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时空》青山一片云

25、解冻 主动权

　　当我独自一人时，感受到飘飘然的生命之轻。
　　第五晓再也不会闪现话语与我。
　　我感到生命的荒芜草滩一望无际。
　　想要忘记一个人，就要不断回头看去。一直回头看，溯洄至自己的童年，溯洄未曾相遇的时光。
　　第五晓的未来，无需我操心插手，既然已经断绝了联系，她可以清醒的选择，不论好的，坏的，都会选择好。
　　深夜中，我的目光穿过屋内的昏暗层叠，剥离屋外的夜空的黑色与屋内的漆黑的边界，在星星点点的光火中黯然惆怅，后悔莫及自己的冲动。
　　太安静了，我渴望听见第五晓的声音重回耳畔。
　　渴望令我发狂，令我的心灼热痛苦。
　　减轻一点吧，我这样祈祷着。
　　好像我的整个生命拧干，毫无意义了。

　　“文文，你在干嘛？”一位陌生的女孩问着长凳上的自己，我坐在公园发呆，似乎在让生命浪费的更彻底一点。
　　我疑惑的看着女孩的脸，实在记不起她是谁。
　　“你是？”
　　我试探着问出自己的疑惑，只见女孩笑靥如春，她就像夏季吹拂细柳间的风，浑身上下朝气蓬勃着，带着十五六岁豆蔻年华纯真的大笑，让我更加迷惑不解。
　　“还有啊，我看你很小，十六岁？要懂礼貌，叫我姐姐。”我一本正经的纠正着，只见少女笑的更欢了。
　　扶着肚子，嘴里说着，好疼，疼。
　　“我说，.....你，你真的不记得了？”少女捂着肚子问。
　　我摇头，夏季的风很轻，少女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她皮肤凝脂般雪白，未施粉黛。果然十五六岁豆蔻年华不假啊。
　　少女两腮鼓了起来，嘟着嘴有些气的样子。
　　“家装会。”少女气鼓鼓的提示到。
　　家装会，好像是艾尔公司在星际博览中心举办的大型博览会，借此机会宣传推广艾尔财务咨询服务，我有点印象。
　　不过眼前的少女，我摇摇头，还是想不起来。
　　那天人山人海的，我不记得自己见了多少人，毫无印象。
　　“你还追着我要资料。”少女继续提示道。
　　要资料，哦，我想起来了，唯一一个人缺项资料。我追着打过去电话好几次，可，我的食指指着眼前的少女，惊讶地慨叹世界那么小吗？！
　　啊？！
　　“缘分！不要追问我，今天没带！”少女看着恍然大悟的自己，浑身上下翻了一遍，摊出空空的两手证明自己所说非虚。
　　“我辞职了，哼哼，不会在追着你要了。”我恍然的看着远处，淡淡的说着。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工作？”少女热情的邀请我道。
　　“我都忘了你的名字。”我坦白的说着，看着少女自来熟的坐在我的身旁，“你怎么会在这？”
　　“散心啊！没想到遇到你。”
　　少女丝毫没有要提起自己的名字的意思，我想算了，反正擦肩而过的，有谁会长久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小朋友，你的记忆真好。我该走了，拜拜~”我说着准备离开，少女急忙说着，“姐姐，你很忙吗？”
　　说着她低着头，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极了逃课出来的学生，不过上下打量她，她这个年纪也确实该在学校里好好读书。
　　“嚯！逃课？！”
　　“才没有！”
　　“鬼才信！认真上学，祖国的花朵。”我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看了一眼少女，她像一只小鸟，好像随时飞向天空。

　　日子昏昏沉沉的流逝着，手机突然震动，还会有谁呢？北辰市，我熟悉的挚友马小冉，刚相识不长时间的游缇，要么就是一直主动联系我的第五晓。
　　第五晓的电话，信息都不会在来了。
　　马小冉非常忙，一直加班中。
　　游缇在陪自己的女友，除非有客户才会打来。
　　我不确信的拿起手机，看到“梁梦莹8.26”的备注。
　　梁梦莹？
　　想不起脸，这是我备注客户的方式，8月26日添加的。
　　“你在干嘛？”
　　“抱歉，我辞职了。”我刚要挂断电话。
　　“文文，是我。”
　　那头传来笑声，原来是白天遇见的少女，梁梦莹，星际世界果然太小了。
　　“有事吗？”我感觉自己被戏耍的僵硬，有些不自在。
　　“没事。”
　　“哦，那我挂了。”
　　“明天来见我好吗？”
　　“啊？”
　　我愣住，这是拿了什么剧本，突然掉下来个漂亮的妹妹？
　　也不知道为什么，遇见梁梦莹，我感受到与第五晓相同的气息。
　　说不上来，要是说男的莫名其妙的和我开玩笑，我多少能理解一点点。
　　可，星际世界，还不至于开放到年轻一代见了几次面的女孩子之间，也会掺杂着开玩笑的因素吧！
　　“在说吧，我有点忙。”
　　我心里想说梁梦莹，小朋友，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可以无所事事浪费青春的好时光呢！
　　毕竟，交浅言深，我还不至于是个多管闲事的主。
　　“你可真会骗人，辞职了能忙什么？来见我一面，我去接你。”梁梦莹态度强硬的说着，说实话我有些受宠若惊。
　　与其说受宠若惊，不如说，得意忘形。
　　我多想告诉第五晓，你看，我是清白的，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她比你还要主动，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讲话的紧张吗？你看看人家年轻的小朋友，直白霸气，这就算了，年轻貌美，我要是男的，我估计自己是渣男系列。
　　不过，这一切都是臆想的话语，第五晓斩断音信，我的内心的恶魔虽然在得意的笑，可一颗正直的理性的心丝毫不受影响。
　　梁梦莹，谢谢，我的心已经有人住下了。即便她离开了，我还是想要傻傻的爱着她一生。
　　这是我最拙笨的话语。

