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没有找到 ...
-
没有找到简骄,第二天再过去她家,只剩下保姆留守家宅,被告知已全家人举迁。
学校流言蜚语不断,有个自称内幕爆料者,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地扒皮了简骄的好友们,说什么物以类聚,近墨者黑,都是一群私生活不检点的坏女生,仗着几分姿色,与社会不良人士牵扯不断,败坏校风。与简骄几乎形影不离的郑念初不意外地被波及到,各种好奇惊讶不怀好意的眼神,投射到她身上,每当这时候,郑念初直直地回视过去,瞪着她们悻悻离开。
论坛是学生们私下公认的八卦讨论胜地。本来由于程桀绯闻的满天飞,增加了大家对八卦别人私事的恶趣味,接着发生了裸照曝光事件,继而有人恶意爆料学校有男女生私生活不检点,有图有真相地公布了一些女生与社会人士勾搭着出入声色场所。
事情闹得纷纷扬扬,热度持久不消,学校领导当然知道,以前坐视不理是没到要脱缰的地步,如今是立马召集各级领导召开特别会议,秘密成立调查小组,务必查清事件,给家长一个交代,同时要避免得罪各位公子小姐。
由于图片是经过马赛克处理的,很多照片是在夜色下拍摄的,拍的不清晰,学校领导难以辨认,但是熟悉的人都能认得出来。于是,班主任Miss李单独约见郑念初,用过往没有过的严肃和探究语气,带着确定的口吻,与她说,“你和我老实说,这张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
照片里的确是她,显然是那天她在汇豪酒吧门口约见秦柏慧时被偷拍的。好几张照片里都有她的身影,虽然打了马赛克,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她挺直的腰背,自信走路的姿势,还有背包挎一边的习惯,待她甚好的班主任怎么会认不出来她。郑念初低头不语,有点激怒了Miss 李,对她进行半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工作。
等到miss 李抽空喝水的空隙,郑念初才斟酌说出疑问,实则探问,“老师,我们学校染发的人应该很少的吧。”郑念初不信那一头黄毛没人认出。事件发展至今,大家多是以女生角度切入,不断猜测各种版本,却没有人从照片中的男生或者男人身上入手。如果是同流合污,必然要遭受同等的惩罚,如果是始作俑者,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Miss李静默看她一眼,并不急着开口,最后索性扯开话题,再聊了会别的就示意她先离开。
待她走了几步,才开口说,“念初,知道并不一定要明明白白的摊开,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果然,惹不起的大人物后代们一个都没有曝光出来,尽管眼尖的人已经发帖说是某某某,意料之中立即遭到删帖。学校通告只出一张,声明经调查,本次照片门事件并没有本校人员参与。暗地里大家都明白,这次事件波及的人员多是权势一方,尽管事情影响差劣,却不宜公开批评,最后大事化了。
风声渐渐停止,随风入耳的杂言也淡了些。
周致知安慰地握着她的手,给与她力量。那时,仲夏过去后的夜晚温度降低,郑念初的心也跟着凉了。不仅是对于学校的处理方式心淡,更是因为长久找不到简骄忍着一口气,舒不了散不去,而始作俑者还时不时吊儿郎当的在校园里招摇过市。好几次那群人经过他们班级门口时,郑念初都厌恶地深呼吸才能平复心情保持冷静。
望着空荡荡的另一个位置,郑念初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简骄现在怎样了。
“坏人当道,世道真是不公。”突然,后桌的秦柏慧吐出这一句话,看着郑念初,眼里带着深意。
在班级里,秦柏慧成熟的装扮自是成为一种特别的存在,比学生多了一份风尘味,所以基本不合群。郑念初作为班长,基本要分心给每个人,打好交道。无疑班中最熟的还是简骄,可那句话听着像风凉话,让人感觉幸灾乐祸。郑念初没搭理她。
“好歹我也算帮过你,居然过河拆桥,理都不理人,作为班长,懂不懂礼貌啊。”秦柏慧调整了姿势,继续点火。
郑念初索性转过头啦,“你想说什么?”这次换秦柏慧不出声,只观察着她。
郑念初看她不言语,再转回头,听到秦柏慧换了一种语气,“你那同桌有消息没?”郑念初静默不语,秦柏慧自言自语,“想必是没联系上,也是,这么难堪的画面,也是没脸面见熟人。”
啪一声,郑念初一把将课本扔在桌上,吸引了一小圈人的注意。
想了想,郑念初回头盯着秦柏慧,“你帮过我们我很感激,可简骄得罪过你吗?一场同学,有必要说这样的话!”说完打算再不理她。
秦柏慧又说,“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正规渠道治不了的,像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人最容易受伤害啦。不过,日子长着呢,指不定哪天邪不胜正,我倒是想看到那天到来。再劝你一句,不要自不量力,也不要指望世道公正,黑白分明。”
