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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郑念初和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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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念初和周致知有矛盾,安琪拉点火,郑念初偶尔撞见程桀一伙人在拉扯中,托着一个女生走进巷口,她好奇地跟着他们走进去,第六感告诉她会有大事情发生,她提前拿出手机,紧握在手上,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贴墙蹲着,不忘用旁边的东西遮掩住。她手机应急电话早已经设好,一旦有事情发生就立马拨打。她又打开录像
郑念初在等待简骄离开的告别,等来的是简骄母女的不辞而别,那时沙尘暴肆虐北方,南方正值回南天。天空阴霾,所有的消息似乎都是不快乐的。
“你知道这次月考,你跌到第几名?”因为月考成绩严重下滑,语文甄老师把郑念初带到办公室做思想沟通。“史无前例,作文也没有发挥到往常水平,你最近怎么了?难道还在想着寒假的红包?”
慈祥的甄老师偶尔也会冷幽默,只是郑念初没留意听,她一门的心思放在不远处,程桀在角落办公桌边散漫地听着某位老师的教导。
“未成年人是不允许开车的,一事未平你又惹事……”
只听程桀插话,“老师您忘了,我已经18岁了,前不久刚好过完生日。”
那位老师被呛言,断了一秒又说,“这次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你该庆幸对方愿意私了,多亏你家里有关系可以摆平。”
在学校里的学生,不是富贵之家就是显赫之族,那位老师也是担心弄的不可开交,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原本还担心对方追究程桀责任不松口,好在程桀家里亲戚后台关系够硬,及时缓解了矛盾,事后的现在心里仍有庆幸戚戚然。每学期不惹点麻烦不肯罢休,上次飙车失事闹到学校了,没想到这次又是因为开车差点撞到人,年少容易冲动做坏事,本来风评也不太好,不教育一番怎能心安心平?
“你该知道,学校门口小街是不允许开车进来,你是赤裸裸的明知故犯。”
“那里也没有牌子写明不允许机动车进出,更何况是那女的走路不带眼。”
“还狡辩,起码你也读了一年高中了,平常看不到?今天保安室的人不过忘了把牌子亮出外面,你就违规了,我看你是瞅着钻空子去做明令禁止做的事情。”
其实他们的说话声挺低的,郑念初侧耳也听不清。
“专心点,你这孩子,别以为低垂着头就可以不说话,难不成谈恋爱了?”
这特殊的词语勾回郑念初的注意力,她怔住望了一眼甄老师,没有来得及说话,甄老师又说,“特殊时期你要把握住,我知道你们从小不愁吃喝,可那都是爹妈给的,你学到的东西,拿到的文凭才是凭自己劳动获得的。”
“老师,我知道了,我回去好好面壁思过,争取下次成绩赶上来。”
这下子乖巧承诺,甄老师倒无话可说了,既然都意识到并有改过意向,思及她一直以来的优异成绩和良好作风,只好放她回班里。甄老师幽幽叹口气,引得旁边那老师搭话,“这年代学生真不好教,我那叛逆学生,做的事尽让人难为,抽烟斗殴无证飙车,实在让人头疼的很,哎,刚才你班那女生该不会也到叛逆期了吧。”
“她啊,就是上次月考不知道怎么回事,语文都没有及格。”
“他们这些富贵子弟,随便找个培训老师加强一下,成绩就回来了,毕竟基础不会差到哪里去。我看那女生一直成绩都挺好的,我倒忘了她叫啥来的?”
“郑念初,上个期末考也就排在前十末尾。”甄老师嘴角弯起,语气有些骄傲。
被语文老师“训话”完时,晚自修已经结束,校园还有很多学生正接伴离校。郑念初回到班级收拾东西,恰巧周致知也从外面进来,直接过来帮她一起收拾。
周致知留意到,晚自习语文老师公布成绩时,念到郑念初成绩时,轻轻地叹气,便也猜到语文老师会把她喊过去“训话”,毕竟平常也能看出甄老师偏爱于她,始终关注她的成绩,周致知觉得甄老师与他不愧是有品味的同道中人。
他问,“语文老师说什么没?”
