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时空》青山一片云

24、决绝 谢谢你来过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集中精力的思考着我和第五晓的未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人的表里和表外总是不一致的，无论何人，我都坚信，恶魔存在，天使也存在。不要说什么小白兔之类的话。只有局限在事实面前无法施展的自己。这是抽象和具象的结合体。
　　爱的实体是何种模样呢？
　　自从与第五晓建立了一种无形的羁绊的丝线关系，我一直搞不明白自己的反复犹疑，是带着一种渴望的浴火，单纯的沉湎于□□的消沉，亦或，那真的是柏拉图描绘的理想之爱。
　　而第五晓是为了什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让我难以抉择，让我深陷在乏味生活中突然一抹的甜蜜心动。只因她突来的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一个声音，以及隔着电波的她的面容。
　　我自觉自己无法给予第五晓想要的未来图景。
　　我深知，那图景永远不会到来。
　　我看见人生的深邃黑洞，那里充斥着爱、信仰、理想一切美好纯净之物，它们似稀有的红宝石，很少有人见过。
　　我的心该怎样和第五晓描摹？怎样告诉她，拒绝她的理由，是一句话说也说不清楚的。不是不爱，是我只能忠于她的情感，远远的发着光，无法相交，无法照耀。
　　此生不可能了。
　　尽管她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是那句丑陋的话，□□终将湮灭，爱，能留下什么呢？
　　一堆灰烬？
　　纵使生前千娇百媚，生得一副好皮囊，纵使嘴中千万遍呼唤，你的名字，起誓海枯石烂，我绝不相信，时间的毁灭之力对谁有过怜悯，让他永生不灭，让人类宝石般璀璨的情感，永不变质。
　　我不想变质，那就离得远一点，追求爱的纯洁，追求理想的神圣。
　　即使不被理解，我的生命对得起自己的抉择，对得起那三名陌生人。

　　游缇一直提醒我，总是在出神，“席文，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们继续一组，怎么样？”
　　“算了吧，我想好好休息下，要是你无聊，或者需要咨询，随时喊我。”我看着远处的树继续发呆。
　　“你这状态不行啊！”游缇关切的说着，他咽下自己要问的话。
　　叹了一口气，看着天空说着，“天空很蓝，没有云彩呢！”
　　我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跟着游缇看着天空，天空湛蓝澄明，一下子，我想起第五晓还未毕业时某夜发给我的校园的天空照片。
　　一样的澄明。
　　没有一片云彩，蓝的透明的天空。
　　如果，假如，我看向游缇，“阿游，我可真羡慕你。”
　　“羡慕我？”
　　“对啊，羡慕你，羡慕极了。”
　　游缇不解，感觉我说话莫名其妙的，他自己打量了一下，笑起来，“羡慕我什么呀，我可什么也没有。”
　　“你有的，只是自己没察觉。要是我们可以互换就好了。”
　　游缇一抹笑，好像他知道了我羡慕的地方，又好像是会错意。
　　“搞不懂你，席文，你不能老是这样消沉下去。我想是自己的善解人意，让你羡慕吧。妇女之友？”游缇好奇的问起来。
　　我噗嗤一笑，“可别，有点娘了，你不娘，你太黑了。”
　　“要不要来我们公司，要是不喜欢，我认识的朋友，他们也在招人。”游缇关心的说起来，收起不正经，有点严肃。
　　“北辰市又饿不死我席文，况且，我自己有打算。不用担心啦！”
　　“哦，席文，我最佩服就是你这点。”游缇正说着间，我的手机振动起来。我一看，脸色突变。
　　原本上次我说的已经够恳切的，原本我以为已经让第五晓打消了计划，她会乖乖地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自由翱翔。
　　可，这条信息。让我明白，错了。她在执迷不悟。
　　“哎？席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游缇说着间，我已经迅速起身到一处偏僻角落打电话给第五晓。
　　我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我和第五晓算什么呢？我对不起她，一直没有强硬态度的明确关系，我在享受暧昧的传递带来的心动，感受着生命荒芜的生机。
