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石匪席》乔雅

4、面对 醒

　　醒了，但迟迟不敢睁开眼睛，害怕面对。厚重的棉被，硬硬的板床，昨天我可以选择逃避，但今天必须去面对。再赖在床上也于事无补，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起吧。说实话，古代的衣服还真是不大好穿，疙瘩襻还真是麻烦，好怀念以前的拉链和扣子啊。落地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她是一双大脚，我不用受缠足的苦了，这也是我刚才在假寐时一直担心的问题，要是一双小脚，别说工作就是生存对我都是一件难事。等等，不对啊，如果她是一双大脚的话，那么她就是满族了，即便不是满人，最起码也是个旗人，这是我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我的，暂且不论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了，是先旗后满，还是先满后旗的。这么说我是不是也是有望选秀了，好像小说和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然后进宫当宫女，在和若干个阿哥打的火热。打住，我还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呢，万一是道光那个抠门皇帝，宫女还不地天天处于半饥饿状态，跟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一样，只干活不给饱饭吃；如果是咸丰那个坡脚皇帝，再不小心碰到慈禧，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如果是光绪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皇帝竟然被囚禁，连自己心爱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皇帝呢；但是如果是雍正朝呢，也是不好他当皇帝的时候已经40好几，奔50的人了，我才十五呢，先姑且认为我15吧，都可以当他孙女了，而且他那会儿都又老又胖的，天天只知道勤政炼丹什么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算来算去还是康熙朝最好了，有好多经过精英教育的阿哥们，还有一个英明神武的爹，这个爹有好多好多的老婆哟，多热闹，幸灾乐祸的想。哎，真是没心没肺的，现在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怪不得剩下了呢，总是抓不住重点，去找工作，看看我能不能适应新的生存环境，从以前的经验来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先给自己打打气吧！
　　涮牙去，以前早晨起床后不刷牙我是说不出话的，但是但是，我该怎么刷牙呢，没办法，破次例吧，谁让咱是新人呢。走出狭小阴暗的房间，沐浴着冬日的暖阳，空气真是清新啊，没有污染的空气真好，怪不得现在总在说什么环保呢，sorry，又走神了。看到我的那个娘正在院子中央吭哧吭哧的洗衣服，很多的衣服，看样子这是她的工作，不由得我对他充满了同情，我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还水深火热呢，就替别人瞎操心。我还是决定自己先摸索一下，越过她，走到旁边的一个我自认为是小厨房的地方，摸索着应该哪一个是刷牙的工具呢，会不会蹦只老鼠出来了呢，赶紧吧。随便找了个碗，翻了点盐出来，粘在手指上，先将就点吧。好像在古代盐应该是比较金贵的东西，我还是省着点用，别招人烦了。不过天气实在是冷，真不知道不过就是提前了200多年而已，天怎么就冷成这样了，我必须找点热水，不然我的牙可受不了，牙这辈子可就这一口了，又不能补又不能植的，地省着点用。走过去，蹲下来，以尽可能亲热的语气说，“还有热水吗”应该这样问，没问题吧。不过看看她泡在冷水里，冻的通红的手，心里还是有点不忍心的。不过还好啦，她什么都没有说，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刚才的小屋，我也就跟了进去，不知她从什么容器中，给我倒了半碗热水，也不知道去哪里刷牙好，就冲着门前的土地上漱了漱口，随便用那点盐抹了抹牙齿，哎！将就吧。看着她很惊讶的望着我，想了一下，她是不是以为我要喝水啊，所以才给我点热水，不会日子苦到这份上吧。下一个环节，我要上厕所，以前出去玩遇到农村的旱厕都觉得很痛苦，也不知道古代的厕所会是什么样的，还有厕纸有吗，会是什么样的，可这也不好问吧，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苍天啊，大地啊，我为什么穿到穷人家呢，苦啊！每家都会有厕所吗，还是需要去胡同里的公共厕所，我在我住的这个大杂院里用鼻子转了一圈，看样子是没有厕所的，估计是在外面的公共厕所了，算了，还是先找2口吃的，再解决内急吧。我正在院子里转磨磨得时候，我的这个娘给我端吃的出来了，黑黄相间的窝头，应该是野菜或是蔬菜和棒子面一块蒸出来的窝头吧。还有一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大早晨起来就吃这个，真怕一会儿自己的胃反酸，这种伙食真不知道我的胃需要适应多长时间。不过我是真饿了，没几口就吃完了，真丢人，还有一点狼吞虎咽的样子。
　　我这人就是只要有一点点闲适的状况，就忘不了八卦，我现在超级的想看看我那个著名的病弟弟是什么样子的，告诫自己自然自然，走到那个娘的面前说:“我想看看弟弟。”
　　这个娘竟然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带我走到了墙角一个很僻静很小的小屋旁，打开了门，让我走了进去。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小男孩，也许10岁吧，煞白的脸，颧骨上有一层不健康的红晕，骨瘦如柴。天啊，我蹭的就蹦了出来，不会是肺痨吧，虽然他还没有咳，但我的境界也就到这了，千万别把我传上，我还年轻，不想一来就得传染病。赶紧逃吧。出去找工作。漫无目的的走在不认识的街道上，闲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没有记路，赶紧原路返回，发现街道上的小媳妇大姑娘还是有的，谁说古代女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历史的误区或是我的误区，太想当然了，也许找工作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我知道，我的这个娘不会给我太多的时间让我闲逛的，也许只有今天一天而已。我要给自己定个计划，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