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吃醋? 莫名在意 ...
-
我一直以为第五晓是个非常淡定又平静的姑娘。她对我若隐若现,让我始终难以把握猜透,让我每次的冲动化为乌有。
她的问候也仅仅是问候,她的亲近仅仅因为她孤单。需要找一个聊天的倾听她所有话语的人而已。如果没有我,也会是其他人。
我对第五晓的谨慎正是考虑到这一层,让我时刻如履薄冰。
喜欢一个人,希望自己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如果她已经注意到了,那就会更进一步的想要收住自己能够陪伴在她身边的位置。
尽管那位置可有可无,但因为喜欢,自己就会拼尽全力的努力守护住,听她讲的每一句话,等待她的每一次主动,忍住自己想要出口的冲动,害怕一不小心,失去她。
她永远待在可以为所欲为任性大胆的位置,而自己站在暗处只为见到她一眼。
原以为只有禁忌的爱恋才会如此如履薄冰。
后来我发现,男女之间也常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即便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不爱自己,哪怕只是成为朋友也好,因为可以一直关注着TA,可以知晓TA的近况,可以化为自己单方面的喜欢直到有天喜欢消耗殆尽。
只是看TA一眼足够心满意足,足够幸福洋溢。
或许这是全世界对爱人的宠溺和纵容。
因为是TA,自己也说不上来哪一刻的突然冲击心房的喜欢让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爬完良渚山回来,还未卸下装备,第五晓的电话打来。
“你好一点了吗?”我带着自己对第五晓的宠溺的语气问着。
“恩,昨天去打针,差点就打了空瓶,我妈妈睡着了。”第五晓无关所谓的说着,我倒是惊讶的担忧起来,“没关系吗?最后怎么样了?”
“嘿嘿,幸好我是醒着的。”第五晓笑起来。
“阿姨真的没有发现,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姑娘。”此刻我真想守在第五晓的身边。
“当然是啦,亲姑娘才有这待遇,哈哈哈。”第五晓笑起来,随后她还是念念不忘我要去哪里。
“我说席文,你要去哪里?告诉我吧!”第五晓说着开始撒娇起来,让我很是害羞。
“想好了,好吧好吧,本来想说,求求我,我才告诉你。”
“求求你!”第五晓毫不犹豫的说道,“额,我还没说完呢,开玩笑,你不求我,我也会告诉你的。我的好友在北辰市,我已经做好准备,在休息一段时间出发!”我叉着腰心情振奋的说道。
“你的好友,男的?女的?”第五晓突然压低声音,非常神秘的探听道。
她语气一变,我心里一紧,赶忙解释道,“女的啊,我的挚友。”
“什么关系?”
啊?!第五晓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不是已经说了是挚友,她该不会搞不清楚什么是挚友吧。
“挚....友....啊,挚友....”我一下子被第五晓问的结巴起来。
她一下沉默了,好像我骗了她。
“那个,是我非常好的朋友!”
第五晓还在沉默着,她怎么了?!
我被第五晓搞得紧张起来。
手足无措,努力解释着,我都怀疑这种事情需要解释吗?
为什么要解释?
我的天啊,我非要和第五晓在乎的解释一通,第五晓有些生气的样子。
“是这样,她叫马小冉。我们一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玩的特别好。后来,她全家都搬到了北辰市。我的二伯别有用心,我不想去春城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没别的地方去啊,想起了马小冉,她很开心我去北辰市,她是我的好友,挚友,知己,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当我认真的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我听到电话那头第五晓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旋即用非常愉快的口气说着,“哈哈哈,瞧把你吓得,那太好了。恩,太好了,席文!”
