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石匪席》乔雅

3、怎么办

　　十两银子，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也太伤自尊了，怪不得要自杀呢，士可杀不可辱吗，我现在尊敬起这副皮囊的主人了，就连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穷人家子女都知道不能这样活，我就更不能委曲求全，当童养媳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要先弄清楚这十两银子的购买力如何，可我又不能直接问，这可怎么办呢？总归不能问她这是两银子能买几斤米，几斤肉吧。沉思着，发呆着，脑子已经被冻的木木的，不知道该用一种如何不伤人的方式去问，毕竟我还要在这里住下去，他们是我的家人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需要依靠她的呀，这就是银行小职员，总是这么禁不住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对数字敏感，而语言能力稍差。
　　“嗯嗯嗯”，憋了半天我实在是叫不出那个娘字，“我不要当童养媳！”
　　“娘也不想啊，把你养这么大，娘也舍不得，可是你弟的病，拖不起啊。你婆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家里有5亩地，街上还有一个铺面，人家也是因为孩子身子骨弱，算命的说娶个媳妇冲冲喜，就能好的。若不是冲喜，就咱这条件，你也进不了他家的门啊！”
　　心里愤愤的想家庭条件这么好怎么才给了10两银子。“他多大了？”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个八卦的毛病，明明气的要死，一百个不愿意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真是好奇害死猫。
　　“五岁了。”她好像以为我回心转意了，真是恨死自己了我。
　　他五岁，就算我十五了，差十岁。他十五我二十五，圆房，还过得去，可是他要是三十，我可就四十了，在这种恶劣的经济与自然条件下，早成豆腐渣了，可他还正当年少，最是一个男人有魅力的时候。想想冯远征和梁丹妮俩人也不过差7岁而已，可是梁丹妮已经开始演冯远征的妈了，太可怕了。停停停，我都在想什么呢，短路了，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真是疯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
　　“我不去，如果你再逼我去，我就再死一回给你看！”
　　“那你叫娘怎么办呢，钱都收了，而且都花了。”
　　“刚定下来的事，哪有这么快，钱都花了的!”
　　“你也知道的咱家的房子已经小半年没交房租了，前些日子为给你弟治病，借了印子钱，再不还咱一家三口都没命了，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啊！花的七七八八了，就还剩2两银子了，可你弟的病还地继续治啊！娘求你了！”
　　求我也不行，我来你们家不是救你们于水火的，我是来看历史的。我现在终于回复了部分理智了。“我出去挣钱，我要挣钱换他们家不就行了！”
　　“你挣钱，这么一大笔钱，你怎么挣的出来？女孩子家，你靠什么挣钱呀？”呜呜呜
　　对啊，说的容易，我靠什么挣钱呢？一个弱质女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或许她以前可以，但是现在的我是肯定不行的。靠使用电脑吗，我会盲打小键盘吗，我了解现行的所有人行规定的账户管理办法吗，告诉她我会做资产负债表吗，还是说我会英语，我会唐诗宋词，疯了，在这种家庭会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不把她吓着，也会把我自己吓着的。封建社会的女人，就只能做一个菟丝花吗，依附男人而活吗，她们应该会有自己的社会分工的吧，对啊，黄道婆不就是织布，织出了一片天空，青史留名吗。回到现实好像我这几把刷子只是在初中时绣了一条手绢而已，后来曾经想给自己的初恋男友绣一个十字绣还被人家生硬的拒绝了，告诉我他可没地方带这些东西，超级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就真的什么都没绣过，此路不通。我再能想象得到工作，好像只有佣人这一个工种了。当然卖艺不卖身这种工作一方面我是不会去做的，另一方面我也做不来，自小就是个五音不全的主，在卡拉ok就是一个听众，羞于开口。难不成千念万念得要穿越，穿越的结果就是来这里当佣人吗。我不会这么命苦吧，哭啊我，好端端的日子你不过，舒舒服服的银行你不待，折腾吧折腾吧，我不禁悲从中来，哇……。
　　哭有什么用，如果哭有用的话，我宁愿哭死过去，擦干眼泪，面对现实吧。“我不当童养媳，我会自己挣钱，还掉这十两银子的。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今后的命运我要自己做主。”天啊，这话说的与我现在的年龄、心智也太不符了，没办法，这个年龄我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的，先让她适应我一下吧。面对着她惊恐的眼神，我忽略不计，继续说道“我自己会去挣钱的，明天我就上街去找工作”是不是这里应该说是差事啊，管不了这许多了。“我累了，睡了，还有不要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睡到自然醒一直是我所追求的生活目标之一，先在这里实现这个初级目标吧，明天就是新的一天，真的好累，希望醒来后，我是睡在席梦思上，而不是这个光木板，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了。上帝观音菩萨啊，带我回去吧，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