她回,“说我成绩下滑了,问我原因。”原因显而易见的,两人默契没有说下去。周致知顺手接过她的书包,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回家。
“简骄有她母亲在身边,换个环境总好过比这里强。”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十几岁的人生,还在起步阶段,很多事情还没尝试过,就因为识人不力,离乡背井黯然疗伤。想到骄骄,我有些心痛,还有些微微泛冷。”
“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生命轨迹,有人一路平顺,就有人跌宕起伏。”
“不知道我们的轨迹是不是一样?”郑念初微微叹气。此时月朗星稀,明天估计是一个晴天的。
“多愁善感果然合适女孩,不是女汉子。”
“你在说我平常像女汉子?”
女汉子一词,是同班同学私底下用来形容郑念初执行班长职责时,铁面无私公正不阿的形象。有一次被她撞见他们开玩笑,郑念初觉得必须要杀鸡儆猴,给他们一记教训,在老师提问、公开场合时公报私仇,这样一来,人群流传中,郑念初,不仅是女汉子,还是有仇必报的小人。不过他们从不敢明目挑战她,毕竟郑念初本身名字虽显柔弱,可曾挂在本市女子跆拳道的获奖名单上的。
“我可没说过,那句话意思是女汉子就不会多愁善感,懂不。”周致知好笑的看着郑念初紧盯着他的神情,像在思索,亮晶晶的眼睛,似有星光偷偷溜到她的眼睛里放光,他一时迷住,心里震荡不已,嘴角笑意更深了。
“那你觉得我温柔可爱吗?”郑念初佯装生气问道。
“有时温柔,有时可爱。没有谁一整天同样一副表情动作。”
“你……”郑念初正想着反驳,突然有几个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她认出其中一人是程桀,他那样的身形,还穿着那件潮牌衣服,和她刚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样。
耳朵旁还飘过同行人中谄媚地和程桀说着话,而他一脸严肃,一行人步履稍快地离郑念初越来越远。郑念初目光跟随着他们,周致知好奇地看往她失神的方向,这时,两人同时看到不远处巷口,有人在放风一样戒备着周围,这时有身影和纪磊相似的人也进入小巷。周致知把郑念初的脸迅速转过来,并搂着她前进。
那个巷口就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因为和小吃街背离,所以人流量很明显地稀疏,学生平常都不会去那边,听说那里已经被小混混们占为己有了。夜晚的巷口有些神秘莫测,郑念初直觉程桀他们在那里做坏事。
周致知看出她的意图,紧搂着她走路,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他们走的缓慢,郑念初心里有念头冒出来,她站定看向周致知,不用她开口,周致知已经拒绝,“我不会让你身陷危险中。”
“周致知,可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郑念初很少直唤他名字,此刻她脸上严肃的表情已经昭告她的决心。
“我知道,所以我过去,你往前去便利店门口等我。”
“不行,我也要去。”
“你去我不放心,听话,我等下找你,电话联系。”周致知示意她离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为静音,然后转身从一旁的建筑物绕过去。
见周致知拐弯就消失在眼前,郑念初心思一定,学着他那样,把手机静音,然后加快脚步尾随着他。
周致知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他躲起来,才发现是郑念初因为找不到他在张望,他气急,一把拉过她的手,抬手捂着她嘴巴。
郑念初恐惧不安的眼神在看到周致知时瞬间平静下来,她没敢再看周致知的眼神,垂着头假装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离那条小巷很近,担心打草惊蛇,两人只能耳语。
“别出声,跟着我就行。”周致知俯首在她耳旁低语,然后又提醒她,“手机铃声关了没?”