我愣住,第五晓呀第五晓,你简直是我的克星。
要瘫坐在地,终于化解了一场误会。
误会?我突然想到,为什么要误会呢?如果是普通朋友,她绝不会在乎我想去哪座城市,也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出现变得极度紧张,盘问。
第五晓开心起来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病人,身体还未痊愈。
我不敢在多说,害怕自己在战战兢兢地同她解释。
“我的病马上快好了。”第五晓雀跃的说着,“要想想今天中午该吃点什么了。”
“恩恩。”
“席文,你出发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恩恩。”
挂断电话,我反复回味着第五晓生气怀疑的状态,整个人不发一言,好像瞬间她就不开心了。好可怕。
怀着忐忑,入夜时分姑姑翻出泛黄的老照片,戴着老花镜仔细的一张张端详着。
“看这张,我年轻时多漂亮啊。梳着两条麻花辫,嘿呀,真是个美人呢!”姑姑说着伸出枯树皮的左手摩沙着照片中的自己。
我凑近,借着昏黄的台灯灯光,看见一位笑容灿烂的姑娘朝着远方眺望。
在抬头看看满脸深深刻录着岁月故事的姑姑,时光很快,有一天我也会是个老太太的。希望可以像姑姑一样慈祥,布满满脸的褶皱,透露着岁月的温柔。
我靠着身后的靠枕,静听姑姑娓娓道来的故事。
“这个人啊,当时结婚时孩子没人照看,我帮着带。现在很厉害,一家在海边城市滨城居住,当年的娃娃远居在美索星球,美索星球都是巧克力工厂,各种各样的巧克力,美味极了。我记得,是你上大学一年级时,没回来,这娃娃从美索星球寄给我一大包巧克力,哎呀,那味道太好了。我才吃了一块。”
“这个家伙啊,坏的很,没好报的。不说他了。”
姑姑放下那个人的照片,接着在照片堆中翻出一张爱不释手。
我仔细看了一眼大姑放下的那人的照片,是一位意气风发的青年俊杰,很帅气,目光如炬,双眉英气挺拔。
“这人怎么了?”我好奇的问着。
“嗨,你非要听,那我讲给你。他呀,马上结婚的时候,未婚妻告诉他一个秘密。他呀,立马翻了脸。嗨,听说晚年也很后悔,过得也不好。”
姑姑摇头叹气。
“什么秘密?”我问。
“什么秘密?我们那个年代,人们都不单纯,怀着坏心思呢!他未婚妻是个纯真的姑娘,平时待人接物大大方方,很热情。周围的人都很喜欢她。有天,他的朋友驾驶着飞行车要去一处茂林勘察,邀请他的未婚妻。人呐没有坏心思是好事,可是没有防备之心就是祸事。这姑娘马上要结婚了,她想都没想对方的心思,就跟着一起去了。就他们两人。回来后,就不对劲了。快结婚头一天,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告诉他,他的朋友欺负了自己。他呢,沉默了,最后说了一句很绝情的话,说如果你不说我这辈子当个王八心里还好受,你现在说了,我只能和你解除婚约,你和我的朋友结婚吧,我祝福你们。”
“......”还有这种事。我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呀,没担当!人家姑娘受了欺负已经够难受了,难道错都要怪姑娘吗?年轻时谁会知道人心可恶。遭遇坏人的欺辱,他不为她伸张,反而将她推到火盆里。嗨,活该他晚年过得不好,报应啊!报应!”
姑姑爱惜的摩沙着一张照片中一位男子的脸庞,照片中的男子斯斯文文带着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姑,他是谁啊?”
我好奇的问着,姑姑眼角湿润着,我感到奇怪。
姑姑深深地叹息着,“哎,我真想能见他一面。”
“那就去见呐。”我怂恿着姑姑说道。
“我对不起他,没脸见他啊。”
我松了一口气,大姑的年岁已高,这年轻男子现在也已鬓微霜,还有残烛照耀。
“姑,他在哪?还活着吗?”
姑姑轻轻的含着泪花点头道,“他过的很苦啊,都是我害的。席文呐,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爱的人。”
第五晓。
她的名字一闪即过。
我点头。
感觉胸口发闷。
不能说出口的爱,不能挑明的关系,和不见面又有何区别呢?
“年轻时,家境穷困,我和他订了婚,可那是私下的约定。两家的父母都苦苦的阻拦,那天月下,清楚地依稀感觉就在昨日,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银花簪,在月光下戴在我的发间,约定我们为夫妻,他说请等我27岁。”
“为什么是27岁?”我问。
“我18,他比我大5岁,因我还幼小,家人都不同意。他说,等我27岁,那年我就22岁,就可以嫁给他做妻。可家境那么难,我怎么会等他27岁。哎——该死的27岁啊!该死的等待啊!我背着他,为了家庭远赴他乡,来到北极村,一呆就是六十载。六十载我没有离开北极村一步。可他时常来到我的梦中,对着我痛哭,哭的像个孩子。”
“我想在死前能见他一面,对他说抱歉。”
姑姑伤感的说着,看着照片中的年轻男子流下沧桑的泪珠。
浑浊的泪水无法洗去姑姑的歉意。
“他这辈子,太不容易了,相爱的人遇到是缘分,我离开后,他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一位妻子,那妻子性格偏激,某天自杀了,他从此再也没有活过。哎——如果我没走,没有离开,我想我们的日子是幸福的。”
看着姑姑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了晚年的他牵着姑姑的手散步夕阳下。
“姑姑。”我心口憋闷着。
“我想和你说一个人。我之所以不想结婚的原因。”
姑姑静听着,她看着我。让我觉得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
我想获得这世界上第二个人的理解,第一人是我自己。
“我爱上一个女孩,她很善良,在我最难的时候伸出手帮助我。我不求她知晓,不求有生之年能够相伴。我只知道,我对她很爱很爱,每天都很想念,想念让我甜蜜又痛楚,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却要假装不在意,假装自己融入社会。我知道我对她的情感不容于世俗,可,姑姑,一个人对你贴心贴肺不求回报的付出爱,让你能在黑暗中看到光明,那么我想哪怕他不是男孩,她只是女孩,我总要回报她的付出,感谢她对我的真诚。”我的胸腔起伏着,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请好好爱她。”姑姑注视着我的眼睛,灌注我巨大的力量,“如果你能爱她到老,老的时候,见一面吧。人活过一生,都释怀了,包括爱。”
“谢谢...我一定...一定会的....”啜泣的自己很想告诉第五晓,我爱你,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