夜里,郑念初窝在房间看电影,母亲何静推门进去,看了看时间,便问,“都十二点了,还在看电影?就算明天放假也要注意休息呀。”
音响是外放的,刚好枪战厮杀高潮迭起,在寂静的夜里突兀的很。
“什么时候喜欢看这些电影了。”何静轻声问,也是,郑念初之前去电影院从来只看两类电影,文艺类与搞笑类。
“我看网上推荐的,评分很高,无聊就看看。”郑念初眼睛也没有离开画面。
“大晚上看暴力血腥的电影,影响睡眠质量,听妈的话,早点睡觉。”
“嗯,等下我就关灯睡觉,您先去睡吧。”
在何静走到门口将要开门时,郑念初喊住,“妈,咱爷爷真的是混□□的吗?”
“没事问这个干嘛,我们家现在是正经生意人,快别看那些电影了,早点休息。”
“都说艺术来源生活,说不定咱爷爷以前也是这样过日子的,挺man的。”郑念初笑嘻嘻地说。
“瞎说,你这孩子今晚是怎么了,最后说一次哈,早点关灯洗洗睡。”
郑念初对爷爷没印象,因为老人家早已离世,而且还是英年早逝。听说郑老爷子之前在首都一带混黑的,有了名利后想金盆洗手,但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意外身亡了,当时血气方刚二十出头的郑爸爸南下创业,父亲离世后,便带着孤母在这里安居乐业了。
本以为一切风平浪静了,却被一个消息给震慑到。郑念初接到简妈妈电话时,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简骄自杀了?好多念头在脑海里闪现,最后在简妈妈的痛苦央求中反应过来,连忙问了详细地址后便去请假。
她急忙收拾东西时,周致知发现了她的异样,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简骄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在哪里,和谁去?”
没听到回答,周致知果断地决定,“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说完便一阵风似走出教室。
她颓然坐下来,万万没想不到,简骄会自残自杀。郑念初没有体会过,有些伤害一旦造成,离开不一定是出路,当内心想不开时,离开便是逃避,时间没有宽恕任何被伤害的人。
他们快到医院门口时,不远处纪磊走出来,然后坐上车,车子立马扬尘而去。
周致知不明所以,“怎么了,看到纪磊怎么定住了。”
“那天晚上简骄是和纪磊在一起出事的,照片的泄露也与他有关。”郑念初平静地阐述,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连牙关都咬酸了才控制住自己不发抖。
“你之前说过简骄喜欢的人,就是他?”
郑念初点头,周致知一把火气上来,插腰怒骂,“王八蛋,这种事也干得出。”再一看郑念初平静的脸,止住后面的怒气,转而对她说,“我进去可能不方便,我在楼道里等你,有什么事喊一声。”
郑念初来到病房门口时,一群医生护士正在走出来。病床上的简骄苍白着脸蛋,并没有醒过来,简妈妈告诉她,刚才简骄突然昏过去,还好医生说没什么事。
“刚才是不是有个男生来了?”郑念初问简妈妈。
“我出去了小会儿,回来也没看到其他人,不过现在这多了这个水果篮。”名贵品种的水果正静静待在骄骄床头柜边。
隔日傍晚,郑念初在太阳下山后逮到那个人,在纪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他推入到学校旁边的小巷。她是学过跆拳道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时力道刚好用来对付纪磊。只见她把纪磊一脚踢到墙身,反手一个耳光扇过去,目光狠狠地盯着纪磊。
“郑念初,你他妈有病呢,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纪磊捂着半边脸,啐出一口血水。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是你把简骄害成这样的,也有脸去见她,还把她刺激到昏倒,怎么,这点伤都受不了,你有没有见到简骄割脉的那条疤痕,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吗。”
“我去只是慰问她。”
“还狡辩”,郑念初一脚踢到他膝盖,纪磊吃痛挣扎退卡,郑念初一拳打在他脸上,“她自杀住院的消息谁告诉你的,你要是这么好心,当初就不应该让那些破事发生。”
纪磊倒底是男的,稍微加大力气,就挣脱了郑念初的钳制,“那是我和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以什么立场对别人的感情评头论足。”
“还有脸提感情,你配吗?”