郑念初讨好地拿出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周致知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夜晚静悄悄的,偶有几个年轻人交谈的声音,他们就循着声音找过来,确定了方向,发现有好几家一楼房间都敞亮的,他们一路从外边窗口飘过去,在最里间看到程桀。
房间里除了程桀,还有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和一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生。只有程桀一脸不爽的表情,所幸窗口是打开的,郑念初还想继续观看,被周致知拉扯到边上蹲着,两人竖起耳朵隔墙听。然后听到几个男生不确定的问程桀要怎么办,程桀没出声。这时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紧接着,是木头敲打桌面的声音,很大声,吓了郑念初一个颤抖,墙角的女孩吓的嘤嘤哭泣。
郑念初瞬间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周致知看到她动作便知道她要干嘛了,他拿走她手机,然后检查了是没开闪光灯的,反身趴墙上,把手机摄影头送上去。
两人看着屏幕,这房子原本是有些商家入驻的,但是生意萧条便关门大吉,便有些家具留下,最近几个月也没有商家来问津,程桀就坐在其中一张单人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条木棍,纪磊和另外一些人站旁边。
“我有说过什么了吗?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程桀盯着那几个男生问话,那几人闭嘴不敢出声。
有个不怕死的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桀哥,这女的早上这样整你,我们把她抓来随你处理。倒是没想到这事情您已经解决了。”
另外两个男生连声符合,“是是是,桀哥,我们这不是想替你出头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是的,眼睛白长了,认不出桀哥的车。”
听着他们要教训自己,那女生哭声越来越收不住,惹来程桀一记冰冷眼神,那个男生见状,朝女孩嚷嚷,“吵死了,哭什么哭,又没把你怎样。”
程桀皱眉听着,看着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女生,说,“听到了,不是我绑你来的,至于后面怎么做你知道的吧。”程桀看着那女生一个劲的落泪,心里越加烦,招手一个手下速速带了那个女生离开。
程桀盯着那个刚才发话的男生,冷笑的声音传来,“我听说,你曾在万狄生手下待过?”看似疑问,那男生瞬间变脸没有料到程桀会知道这个,他看向两个同僚,那两个人同时看向他,这下好了,他隐瞒了这件大事,害的他俩在程桀面前丢份,本来想立功,现在这感觉是引狼入室着了别人的道。
那个男生替自己辩解,“桀哥,是小弟年少懂事,认错了大佬。我不是万狄生派来的,我发誓。”
突然,又一记重锤声音敲打桌面,寂静的夜晚显得突兀刺耳,可屋内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程桀冷冷地说,“不承认不要紧,凡事讲究人证物证,带那人进来。”只见,耿桥带着两个人揪着一个男生从外面进来。那男生脸色变苍白,惊恐地看着程桀又说,“这下子你们可以好好叙旧了吧,怎么不出声?”随即,耿桥的人一拳敲向被压制着的男生腹部,被打的人瞬间痛苦地弓成虾状。
那个男生起初还不想承认,看到同伴下场竟变得胆小如鼠,一下子跪下求饶,可惜程桀没有理会,转头喊一声,“耿桥,搜这里的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然后,耿桥带来的两个人动作迅速地开始翻找搜索,不忘教训那个男生,场面开始有些混乱惨烈。
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一种猫,突然从黑暗中串出来,猫咪悚然的尖叫声,惊到了屋里的人。
周致知反应快速地拉着郑念初离开,两人原路返回。
房间里,耿桥带来的人里里外外地搜索了一遍,把那个男生衣服也给扒了,检查是否带有针孔摄像头。另外两人站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程桀。
程桀离开前看他们一眼,皱眉思量几秒,开口,“以后给我擦亮眼睛识人,我这里从不接受叛徒,有胆背叛就要有那个心承担。”
快到门口时,程桀瞥向被扒得只剩内裤的男生,“回去告诉万狄生,不要耍这些无痛无痒的烂招数,有本事来一场大的,我程桀等着。”说完就消失在门口。
这边两人仓皇逃脱,绕出几个街角,待看到后面确定没人发现跟踪时才停下歇息。两人双手紧握着,手心里冒汗,就连额角也冒出亮亮的汗水。
惊魂未定的郑念初抚着胸口顺气,从周致知手机接过手机,听到他问,“这个视频你打算怎样处理?”
