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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强行突破 ...

  •   等林高中缓和好心情后,两人走出房间,剩下的七人已经在客厅里。
      段义涛已经把身上血迹清洗干净了,但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惨白。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薇安颤抖着声音问。
      客厅里一瞬间变得静默。
      没有人问王威为什么会死,也没有人问房间里的尸体该怎么办,所有人都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这片死寂。
      “现在我们有理由搜查每个人的家了。”
      ?众人都没明白季泊舟的意思。
      “昨天不是查过了么?”宁一帆疑惑道:“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觉得昨天一个算是友好交流吧。”季泊舟浅浅笑道。
      众人读懂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今天要暴力闯入?
      看到他们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己,季泊舟继续解释道:“我们这边死了一个人,那么凶手可能是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
      “可是,”海晓兰迟疑着问道,“他是被鬼杀的吧。”
      季泊舟不以为然:“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又不知道。”。
      海晓兰还在犹豫:“如果惹恼NPC会有什么下场我们还不知道,万一……”
      “昨天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吃了点肉,”季泊舟一一扫过他们或紧张或惊恐的脸,柔声宽慰道,“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早点通关出去,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众人:……
      商讨半天后,他们还是决定按照季泊舟说的做。
      死亡的铡刀就在头顶悬挂着,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亡的人是谁,暴力快速通关说不定是最好的办法。
      “你们先去吧,我有点反胃,想在房间休息一会儿。”海晓兰开口道。
      “我也想休息”杨斯琪拉着宁一帆的胳膊撒娇道:“老公你留下来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害怕。”
      宁一帆心下一喜,面色却不显。他歉疚地说了声抱歉,留了下来。
      最终决定走的只有季泊舟,林高中,冯文山,康健,李薇安,段义涛。

      五楼,贺家。
      康健在门口敲门。
      很快,贺军就前来开门。
      “你们怎么又来了,找到我的妻子了吗?”贺军狐疑地看向他们,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康健一把推开,六人闯了进去。
      贺爱佳窝在沙发一角,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季泊舟对着李薇安低语了几句,李薇安走上前温柔安抚这贺爱佳。等到她没那么害怕后,李薇安带着她去了一楼。
      “你们什么意思?”贺军阴沉着脸问。
      “我们的同伴吃了你买的饭后死了。”冯文山演技不佳,选择用最简单的面无表情法应对。
      “你们怀疑我?”贺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眼里满是错愕。
      冯文山:“饭是你订的。”
      “饭是餐厅做的,外卖员送过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贺军额角青筋暴起,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可是我们开门的时候门外没有外卖员。”季泊舟冷冰冰地说道。
      “我有什么理由害你的同伴,我和他无冤无仇,而且我还在请你们帮我寻找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害他。”贺军怒目圆睁。
      闻言,季泊舟粲然一笑:“说不定就是害怕我们调查出什么,提前害死我们。”
      听出他意有所指,贺军顿时怒不可遏,他刚冲上去,握着拳头的胳膊伸出一半就被康健拦在半空中,康健反手一扭,“嘎巴”清脆一声,贺军脸色瞬间痛苦。
      康健急忙松开,辩驳道:“他碰瓷。”
      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贺军,康健有些心虚道:“我就轻轻那么一扭,谁知道他这么脆。”
      康健越说声音越低。
      季泊舟宽慰他道:“年纪大了骨头都比较脆,这不怪你。”
      其余人:……
      贺军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岁吧?怎么就年纪大了。
      康健看贺军表情太过扭曲痛苦,伴随着“啊”的惨叫,又给他扭回去。
      贺军一手捂着几经波折的手臂,一边怒骂道:“你们他妈的到底要干嘛,你们这叫非法闯入民宅,是违法的……”
      眼看贺军叽叽喳喳个不停,季泊舟对康健招了招手,对着厨房指指点点说了些什么。
      康健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几分钟后,在贺军惊恐的眼神中,掏出一捆粗长的尼龙绳。
      贺军惊恐地看着康健,倒退两步:“你想干嘛?”
      康健冲上前,三下两除把贺军像捆螃蟹一样捆起来,季泊舟顺手拿了块擦桌布堵住了贺军的嘴。
      世界一片安静。
      季泊舟在贺军衣角干净的地方蹭了蹭手,无视贺军愤怒的眼睛,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搜房子吧。”
      众人点点头,季泊舟负责厨房、李薇安,林高中负责贺军许佳的卧室、冯文山负责卫生间,康健负责贺爱佳的卧室。