　　总是在不经意的间隙中，我总能够找到自己的定位，迎着夕阳的光，朝露的光，伴着人潮的汹涌，思念第五晓，从未间止。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到了要潦草的交白卷。
　　懊悔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第五晓的最后三句话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是自私的。

　　某个晴天，毫无征兆的，第五晓回来了。
　　我实在气不过她的任性，故意问她，“某人不是说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忘记了，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说过。”第五晓一语带过。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熬过来的，是独自一人品尝懊悔的滋味吗？我倒是没有独自一人，一想到这里，就对第五晓紧闭嘴巴。丝毫不谈我期间认识梁梦莹的事来，也没有讲过，提过。
　　某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初次遇见梁梦莹的公园，她一看见我飞奔来，扑到我的怀中，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
　　我得承认，自己对梁梦莹有了心动，并且在事情突然的发生中止那刻，我看见梁梦莹的遗憾，她的不解。
　　我和她坦白，自己对她心动了，很抱歉，我的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并声明，请不要靠近我了，我感觉糟糕透了。
　　对梁梦莹的心动带着恶魔的悸动，让我羞愧。

　　第五晓难道是有察觉，心灵感应，第六感？不然，我始终解释不通，为什么她会在我刻意疏远中断与梁梦莹关系的时候，重新回来，主动回来。
　　回到我的世界，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像从前一样没有变和我分享任何她发现的细小事物。
　　甚至从回来那刻开始，好像积攒了许久的笑容般，发来了许多笑容明媚的照片。
　　她笑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席文，我在冰海市，有机会去星际世界的行星基地工作。”第五晓的工作终于尘埃落定，我由衷的松了口气。
　　再不会出现争吵了。
　　“席文，你看我拍的夜晚好看吗？”那是冰海市第五晓工作楼下的夜景，一棵树孤独的站立在零星着灯火的办公楼前，暗影让树看起来，有些寂寥。
　　“还好吧。”我笑，忍着心事，再次瞒了第五晓，沙漠星的调令下来了，这几天我就动身离开北辰市了。
　　那是星际世界和平之外的喧嚣星球，那里是刀光剑影，血腥屠戮的战乱星球。
　　回顾自己再次遇见第五晓一路走来的几段经历，每一段都是毫无瓜葛牵扯的，每一段好似平行世界，毫无关系的。
　　这一次，更是确然的与世隔离的终点站。
　　得到消息那刻起，我已经二天一夜没有睡，在看一眼北辰市繁华的城市灯火，人潮涌动着朝向地铁的方向，我站在窗前，心情复杂。
　　第五晓，你不会跟过来的，沙漠星，荒野星，你不会跟我走到天涯海角，我确信自己的安排，不管是遗憾的，还是你可能永远不知道，我对你的心，都没关系。
　　我自己确信的知道就好了。
　　“阿游！”我忍住要汹涌而起的泪水，“谢谢，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我要走了，很舍不得....算了，你要保重。”
　　灯火的彩色的光，上空呼啸而过的无轨电车，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要走了？这么突然，怎么我听着，你好像不是不舍，反而有些兴奋呢？”游缇说的话一阵见血，他还真是，这么短的时间，心思很细腻。
　　“哈哈哈，你可真！我要走了，豪言壮志。”我紧闭心里吐露的话语，因为调令属于军事机密，从我接受调令开始，星际军事管理的保密条例如影随形，让我时刻警惕。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我送你。”
　　“不，不用送。我就是和你告个别。你是我在北辰市认识的最好的朋友，祝你好运。”我想起马小冉，她是我的挚友，关于我的一切行为，挚友就是那种，你要说就说，不说我不会细问的善解人意的关系。
　　“那好吧，席文，很高兴认识你。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游缇遗憾的问着，我无法回答，或许见不到了吧。
　　“.....”
　　“好吧，席文，祝你一路顺风。”
　　“好，再见，游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