“留着说不定有用。”
像程桀这样目无尊法违法乱纪的不法人士,既然能在一方之地建立独特霸主地位,肯定使过不为人知的手段。既然上天给机会捉住他的把柄,那段视频握在手里的份量可想而知。
“既然拿在手上了,不要轻易暴露,程桀这人复杂又危险,若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周致知不无担心的说。
“嗯嗯,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他们估计还没发现,后续的我来搞定,你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夜晚渐深,城市灯红酒绿一片繁华,两个刚刚经历惊魂一遇后,沉默地牵手归家。
自从有了这段视频,郑念初老是记挂着,像随身带个定时炸弹,只怕在某一天突然爆掉。她变得时刻留意着程桀的小道消息,不管真假,只要是坏的,必定是真的。她有时会冒充个念头,干脆点燃炸弹引子的火把,但是这个和鞭炮一样威力的炸单不足以让程桀得到教训,也弥补不了简骄和其他受害人的心理创伤。
只是她没预料到,自己拿着炸弹,爆炸时没能保护自己,反而令自己遭殃不已,惹来一身麻烦。
5月初三是李奈生日,请全班同学去唱K泡吧,地点一早订好是在汇豪酒店,在他们的富贵子女排场里,这是标配,基本上所有同学都会给面子。
郑念初到场的时候还算早,在房间里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然后她来到门口外面,看到一个打扮潮流的女生在和一些人在拉拉扯扯,似乎有争执,是非之地发生这些事情见怪不怪,她想多站一会儿再回去,恰好周致知在这个时候出来找她,两人都建议走外面转转。刚转身时候,两人发现,那个和别人起争执的女生正是秦柏慧。
这时,有一拨人走着过来,为首的是万狄生等人,一群人好像古惑仔出场一样,朝着汇豪酒店正门来,那些拉拉扯扯的人估计以为是秦柏慧的帮手,吓得心惊肉跳地跑开了,秦柏慧得以解脱。
那群人也没什么礼貌,看到秦柏慧没给他们让道,朝她嚷嚷,语气粗鲁,动作一挥便把秦柏慧挥倒在地。郑念初两人快速走到秦柏慧身边,想要扶起她,没想到万狄生却在经过秦柏慧身边时停下脚步,绅士地询问她是否还好。
“不好意思,我的小伙伴动作粗鲁地对待这位如此美丽的,来自我们学校的朋友,不介意一起喝杯,当赔罪。”万狄生说。
秦柏慧没有出声,低垂着头仍不忘致谢婉拒。
万狄生被拒绝了也没觉得什么,看了一眼秦柏慧身后的他们,说,“没关系,学校就这么大,改天偶遇也行。”
看到万狄生走远,郑念初才开口,“你还好吗?”
似是才看到有人在身后,秦柏慧勉强笑笑说没事。
聊了几句,得知秦柏慧也是来参加李奈生日会的,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想要搭讪的小混混,一时脱不开身。就那么一会儿时间,秦柏慧已经恢复正常,她向两人诚挚致谢,刚才愿意站在她身后。
“很少和你私下接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班长。”秦柏慧笑道,因为郑念初和秦柏慧说了自己学过跆拳道,如果按照刚才的情形,和万狄生他们交锋的话,她扬言说可以以一敌三。
“以一敌三个小孩是可以的。”周致知笑语。
“那是你没看到过。”郑念初辩解,周致知但笑不语。
“你们,这样子真好。”秦柏慧突然羡慕地说,倒是让听到的两人心里涟漪荡漾开了
秦柏慧和郑念初本来是前后桌关系,只是平常接触仅限于单方挑起的偶尔针锋相对,没有深入接触过,尽管同窗已久,关系再坏也只是偶尔拌嘴生闷气,平常交集也不多,再说,郑念初与人相处的准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既然能和谐相处的,何必两相厌。所以当秦柏慧开始与她友好相处时,她没有排斥,该有的礼貌待人方式,拿捏的到很好,郑家父母教的好。
因为汇豪酒吧的事情,秦柏慧和郑念初搭话时正常了许多,偶尔秦柏慧还会向郑念初请教课业问题,不过因为成绩相差有些远,秦柏慧知道自身水平,没再往学业方面着手进一步拉近关系。
开始几天,班里人看到秦柏慧一改以往形象,开始努力学习,昔日的浓妆也变成淡妆,这个现象着实惊呆了一片人,这事也被他们私下拿来赌博。就这样过了一周,秦柏慧还是新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慢慢地开始学着融入班集体,不时在郑念初组织活动时搭把手,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乐于接受多一个平易近人开得起玩笑的美女同学。
那时正好学校社团招播音员,主要是给大家读晨晚报,郑念初被滥用特权的甄老师推荐上去,郑念初觉得自己没有播音主持的天分,负责人却觉得郑念初还不错,声线温柔,听着让人舒服,人也懂变动,不过对于公式化的读报工作,声线好便足以,于是通知她在复试时走个过场。
复试时秦柏慧陪在身侧的,原本以为很快结束,但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两人有些心急,郑念初没说出口,秦柏慧脸上开始有焦急情绪。终于在一个面试者出现时,秦柏慧再次展示她的毒蛇口才。
“就这样的都能进复试,是瞎子挑的还是聋子听的,要是校园响起这个声音,我想医院要堆满洗耳朵的病人?”