　　第五晓接起电话，兴奋的刚要和我详细说新工作新规划，我用话语的冷水一盆浇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我气冲冲的质问。
　　第五晓语气凝结，她发着疑问，“啊？”
　　“你知不知道，你要选择的路有多难，你在毁了你自己的未来。你知不知道！”
　　“席文，我不明白。”
　　“对，你不明白。那我告诉你。请你，不要带上我。不要考虑我，我就是个垃圾，是个废物，我只能拖你的后腿。我带不来任何希望给你。我只想你能够幸福，我只希望你明白，你要选择的路是多么的宽阔，坦荡，你为何要走独木桥，为何不听呢？！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毁了自己！人生不仅仅有情感，不仅仅有爱，你不应该被情感束缚，不应该被所谓的爱迷惑。你要做的是独立自主，自立自强，自由翱翔！”我发了狂一般和第五晓狂吼着，我从来没有朝她吼过，从来没有朝她生过气，从来没有用生硬的语气教训过她。
　　我是第一次，我发誓，我是第一次毫不妥协的朝她发火，因为她要堕落。
　　我爱她，我无所谓的，如果能看见自己最爱的人越来越好，我想这是天下有情人的心愿吧。
　　第五晓她听着我的咆哮，突然也变得不可理喻起来，她说的话仿佛是一位初次相识的陌生人对我说的，冷酷的，无情的，冰冷的话语。
　　“席文，你真的很自私。”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自私。”
　　“你从没有顾忌过我，你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我，我在为你好，我在为你考虑。”我心软了，第五晓说出这三句话，我不怪她埋怨我的自私。我确实很自私，从没有考虑过她和我的未来。只有她独自一人不畏惧星际世界的法则，不畏惧人言，不畏惧良俗......我是个胆小鬼。
　　“你从没有为我好过，你没有为考虑过，你只为你自己考虑。”
　　第五晓流着泪，撕扯着难过挂断了电话。
　　我愣在了原地。
　　这刻，我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第五晓从此刻开始消失在我的生命中。她再也不会与我交汇，我们之前的种种过往，埋藏在记忆中，没有人知道。
　　甚至，我都可以欺骗自己，篡改记忆，第五晓不存在。
　　“席文！席文！”游缇朝着我挥手，他在阳光下，阳光下的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光。
　　耀眼的光。
　　我在暗处的角落，黑暗遮掩了整个身体。脸阴沉着，仿佛对星际世界都存有一种报复的仇视。
　　第五晓，她最后一条信息发来的是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小城，星际世界一处荒僻的小城，那里在人才引进，正正好符合我的条件要求。
　　我告诉游缇，我爱的人在上一秒离开了。
　　我们终究要被现实打败的，又何妨呢？总归，我对得起第五晓，没有拿着情感将她人生引入歧途。
　　面对游缇，我张张嘴，狠狠地说自己“我真自私！我太自私了！”
　　“席文，你不是自私的人啊？要是你自私，那星际世界应该不存在无私的人。”游缇冲我明媚的笑起来。
　　“阿游，你对爱情是怎样理解的？”我感觉自己很疲惫，心房此刻空掉了。胸口处破了一个巨大的洞。
　　“不要谈这个，席文，我有四五个对象。你知道吗？”游缇神秘的说起来，他的脸上挂着洋洋自得。
　　“看不出来，现在吗？”我好奇。
　　“前任，都是前任。”游缇忙解释道。
　　我想起了Shire李来，追问一句道，“该不会，肚子.....”我指指游缇的肚子。
　　“哪有，纯爱，纯爱。我没什么理解的，而且哪有什么爱啊，爱这种东西说它昂贵，它又不值钱。说它不值钱，它又难能可贵的。说不清楚。”
　　游缇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要绕进去了。
　　不过他的话还蛮有几分哲理性。
　　爱这种东西，需要花费时间浇灌呵护，稍微不留意，手轻手重，水多水少，那爱就会熄灭。
　　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第五晓，她可真狠心啊。
　　挂断电话以后，所有的联络方式都一刹那抹除了。
　　我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