      厨房内,季泊舟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壁内的冰霜泛着寒气扑面而来。
      他仔细逡巡着冰箱的每一个角落。
      卒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那是一个由水凝结而成的小冰块。
      季泊舟伸手把冰块拿出来,冰块泛着冷气,晶莹透亮,底部却泛着肉眼难以觉察的暗红。
      季泊舟左手握着冰块,低头继续在冰箱里扫量着。旋即,在冰箱找到另一个冰块。冰块里冻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细小肉片。
      “还真是这样啊。”季泊舟低喃自语道。
      他把冰箱里的冰块都找出来,最初的冰块已然融化,在手心留下一抹暗红。
      季泊舟慢条斯理地清洗完手,随即把所有的冰块冲进下水道里。
      眼见着冰块消失后,季泊舟打开了橱柜,看到了里面的菜刀。菜刀因为使用过度,刀刃已经变钝卷曲。季泊舟有些不开心地把刀扔回原位。
      骤然,他眼前一亮,从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刃锋利。他试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刀腹泛着寒光。
      季泊舟把刀收起来,装进兜里。

      正当他准备继续搜刮,……搜寻时,林高中探头探脑走进来:“林哥,你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你呢?”季泊舟温和说道。
      “我也没有。”林高中苦恼地撇撇嘴,随即又兴奋道:“安姐说它发现一些东西了,让我们过去看看。”
      “嗯,行。”
      季泊舟跟在林高中身后,来到了贺军夫妇的卧室。
      其余人围在李薇安身边,床上摊着季泊舟之前看过的那本相册,几张照片被抽出来一一摆在床上。
      “你们看,”李薇安指着照片,面色有些沉重,“贺军和许佳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拍了这些照片。”
      季泊舟解释道:“贺军夫妇为了纪念他们感情,每年都会拍这样一张照片,直到一年前,贺军因为工作繁忙才终止的。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一张照片衣服款式变了。”
      “一件衣服穿了七八年了,早该换了。”段义涛满不在乎道。
      李薇安摇摇头:“女生很注重仪式感的。你看这些照片,乍一看衣服是同一件,但它们只是款式和颜色没有变。你们看第一张和第二张照片,袖子口不一样,一个是窄袖,一个是宽袖。还有第四张和第五张,裙子的长度也明显不同。”
      众人跟随着李薇安的话仔细端详照片。
      三分钟后,康健挫败地摇摇头,无可奈何道:“我看不出来。”
      看着面前人全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李薇安摇头叹息,随即打开身后的衣柜,在里面翻找拿出来几条黄色的连衣裙。
      有了实物对比,众人很快发现了这些裙子的差别。
      段义涛还是觉得这些照片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后一张照片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贺太太没有找到相似的款式,而且她不是穿了一件颜色一样的风衣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李薇安摇摇头:“不可能只有最后一年找不到衣服。”
      “会不会是天气原因?”冯文山提出一个可能。
      李薇安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总不会只有去年天气变冷需要穿风衣吧。”
      “那你觉得导致贺太太换衣服的原因是什么?”冯文山问道。
      沉默半晌,李薇安幽幽说道:“家暴。”
      “什么?”段义涛不可置信喊道。
      “她可能被贺军打了,皮肤留有伤痕,就无法穿露出皮肤的连衣裙。之前他们的照片都很亲密,但是最后一张,许佳和贺军之前的距离变大。而且你们看许佳的表情,”李薇安指了指照片上许佳的脸:“她虽然是笑着,但这个笑容,看起来很勉强,像是被人强硬拉扯出来的。”
      李薇安越说越快,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和同情:“你们对比一下之前的照片的表情,许佳笑的时候眼睛会微眯着,但是最后一张照片,她的眼睛圆睁着,她的眼神流露着害怕。”
      段义涛目瞪口呆地听着,无法将李薇安的话和前两天胡子拉碴,悲戚寻找妻子去向的贺军联系在一起。他最后挣扎道:“你这也只是猜测吧,如果身上有伤,穿长袖长裙也能遮住吧。”
      李薇安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道:“穿裙子不可能包裹住全身的皮肤:鼻子,脚踝,胳膊,而且,大部分女生受到伤害后很少愿意继续穿裙子。”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滞。
      “我们为什么不去现场求证呢?”五人齐齐看向季泊舟。
      季泊舟淡淡开口道:“其中一个当事人就在客厅吧,我们为什么不去问他到底有没有做过。”