秦柏慧说话不大声,但是面试空间就这么大,其中一名耳尖的评委老师就听到了,凶狠一记白光嗖嗖刺过来。秦柏慧犹不自知,静静地拨弄着刚修剪好的指甲。
评委老师朝着秦柏慧说,“这位同学,听你声音还不错,有没有信心站在台上向大家展示一下呢。”故意忽略秦柏慧毒蛇的话。
郑念初也惊了一下,倒是秦柏慧一秒错愕后,瞬间镇定下来,然后缓缓步上台,不得不说秦柏慧的身姿即使穿着校服也能看出发育不错。
秦柏慧在台上,没有自我介绍,接过递来的手稿,端正一下姿势,就开始阅读。万万没想到的是,秦柏慧一出声,是一口流利极了的字正腔圆,颇有主持风范。待看到评委老师们惊喜满意的神情后,画风突然变了,秦柏慧出口就夹杂着地方口音,像是播报一个恶趣味的搞笑新闻,惹来一阵偷笑声,也算愉悦了在场人。
虽然老师们很满意秦柏慧前半部分展示的声线和情感,但是对于习惯稳重风格的老师们,比起有风险的跳脱形式,更倾向于一板一眼的读报方式。有些东西,即使欣赏却不能选择。
出来时已是日落,郑念初问,“你开始念得挺好的,后面的我看有些老师在憋笑,那是你家乡话吗?”
“是啊,年代好久远,今天之前好像都忘了”
“你以前学过发音?”
“无聊学过一些,三分钟热度,正经起来也就能忽悠你们,在老师面前只得出其他出奇招数。”
“听着挺有趣,你可以再去面试看看?”
“我对这些可没兴趣,这段日子学习的清心寡欲,都不像我了,就想去搞下破坏。”
“确实和之前很大不像了,好事,毕竟你之前不太像学生。”
“我怎么觉得以前的更适合我,说起来好像好久没去泡吧了,不如今晚我们去酒吧吧”
“算了吧,我今晚要早些回家去,家里有亲戚来造访。”
最后,郑念初还是被秦柏慧拉着去了汇豪酒吧。因为两人都是学生款打扮,保安没放她们进去,秦柏慧打电话给相熟的酒保才领得她们进去。
两人坐在吧台前,听得秦柏慧说,“你说我们和这里缘分多深,从没有想过我会卸掉烟熏妆来这里。”面前摆着两杯蓝色的鸡尾酒,配上秦柏慧昨天才做的红色新指甲,偏偏她把扎着的波浪长发放下来,整个身板呈现放松状态,偶尔迷离的一眯眼,妖媚得让人容易醉。郑念初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秦柏慧,清纯又性感。
郑念初注意到秦柏慧的一举一动,吸引着周围男生关注,也就是这样的润物细无声,悄无声息地在郑念初心里发了芽,原来性感是这般妖娆妩媚,单是一个动作就让人着迷。
郑念初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突然一个男性坐到秦柏慧身旁,郑念初一看,是万狄生。万狄生也看到了郑念初了,然后再仔细一看秦柏慧,瞬间认出来。
“两位美女真有缘分,上次在门口一面之缘,这次在里面偶遇,不介意一起喝杯?”万狄生笑着望向秦柏慧开口说。
郑念初看见秦柏慧微微皱眉,直接拒绝说,“不好意思,我们闺蜜在小聚,男士参与不方便。”
“拒绝第二次了,让我好没面子,不过美女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如现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改天约见?”说着就掏出手机了,晃了晃示意。
秦柏慧干脆地报了个号码,万狄生拨号成功后才笑着离开。
郑念初担心地问她怎么不直接拒绝。秦柏慧淡定地说,“万狄生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了解多些,不过那个号码很快废的。”
万狄生离开吧台直接上了二楼,郑念初眼见秦柏慧还很悠哉地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好提议离场。喧闹的场面,两人很费劲才能说上话,郑念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喜欢逗留这些场所,所以不多时便停了话,秦柏慧在倒弄着手机,郑念初百无聊赖,环顾四周,年轻男女沉醉在灯红酒绿的快乐里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郑念初不喜欢流连夜场,身边多是这样日夜颠倒的人,即便学校亦是。郑家家教不算严格,从小在被父母往文静气质方向培育的教育环境熏陶下,郑念初十几年来成长的方向几乎没有偏差。当然,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是重点。有这份闲心来泡吧虚度时光,还不如一群人约去上山下海来的开心。
赶走几个登徒浪子试图搭讪后,郑念初发呆到想打瞌睡时,眼睛扫到一个似乎熟悉的人,如果没有猜错,是耿桥,耿桥出现的地方程桀一般都在,果然,看到程桀挂着坏笑痞气的从通道过去,刚落座就有美女来陪伴。
郑念初没想到的是,纪磊也跟在程桀身后进来了。浑身渣男的道貌岸然,郑念初想想心里就窝火,她无意识就着手边的酒杯猛喝一口,顿时苦不堪言,良好的教养迫使她撑着气把酒送进喉咙深处。
“想不想知道一些八卦?”秦柏慧也看到程桀一群人了,她没阻止到郑念初动作,于是凑到她耳边抛下诱饵,郑念初顾不得难受,疑问地看向她。