“我和她的你不要多管,念在你和简骄是好朋友,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下次不要再惹我。”
郑念初一听,火气冲上来,扑过去就想扇他,“我呸。”
纪磊也不是没有功底,瞧见郑念初的发狠劲儿,边躲边把旁边的障碍物一一拂向后面,然后逃之夭夭。
回到和程桀他们约好的地方,脸上的青肿被拿来当笑话调剂。
“哟,这是在谁让磊少挂的彩呀,好像刚新鲜出炉的。”一人率先开口。
“一个疯婆子。”纪磊闷闷地说,坐到程桀身边。
“艳遇不浅呐。”另一人搭腔。
“耿少说笑了,解决恩怨罢了。”
“那档事还没解决?”程桀开口了。
“有点小麻烦,差不多解决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照我说,就拿钱砸,没有的话找桀少借呗。”耿桥只招。
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可能已经结束,掺杂了感情,和一丝微不可见的良知,以至于事情拖到现在这个地步,简骄自杀是纪磊没有预料到的。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到不可挽救的最后一步,起码纪磊认为不至于闹到出人命,他觉得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现状了。
周致知找到郑念初的时候,她正坐在天台上发呆。寂静的夜里,学生们都在晚自习,天台显得空旷又寂寥。
“北斗七星找到了吗?”周致知坐到她身边问。
“今晚云层厚,没看到。”
“傻瓜,北斗七星在你后边。不过今天确实是看不到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郑念初说,“我今天揍了一顿纪磊。”
“你没受伤吧。”周致知紧张地上下打量了下郑念初,她摇头说没事,周致知又说,“你倒是要我在现场再动手呐,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我练过跆拳道的,还拿过奖。”
“那时几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论力气,女生到底比不过男生。下次别这样冲动,有我在再收拾他。”
“你也觉得他欠教训是吧,大家都觉得他们做的不对,为什么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不道歉不愧疚,始作俑者逍遥法外,受害者痛苦到连活下去都需要勇气。你知道吗,前天简妈妈和我说,纪磊直接拿一张支票给简骄,感情是能用钱衡量的吗?简骄也太傻了,为这么个人渣伤害自己。”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公正处理,看学校处理结果便知一二,我们能做的是帮助简骄走出困境。”
“你说的对,简骄心里现在很脆弱,明天我再过去看看她。”郑念初心里盘算的却是,他们还是会作恶多端,然后惩治不了,或许还有下一个简骄出现,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
“一起去。”
“好。”
隔日,身为班长的郑念初,被老师喊去督促两个因为打架被罚的男生打扫操场。两个男生一人拎着扫帚,一人拿着簸箕,并不许交换,要相互配合着在早课时间完成这片小区域的卫生打扫。人高马大却弓着背,模样显得有些委屈。
“诶诶诶,靠近一点,要不然怎么扫的进去。”一人说。
“你残啦,不会把垃圾扫过来?”
“这边树叶多,你看不见吗?”
“这边还灰尘多呢,扬尘会把咱们班长熏着。”
“别吵了,你们还有20分钟时间,剩余三分之二的区域还没打扫。”郑念初提醒。“我说你们阿,这么大个人了,至于为了一双鞋打架吗?又不是幼儿园宝宝。”
“他故意踩我的限量版AJ,我才第一次穿耶。”这位有着台湾腔的男生,是AJ的忠粉,宝贝得不行。
“你给我住嘴,我警告你,快把神仙姐姐的真人签名给我弄到,否则你的AJ我见一次踩一次。”这位东北汉子是暴脾气,不能容忍别人诋毁他钟爱的小龙女,更不能挑衅他托关系才能要到的专属他个人的小龙女签名。
“你怎么能踩我最喜欢的AJ?”
