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时空》青山一片云

20、原来是梦 幻想

　　原来是一场梦！
　　拉开窗帘，太阳日上三竿，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觉得梦太真实了。那不应该称作梦。
　　梦是没有感觉机能存在的，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五晓的柔唇吻来的真实。
　　“姑！”我穿衣服下楼，咦，没人。空荡荡的，姑姑应该去和她的老姐妹打牌去了。
　　无所事事的自己从书柜中翻出一本书，再次上楼。
　　二伯的电话中途打来，催促我尽快去春城市。我嘴里应承着，说着好好，挂了电话，翻着手中的书，竟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脑子里不断浮现着第五晓娇弱的面庞，身体感受着她若即若离的吻。
　　我的手抚着自己的嘴唇，脑袋蒙蒙的，不敢相信。我对第五晓的渴望潜意识很强烈。强烈到自己都没有正视过。
　　她怎么样了？
　　我看着天花板，手里捧着书，这样想着。
　　手机震动的声音，不会又是二伯吧。我又侥幸的想，也只有第五晓了。
　　拿起手机，显示莉莉。
　　“莉莉。”
　　“席文，听说你离职了？”
　　“已经离职了。”
　　“啊，厉害！佩服佩服！有个事想问问你。”莉莉说这句话一下子让我很紧张，不知道她要找我帮什么忙，我有些反感。
　　“哦哦，那，要帮什么忙？”我小心翼翼地问着，那句话根本不想脱口，万一帮的忙很麻烦，就糟糕了！
　　“离职需要办理的手续。”莉莉尴尬的笑起来。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责怪莉莉可真是大喘气，要吓死我了。
　　详细的和莉莉讲了一遍离职流程，每个流程需要递交的材料。
　　“席文，谢谢你，祝你好运！”
　　“嗯嗯，客气客气。”
　　真是不敢说出那句，下次在问我。我害怕她真的不客气。
　　“席文，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好一会儿，重新捧着书看起来。
　　“该做饭了，你在这吃饭吧。”
　　是姑姑的声音。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楼下喊道，“姑！姑！”
　　“嗨呦～大姑娘了，多久没见，变样了！”是卫阿姨，好多年不见，她的白发更多了。
　　我朝着她拘谨的打招呼，“卫阿姨，您来了。”
　　“她呀！还没结婚呢！就知道外面瞎跑！”姑姑说着，背转身子进了厨房，我一看，紧跟着进去，从姑姑手中夺过饭铲，“姑，你去休息吧。我来！”
　　对于食材的料理，我一直深信，是一场庄严神圣的心灵之旅。
　　全身心的观察着微观世界的细微变化，经过烟火的熏燎，时间的洗礼，食材中美味多汁的丰富流溢而出，从令人寡淡的生鲜，变为让人垂涎的光亮色泽，散发着扑鼻的芬芳。
　　我最喜欢做牛肉汤了！还有煎鱼！
　　牛肉汤汁浓郁的冒着泡，煎鱼表层的薄薄鱼皮烤制金黄，焦苏的口感，让人瞬间忘记烦恼！
　　唉！我真是个胆小鬼！
　　生病的第五晓如果能吃到一口我做的饭菜，她一定会快快的好起来。
　　“姑娘还会做饭嘛？难得难得啊！”卫阿姨爽朗的笑声混着油烟，我在烟火升腾的热气中，隐隐担忧着，怕是第五晓今天不会来电。她可能昏昏沉沉的睡着。
　　送走卫阿姨，姑姑的絮叨再次响起耳边。
　　“为什么要离职啊？我说你不小了，席文。”姑姑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花色毯子。
　　花纹很简单，一朵一朵繁复的重复的花纹，像是菊花花纹。好像又不是，可能是荷花？我想念自己的童年，如果现在星际世界公布，时间穿梭机研制成功投入使用。我一定是第一个报名的，回到童年的时空。
　　“姑姑，”我手里还捧着那本没有看过一行的书，“有时我想自己要是个老太婆就好了。”
　　“净瞎说！没个正形！”
　　“你看，你已经有了儿子，有了女儿，儿子有了家庭，女儿有了家庭，你有了外孙，有了孙女。圆满的人生，安享晚年。太累了！你不知道有多累，努力是没有结果，可我总要继续生活下去，活下去。老天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星际舰队工作是很好啊！我那天看到岳珊拍的全家福，你们都在，独独没有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为什么让我降临在这世上，遭遇挫折？经历困境？给我一点快乐吧！”
　　姑姑看着我，笑了起来，她脸上的褶皱也跟着绽开了花，她真的老了呢。
　　“这才哪到哪！开始嘴里胡言乱语着，还不如死掉。你看你姑父他先走了。他享福了！儿女都是狼，你怎么会知道？都不成家！不成家也挺好的，你单身单着吧。挺好的，省的以后儿女儿孙让你伤心。”
　　“姑，你在说气话！”我揶揄道，“要不要念一段书给你听？”
　　我展开书页。
　　“恩，不想那些操心的事啦！你回来挺好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饭那么香了。一直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姑父可真狠心！撇下我一个人。我说，你还是不要跟着你二伯去春城市。我估摸着，他有打算。”
　　姑姑说的二伯的打算，我是清楚不过的。
　　二伯是父辈中最不正经的人，性格像极了Shire李。初次见Shire李总让我恍惚的觉得在和年轻的二伯打交道。
　　从小很聪明，年轻以后经常沾花惹草的，而且还爱借钱，各种借钱，记忆中他就没还过人家。
　　他借钱的理由老套，自从我毕业以后，他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过去是偷偷的偷拿我的存钱罐的储蓄。长大了，他开始明目张胆的问我借钱。顾念着血脉亲情，我深刻的理解好听的话还是要说的，至于期望他信守承诺归还，不要妄想了。
　　他听到我从星际舰队离职，振奋的说着“早说不要走那么远，见一面也难。回来吧，回家。”
　　随之而来的，是他刻意的频繁邀请，我一定要去春城市，我能想象到二伯会借着长辈的身份，把我的薪资卡管理起来。从此以后我就是他的赚钱工具。供他在外继续寻花问柳。
　　那我暂时该去哪里呢？我的脑中突然想起一位久未联系的老友。
　　马小冉。
　　“不读书了？”年龄一上来，姑姑的睡意来的很快，不过睡不多时。她已经开始要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嘴里应着，“马上。”
　　手里飞快的给马小冉发送信息。
　　“哈哈，我离职了，想去你那工作怎样？”
　　“死鬼！才想起我么？！来啊！我罩着你，哈哈哈。”
　　OK！
　　去北辰市。
　　一座古都城市。
　　文化底蕴深厚，古城的园林风景非常多。
　　我随即展开书页，开始为姑姑念了一篇散文。
　　随着最后一句的结束，抬头看时，姑姑已经呼呼的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她听了没。
　　“姑？”我轻声唤着，姑姑惺忪的睁开睡眼，“啊，我听着呢，你继续念。”
　　“哦，好，《扬州的夏日》.....”
　　在房间内，我成为一名姑姑的贴身朗读者，读了一篇又一篇散文。
　　姑姑说，“请珍惜我的时间。”
　　烛火摇曳着我的身影，书页翻着我的故事，月光让我洒下冰凉的霜。
　　我很想念第五晓。
　　如果烛火可以映照她的影子，我的影子可以与她重叠，我们可以隐蔽在星际世界的一处竹林，安然的生活着。
　　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