　　三人跟随着她的目光，只能看到带血的地板。
　　闻讯赶过来的康健怂怂地说：“难道她打算半夜偷偷爬我们的床？”
　　众人：……
　　冯文山想了想，面色凝重道：“游戏时间快到了，可能那些尸体都要变成鬼了。”
　　“可是，鬼都是没有实体的吧，怎么是尸体直接动。”
　　“没有实体，没有实体……”李薇安重复呢喃着，猝然间，她想到什么，脸色一白，声音颤抖：“这会不会就是整栋楼里都没有镜子的原因。”
　　冯文山不解其意：“镜子？”
　　李薇安“住进来的第一晚，我就发现卧室没有镜子。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我在屋里的其他地方都找了找，也没发现镜子，后来每去一家，我都会下意识地找他们家有没有镜子，发现每一家都没有后，我以为这是游戏设定，就没再多想。”
　　周遭气流瞬间冻结。
　　康健这才明白过来，锤了一下床，骂骂咧咧：“所以这栋楼里一开始住的都是鬼？”
　　季泊舟恍然大悟：“怪不得给我们发的手机是诺基亚，要是用智能手机，用相机一照，就都原形毕露了。”
　　冯文山：“你们在他们家有发现什么吗？”
　　林高中和康健都摇摇头。
　　季泊舟：“我觉得陈太太应该是心甘情愿死的。”
　　冯文山：“怎么说？”
　　季泊舟解释：“她身上看不到挣扎的痕迹，而且她一直睁着眼，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康健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她做过对不起凶手的事，所以凶手来杀她事，她因为内疚所以没挣扎。”
　　林高中补充：“也可能是她看到了但没有阻住。”
　　冯文山：“我们去找顾清朗，看看能从他身上问出点什么？”
　　康健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万一顾清朗也变异了……”
　　冯文山想了想，开口：“我们每个人找个趁手的武器，一旦他有变异的趋势，就揍他。”
　　“呃，等等，”林高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急忙开口：“我们还不知道顾清朗是不是鬼。如果他是鬼，就算被打死也不会告诉我们实话吧。”
　　康健：“这栋楼里应该都是鬼吧？”
　　季泊舟看了林高中一眼，开口：“我记得在我们问话的时候，罗天一直在挠胳膊，而且不停地喝水，陈太太也不停地喝茶，而且对着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眯着眼，好像看不到我们一样，至于陈先生，他的特殊部位有异常我也看不到。”
　　“那我们先观察，看看顾清朗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如果没有，我们就可以相信他的话，如果有，就把他打晕，看看他家里能找到什么。”
　　“行。”
　　五人四散开来，找趁手的可以充当利器的东西。
　　季泊舟漫无目的地四处看，手中空无一物。
　　林高中远远看到了，把找到的棒球棍递给他。
　　季泊舟没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林高中害怕说多错多，言简意赅的解释道：“给你，防身。”
　　季泊舟笑了笑，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你害怕他受伤。”
　　林高中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但他面色不显，疑惑道：“林哥，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有不认识他。”
　　季泊舟“呵”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高中去其他地方找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