“你不也毁了我的小龙女签名!”
“你不能踩。”
“毁我所好,那我就灭你所爱。”
“我跟你没完。”
“来啊,谁怕谁。”
“再吵,我就回去,看你们怎么向老师交代。”
如果两人没有完成任务,将会被请家长,后果就不是这样简单的处罚了,所以两人乖乖地不出声了。
正是早课时候,还有一些迟到的人在悠闲地晃荡进校园,其中便有程桀和耿桥等人,后面还有另一拨人同样优哉游哉目中无人地接受看门大伯的登记与审查。两拨人马不一会儿便相见两相停,传闻中不合甚至敌对的说法又有了新证明。远远看去,有人漫不经心,有人目空一切,自然有人放风四周,有人蠢蠢欲动。
不一会儿,程桀他们先离开,原地留着万狄生一群人在张牙舞爪,好像随时准备扑上前去,就连看门大伯也手提电话,戒备地看着他们,不过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喂,你听说昨晚他们交战了吗?”东北汉子浑然忘了刚才他们差点又掐起来了。
“不关我事。”男生说。
“班长你知道吗?”东北汉子转过头来问郑念初。没得到答案也不要紧,他解释给另外两人听,原来是昨夜两队人马在某酒吧碰上,发生了口角,接着就在路上拼速度斗勇斗车技,结果程桀那辆车提速后突然减速,导致万狄生的同伴连环撞车。
不过郑念初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那他们不就是未成年人无证驾驶。”
“班长你真天真,就算出事了有他们摆不平的吗。”
“你说的酒吧是汇豪酒吧?”
“班长懂得挺多哟,经常去吧?下次一起去?”东北汉子调侃。
“能在本市排名数一数二的三教九流地方,除了汇豪和帝湾,还有哪里,你这不是蔑视班长的智商吗。”台湾腔男子搭话。
“关你屁事,我和班长说话你插什么嘴。”
新的一轮斗嘴开始,郑念初瞪着他们一眼,不理会他们的高声呼唤,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那天,郑念初接到简母电话,说是简骄情绪渐好,让她勿念,一番感激的话语还没有结束,病房里出现此起彼伏的争吵声,接着通话结束。
过后简母重新拨号过来,得知刚是简骄父亲过来。郑念初知道简骄一直以来的自卑源头是私生女的身份,她胆小害羞过份矜持、高自尊心低承受力,同窗这么久她都知道。她也知道她不变的憧憬是早日考上大学,带着她的母亲远离父亲及其简氏家族。
原本以来简氏发展如日中天,殊不知,在前不久发生的一系列房地产施工事故中,简氏因为是原料的提供者,危机处理不及时有效,再加上本市一把手新官上任,简氏业绩直线下滑,前途堪忧。
简骄母女本来是简在忠养在外的见不得光的情妇和私生女,奈何是自欺欺人,简氏家族无人不知简骄母女的存在,只是心照不宣,没到时候戳破窗户纸。这不,时机来了,原本指望与名门望族联姻度过此次难关的简在忠发现,嫡生儿女不仅不争气,在本城名声甚差,和妻子对骂指责,于是妻子怒火升级,怨恨加倍,把矛头对准了简骄母女。
简太太设计让人教训简骄,试图让她毁容,哪知道被路过的纪磊救出,两人情感迅速升温,起码在简骄看来,纪磊是她在危难中挺身而出的白马王子,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简母得知纪磊与简骄交情不浅,然后又顺藤摸瓜,得到了一个令她振奋的消息,她幻想着能与本市一把手扯上关系,这样就能解决了简氏危机。简母几十年来的经验,令她深谙社交情报的重要性,一琢磨,一下子把简骄、纪磊、程桀给捆绑上了。首先,纪磊没那么喜欢简骄,在她看来全是简骄一头热倒贴送上门,再来纪磊因为家族事情有求于程桀,而程桀玩心重,于是发生了后面的事情,绕了几个弯,简母最终是达到了目的。
这场算计,只有简母是赢家,简骄母女知情却不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毁了名誉被迫背井离乡。
“让你见笑了,真相伤人至此,只是苦了骄骄,如若可以,我宁愿受苦的是我,就这样离开了也好,不用再面对那些丑陋的面孔,心里反而轻松自在了。”简母最后说。