      客厅里,贺军早已听到他们的对话,面对冯文山他们的询问,贺军始终一言不发。
      李薇安突然嗤笑一声:“只会打女人的废物,就算做了也不敢承认。”
      贺军愤怒地抬起头,怒吼道:“我打她怎么了,她是我老婆。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她在家舒舒服服躺着她还不满意。我出去喝酒应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我们的家更好。她倒好,我一回家就抱怨这抱怨那的,叨叨叨,没完没了。但凡她能懂事一点,我就不会动手。”
      “所以你就杀了你老婆?”
      “怎么可能?”贺军颓然地低下头:“我要是杀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该怎么办?她这么小,谁来照顾她。”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外面还包了个小三。”李薇安心急口快嘲讽道。
      “你!”贺军怒视着李薇安,看眼神想要活剥了她。但他被绳索绑着,只能像蛆虫一样扭曲着身体。
      没有再找到有用的线索,几人离开了贺家。
      “贺爱佳怎么办?就一直留在我们的住处吗?”李薇安问道。
      “先住着吧,”冯文山沉声道:“这小孩也怪可怜的。”
      想到贺爱佳的遭遇——父亲家暴,母亲身亡,甚至有可能是被父亲杀害的,众人心中涌起无限悲哀怜悯。
      “我们现在去哪?”段义涛问道。
      “以后都没有食物供应了,我们还是早点找到凶手吧,不然就要饿死在这儿了。”
      “那我们再去二楼吧,我觉得姓罗那个变态的嫌疑也很大。”林高中提议道。
      “变态?”李薇安和段义涛疑惑道。
      “你们是不知道,他的房间里贴的都是贺太太的照片,满满一墙,都是偷拍的。”林高中愤懑道。
      李薇安和段义涛心中一阵恶寒。
      六人站在二楼门口,康健在外敲门。
      许久,都没有人开门。康健耳朵贴近门口仔细听着,屋内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那小子敢不给我们开门?难道想像昨天那样让我们砸门。”康健道。
      “不对劲,”一股不祥的预感涌进冯文山心头:“里面可能出事了,直接把门砸开。”
      康健从自己屋内拿出昨天借的那把锤子,用力在门锁处敲了几下,边敲边感叹:“还好我昨天还锤子的时候林川拦住我了,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季泊舟笑眯眯地看着康健的动作,没有言语。
      砸了七八下后,门锁被砸坏,门打开了。
      一打开,熟悉的血腥味传来,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季泊舟率先进去,康健和冯文山紧随其后,林高中,李薇安,段义涛在门口犹豫着没有进去。

      屋内,男人脸朝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季泊舟走过去,把男人身体翻过来,看清他的模样,摇摇头道:“没救了。”
      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度不一的刀痕。眼眶空无一物,眼珠子已然不翼而飞。
      季泊舟指挥康健把男人的衣服都扒下来,衣服下满是刀痕,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季泊舟仔细观察了伤痕后得出结论:“没有致命伤,是体内失血过多死的。”
      冯文山紧皱着眉看着脚下:“人体流失50%的血会死亡,可是地板的血量太少了,远远达不到致死量。他的血去哪了?”
      康健在一旁观察着尸体,突然,余光间看到茶几下闪着寒光。他走上前,在茶几上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刀柄处有着带有血迹的完整掌印。
      “要是有现代刑侦技术,根据这枚掌印就能找到凶手吧。”调整好的林高中走上前,苍白着脸说道。
      季泊舟一言不发,久久地注视着那枚血手印。
      随即,他想到什么,从康健手里接过匕首,将男人血迹模糊的手放在血印上,慢慢调整。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男人的手正正好好放在血手印上,严丝合缝。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自己捅了自己这么多刀?”康健难以置信地说道。
      季泊舟没有应答。蓦然间,他想起翻转男人身体时,腰侧处似乎也有血手印。他试着将男人的手放上去,浑然一体,不留缝隙。
      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他划了自己几百刀,又给自己穿上衣服,又把自己眼睛挖出来?”冯文山紧蹙眉头,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承受如此的自虐行为。
      “你们觉得,他像是自杀的人吗?还是用这种残忍折磨自己方式?”季泊舟开口道。
      冯文山想了想,摇摇头:“从他昨天的行为看,我觉得他很怕死,不可能做出这么自虐的行为。”
      “你们看他的眼眶内侧,没有多余的刀痕,可以说是一刀直接挖下的。一个人,想要挖下自己的眼睛,不可能这么标准无误吧。眼睛是很敏感的部位,就是是自己想要伤害自己,也会下意识闪躲,受伤也会想要闭眼。”
      “那这些都是凶手用来迷惑我们的?”冯文山道。
      季泊舟思索片刻,道:“可能是他被人胁迫,割伤了自己,之后眼睛被人挖走。”
      “为什么要挖走他的眼睛?”康健疑惑不已:“那些伤足以让他死了吧。”
      “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冯文山和季泊舟异口同声道。
      两人相视一眼,季泊舟做了个“请”的动作,冯文山一点头,继续开口道:“不该看的东西,可能指两种。一是他拍了许佳的照片,二是他看到了杀害许佳的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林高中问道,他依旧面无血色,喉咙里咕哝着什么,极力忍住想吐的感觉。
      “搜查他的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他被杀其他线索。”
      季泊舟和冯文山进了罗天的房间。
      房间里的照片依旧大咧咧地在墙上贴着,床上、地上堆满了乱扔的衣服和垃圾,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冯文山用脚把衣服都踢到一边,季泊舟找了个垃圾夹,把床上的衣服夹起扔到衣服堆里。衣服领口,袖口基本都已发黄,上面还沾有各种颜色的菜汤。
      床单也一片蜡黄。
      季泊舟把床单掀起,看到床板上有一指宽的洞。他试着把手指伸进去,指尖一翘,把床板掀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长盒。
      季泊舟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截手骨。

      “去找许佳闺蜜吧,”李薇安在门外开口:“如果许佳感受到什么,不能和丈夫说,肯定会和自己的闺蜜说。”
      “走吧。”
      五人从屋内出来,紧随李薇安身后,来到三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强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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