“哈哈,到底想不想知道?关于纪磊的。”秦柏慧补充说。
“你说。”
“去年末,纪家生意出大事了,纪家上下老少都在寻求出路,我估计纪磊是觉得攀上程桀一伙人找到安全感,呐,你看,那模样多狗腿。”
只见纪磊在一旁和服务生交代着什么,似是不确定,回头询问程桀,而程桀有美女作陪,对他爱答不理的。
“他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郑念初问。
“打肿脸充胖子,最后被人陷害啃了个硬骨头,纪家也算有点小资产,家是大,业却不多,想分杯羹的人多了,攀外枝力争上游也算有脑子。”
“程桀家世有什么特别的吗?”是什么可以让纪磊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人,郑念初疑惑。
“不要小看学校里的人,我也不清楚程桀家是干嘛的,不过不简单就是了。他在学校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但是你看他惹的事情,没有摆不平的。”
确实,不管是之前桃色事件,打架斗殴,还是无证驾驶,没有哪个最后不是不了了之,足以看出程桀家是有权势保驾护航的。远些的亲戚关系是没有让人理直气壮一犯再犯的底气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只有直系血缘关系才给这样的特权。
“这些消息你从哪里听来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走近了,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有没有发现我适合做情报员?就民国穿着旗袍那样的,像《伪装者》的张曼丽。”
像不像张曼丽郑念初不知道,不过话说的对,有心留意总会得到想要的某些讯息,纪磊一心融入程桀圈子,明明不是同样的风格,偏偏要钻心费力去讨好。
“我告诉你一个听过的事情,你得保证别激动。”秦柏慧观察了一下郑念初表情,像是下定决心才开口。
见郑念初脸色虽平静,眉头似乎皱起,她还是开口了,“我听闻,简骄的事情是纪磊为了巴结程桀的,程桀也默认了。”
听到这个,郑念初瞬间脑袋空白一片,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可能性,怪不得纪磊不愿意帮忙撤掉图片,始作俑者是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现在不觉得图片撤掉后,纪磊不会再次强迫简骄。
“要真是这样的,我不会放过他们,凭什么毁掉别人的生活?简骄差点自杀成功,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还有心思寻乐?”郑念初气到不能自己,她欲站起来去和纪磊理论,刚好程桀也在,顺道一起收拾了。
秦柏慧笃定她会冲动,连忙拉着她劝说,再仔细一看,周围全是人,如果真是动手了,她一个女子始终占不了优势,她得从长计议。尽管这样想,心里仍不平静,如果眼神可以当成刀子,纪磊身上恐怕已经千疮百孔。即便知道他们看不到,郑念初仍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后才愤愤然地坐下来。
“我听说程桀家里家教挺严的,不过现在看来,就算再严格照样能翻出天,这说明他们家确实是有能耐的,我们还是少惹为好。”
郑念初只听不语,她脑子里被这些讯息霸占着,却又像无头苍蝇一样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糟糕透了。耳旁听得秦柏慧又说,“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程桀是叛逆桀骜不驯了些,却是孝子一个,他和他妈妈关系很好,不过他妈妈好像不是富贵之家,也难怪大家都在猜他的身世。”
“你说他们干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就没有人去举报制止他们的呢。”
“敢情我刚才说的是废话。大家生活在一个圈子,程桀身份成谜,但是暗中又有人保他,搁谁想以卵击石,大事化小才是明智的选择。”
“然后就任由那些事情发生吗?大家都无动于衷了?”
“有正义感不错,可有些时候,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人家有资本混蛋,你没本事讨回公道,怪谁呢。”秦柏慧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说过头了,补充道,“不过,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等待时间太漫长,也太揪心了。”
“可你也无能为力。”秦柏慧探究般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念初。
“不,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