郑念初多次去探望简骄,简骄身体是逐渐恢复了,精神却不同以往。于是,郑念初给简骄带来很多她喜欢的漫画珍藏限量版,简骄会体贴适时地展露笑颜,偶尔眼里流露的落寞与心不在焉还是让郑念初捕捉到。她们察觉好像回不到以前了,但是也没能知道现在该如何相处,一个是不知道怎样安慰,因为没有人能感同身受,语言显得太苍白,一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好友,面对现状以及未来。
临近期末,班里刮起一阵烧烤风,一群人起哄,要到郑念初家里举办烧烤party。郑念初把消息带给简骄,本以为她不愿意出席,好在简骄表现出一些兴奋期待,郑念初更加有动力去说服家里人给她举办一次活动。
“妈,你就答应我一次好吗,多难得班里同学来一趟呀。”郑念初牵着郑妈妈的手,讨好又撒娇。
“去外面租个地方随你怎么折腾,家里不适合。”任郑念初磨破嘴皮,郑妈妈也不让步。
“我知道何阿姨回家了,你在家里没帮手,我可以准备一帮义务兵,前后卫生中间购物我们包了,怎么样?好妈妈,班里同学都念叨好多次要来咱们家了,总不能一次都不给吧,我也不好推脱哇”郑念初不死心,因为郑家佣人请假回家,郑念初的一日三餐只好由郑妈妈负责,但是郑妈妈几十年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厨房更是恐惧,但是她又不允许家里多几个帮工,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用的是老家同姓佣人何阿姨。
“谁让你答应,还没问过你爸呢。”
“爸不是忙吗,家里您做主呐。”
“嬉皮
笑脸的,别以为你故意拿酒窝对着我笑我就答应了,先说好了,那天你们自己搞定,我让司机跟着你。”
“妈,你最好了。”郑念初激动地亲了郑妈妈的脸。
那天很快就到来了,刚好是元旦,室外烧烤挺冷的,但是年轻人永远用不完的热情特别抗冷,即使冷,男生们也不好抱怨,毕竟要在女生面前耍帅扮酷。班里同学基本都来了,除了班里的,有人还带了家属或者朋友过来,几十个年轻人,好不热闹。
简骄是一早就来了,待在房间看着楼下郑念初这个小主人忙活来忙活去,有模有样的。周致知负责指挥男生做体力活。不时清晰地传来他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班长,你俩瞒得我们好辛苦啊,原来住隔壁小区。”一些人起哄。
“西城区,达官富商的新晋选择,班长深藏不露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住半山,小邱邱。”有人帮腔。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小邱邱又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家地址,早知道上次去周致知家里时,把你捎上。”
“你们打游戏,我又不会,去那里干瞪眼吗?”郑念初笑着说。
确实有一次周致知和她说,班里同学组队到他家玩游戏,问她来不来,当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没去到。大家都知道他俩同一所初中毕业,而且,他们一直以来是以好朋友关系自称。时间过去一年,纵使他人坚称他俩有猫腻,也没有妨碍到他们当时的友谊,谣言不攻自破。郑念初没有料到他们会突然走在一起,很自然的某一天,她在说话,转身对上周致知带着笑意,深深望着她的眼神,莫名地心跳加快,脸色泛红,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本来一个顺畅的故事使得她说的磕磕碰碰。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郑念初本来是想用盯这个字,觉得有点像被人觊觎的意味,瞬间有些思路逐渐清晰。
“好看啊。”当时周致知是这样回答的。那时候,郑念初便90%确定缠绕的那个思路是什么了。
郑念初从没有听周致知夸过她样貌,见他可以不在乎形象,甚至放飞自我,不过仅仅是偶尔。郑念初家里管教虽然民主,但也不会允许随意放肆毫无规矩。
“给我们呐喊助威呀,或者我们可以教你,然后来个CP组队。”
“算了吧,就你这菜鸟级别,我怕是永远拿不到装备。”有人跟着起哄。
“少看不起人,不就输你几局吗?”
“你确定是几局?我怎么记得上次有人在我家里输清光了赌注,然后裸奔到马路上呐喊,诶,那句口号什么来着。”
“闭嘴,哪里是裸奔。”
“哦,对对对,穿着四角裤呢。”一群人狂笑,气氛甚好。
“那在这里要不要赌一把?”郑念初计上心头,而一群人顺便被这提议吸引了。
“赌什么?”
“赌注是什么?”
“惩罚呢?”
人群七嘴八舌。郑念初又说,“先声明,我组的局,我当裁判,输了的人接受我安排的惩罚。”
“班长你真独裁。”有个声音跳出来,只见她微笑地挑衅,“这里有谁不敢接招的吗?别让女生们高看了你们啊。”众人不知道郑念初打什么主意,隐隐约约好像要中招,但是又好奇,于是,男生们痛快地高声允诺。任凭他们怎样猜测,也没有想到以打桌球比赛一次定输赢,赌注却是搞卫生,小邱邱的哀嚎声一声高过一声。
“小哲哲,我归你们队吧,求收留。”李敏哲是桌球能手,曾经代表学校在非官方比赛中夺得头筹,当然这个非官方比赛是几个学校学生组织的,小邱邱已经预想到被完虐了,赶紧抱大腿。
“早知道把我家保姆带上了。”
……
郑念初笑着转身指挥众男生支起烧烤炉,周致知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贴近她耳旁说,“你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们给你善后,估计等下他们能把你家翻天了。”
“你怎么肯定他们那队必输。”
“这不是明摆着吗?敏哲在,何况还有我。”
“看,天上有一只牛在飞。”
“当初可是我舍身陪敏哲练手的,能成为对手的,至少也是旗鼓相当的吧。”
“谁输谁赢我都无所谓,如果小邱邱输了,你负责给我监工。”
“就知道你是故意让别人搞卫生善后,好歹来者是客。”周致知自顾说,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偷听。
突然,小邱邱大声嚷嚷,“来人呐,听听,班长其实是想让我们当免费劳动力,我要揭发她以权谋私,滥用私权。”
“还没开始赌呢,你就认定自己输了?”赤裸裸的挑衅,李敏哲悠闲的走过来。
“光动口不动手的那个谁,再哗然取众,等下我们对输了,全部让你去做。”
“知道自己要输了就低调些,我上楼去,你等下顺便帮我烤几个鸡翅,乖。”郑念初忍着没笑,走过小邱邱旁边,拍他肩膀安抚一下,剩下小邱邱原地抓狂,就因为年龄最小,老是被同班小姐姐们用关爱小朋友的眼神注视着,小邱邱心里狂躁着,故意在鸡翅上加了好多辣椒。
郑念初并没提前告诉大家,简骄也在,所以当看着简骄从楼上下来时,空气有一秒的静默,很快有人打破诡异的氛围,“又来一个美女了,小邱邱赶紧给我让位。”
一群人围着坐,郑念初和简骄坐一起,旁边是简骄和小邱邱,郑念初旁边是周致知。
“刚才说到哪,最后那女生怎样?”有人赶紧扯回话题。
“女生得以洗清冤屈,最终安息,魂飞魄散,男生伤心不已,远走他乡,从此孤身到老。”
听到这里,有人唱反调了,“这不就是披着恐怖片的幌子,其实是赤裸裸的小言情。”
“来来来,我给你们女生说一个恐怖电影吧。”有男生说,这下子轮到女生们禁止他们在深夜谈论这些。
“别管他们,都胡扯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小邱邱体贴地安慰简骄。
“我经常看鬼故事的。”简骄解释。
以前在班里,简骄和同学不算经常往来,在美女如云肆意张扬的学校里虽然也算有姿色,不过她性格比较闷,上集体活动也不抢眼高调,以至于出了那件事,好像大家才开始注意到她。
“真勇敢,和我一样。”小邱邱有意化解有些尴尬的气氛,果然,简骄露出浅浅的笑容。
“小邱邱,上次被飞着的蟑螂吓得面容失色的是你吧。”郑念初不忘揭露小邱邱的丑事。
“我那时是被不明物体差点撞到我帅气的脸气到的。”小邱邱硬气的说。
郑念初笑,“有我和简骄两个人证在,你还有底气死撑。”
小邱邱愤愤然把两个鸡翅放在她们碗里,“吃鸡翅不要说话,多吃些。”
郑念初和简骄相识一笑,这种感觉好像回到曾经的日子。事实上,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始终做不了坦荡如当初,疙瘩始终在,是是非非也会在某些人嘴里流传。
简骄在三楼准备拐弯上洗手间,听到自己名字时候愣了一秒,脚步仿佛被施与魔法,一步也动不了,原地听着几个女生在议论她。郑念初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站在最后一级阶梯上,她唤了一声,声音同时惊动了那几个女生和简骄。一脸不可置信又彷徨无措的简骄疾步奔跑下楼,仓促间,郑念初并没有阻止到她,但她仿佛看到简骄脸上那两行眼泪。
那几个女生也来到楼梯间,郑念初瞪了她们一眼,然后气冲冲地跑到二楼窗口向外喊,“致知,去前门拦住简骄,等我下来。”周致知不明发生什么,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不顾众人讶异目光,起身去前门。已入夜,即使有路灯,也难以看到有人影走动。
当他回到简骄家门口时,原本玩的不亦乐乎的一群人似乎准备要散了,他看到郑念初从明亮的灯光中气势汹汹地疾步走到几个女生面前,指着她们厉声问,“谁说了做了什么,站出来给我说说。”
同学陈彦中劝道,“念初,冷静些。”
如何冷静,好朋友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在自己家里伤心的离开,现在也没有踪影,这叫郑念初如何,“你们到底说了什么鬼话?按的什么心非得在我家里说?”
“我们没有说什么,闲聊而已。”其中一个女生想要打圆场,却被郑念初一记凌厉眼神惊到。
“还不说实话,闲聊能让简骄哭着跑开?”对,那两行泪仿佛晶亮地浮现眼前,简骄无声地哭了,郑念初本意是见一见同学,聊天纾解一下心情,殊不知弄巧成拙。
另一个女生强制镇定地说,“我们讨论学校因为某些人生活不检点,风气变得不好,这哪里冤枉被学校警告开除的学生了?证据凿凿,就事论事罢了,还是说你敢质疑学校的公告不公正不公平!”
“你们不知道实情就不要随意发表,你们真的只是在讨论?还是说柿子挑软的捏,背后说人逞口舌之快?”郑念初一步步逼近说话的女生,那女生郑念初认得,是其他班级的学生,是他们班男同学带来的女伴。果不其然,她看到安琪拉一步步躲在陈彦中身后。
“这些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谁带来麻烦请快带走,我这里不欢迎。”
一旦权威发起声明,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被带偏。周致知随着郑念初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郑念初握紧手机,发给简骄的信息石沉大海,周致知知道她很不好受,但还是说出来,“我没找到她,不过我已经让人留意这附近情况了,如果发生什么我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听到这里,郑念初眉头紧皱一起,虽然这边治安很好,但是长路寂静的,一个人走难免不会害怕,更何况只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未成年女生。
郑念初说,“我刚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已经派人去查找了。”
“嗯,我这就组织几个男同学出去找一下,你别担心了。”
半个小时,郑念初接到父母电话,他们派的人终于找到简骄了,两个小时后,郑念初才收到简骄平安到家的信息才放下心来。郑念初再给简骄发信息,劝她不要在意他人的非议,只有真正在意我们的人才值得我们去认真对待。
等了好久才收到简骄的回复,简骄说,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了,所谓的名门望族皆看重名誉,那件事已经让我抬不起头面对学校的所有人,我想我是该离开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陪伴在我身边给与我支持,
曾经简母提过以后会去其他城市生活,郑念初听到简骄说离开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心里特别不舒服,隔了几分钟,她才回复,什么时候走,记得告诉我,我给你送行。
简骄回复,好。
在离开前我想知道别人对我的看法,或者说对那件事的解读,这样我才能走的安心,现在终于知道了,我要谢谢你,发自内心的感谢,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刚才听他们讲鬼故事,其实书本电影的情节一点都不恐怖,可怕的是人心。
接连几个深夜,郑念初徘徊在汇豪酒吧附近,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逐渐得出一些规律,比如,纪磊和程桀出现在酒吧的时间一般是晚上10点后,
拍到了不雅照证据,交给了简骄,让她自己决定报仇与否,执行让她来,但是简骄意气用事,视频流出,事情最终败露。程桀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而且和纪磊有关,决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