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七 ...
-
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只希望鼬已经看出了这死小鬼的意图。
魂命自然知道不到了万不得已，以鸣人的性子断然不会让自己陪着他死，所以这样做定是有点底气。
纯蓝色稀薄的查克拉逐渐成形，一把刀的形状在黑夜中若隐若现。不停地灌入查克拉让刀维持固态的形状，一层层地加厚底子，同时慢慢渗入尾兽鲜红妖冶的查克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的查克拉混合在一起本来会出现力量爆裂的情况，但奇怪的是，纯粹由负面感情产生出来的查克拉竟然与混入了自然气息而显得较为平静纯和的人类查克拉水.□□融，互相缠绕编织在一起，从交界处开始互相吸收，慢慢呈现出紫色的状态。
就像刚才佐助看到鸣人眼中那隐隐流转的紫色光华一样。
不错，鸣人是在尝试。用另一种方法利用被封印在自己身体内的，属于魂命的阳性查克拉。他还没有蠢到直接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查克拉直接相撞的地步，而是依照平时的感觉用已经转化为自己查克拉一部分的，四代未封印完全的阴性查克拉附着在自己的查克拉之上作为相交的媒介，慢慢过渡融合力量。
用眼睛的脉络做练习，鸣人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强大查克拉的输入自然而然使得鸣人周围呈现一个半径不大的无风带，渐渐形成实质的查克拉刀开始有规律地散发出一缕一缕满溢出来的力量形成一层查克拉的结界。鸣人与其说是面色沉静不如说是略带恍惚地盯着手里的刀。
如果忽略他此刻拿刀的右手微微战栗的情况，这一副画面足够让人以为鸣人已经掌控了全局，必得的决心。
而因忍者本质特性鲜少拿刀的鼬也隐约感觉，鸣人并不是因为不确定害怕而微微颤抖，而是，他好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即使因鸣人擅自闯入宇智波内族事物而极端恼火，终究还是担心的成分居多，所以，在鼬脑海中，一个懒散，胸无大志，有时候略显白痴，有时候又特别让他感兴趣的鸣人形象早就中生根，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鸣人打破那样的生活状态。
而会让他觉得鸣人有自己不知道的另一面，又完全拜都是拜自己所赐。
就像现在这样。鼬能清楚地感觉到，鸣人的手，似乎是违背了主人的意志一般，开始兴奋起来！
不用多想也知道，身体的记忆是最本能也最真实的，恐怕，因为刀的成型让曾经深埋于那手里的战斗记忆苏醒了！而一个人究竟要挥刀多少次，才会让手脱离自己大脑的控制，仅仅一柄趁手的武器就暴露了主人平时刻意压抑的心情？
鼬才知道，鸣人在树林里让他所看见的只不过是他的很小的一部分。也才明白，不是鸣人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是鸣人看重奶糖多余自己，而是因为，高手和高手之间，总有一个兴奋的引爆点。而显然出于保护双方的考虑，鸣人竭力避免了鼬得知自己真实的一面，以防让他他萌生与之一战的欲望。
因为，鼬自己的身体，因在看到那样精纯到美丽的查克拉刀后，也开始燥热难耐起来。
这已经是超出了鸣人的可控范围。虽然肯定是能达到逼出斑的实力这一目的，难免鸣人不会因此遭受伤害。
空气中的血腥气已然成了战斗的诱发剂，麻痹着鸣人的神志，诱导着他挥刀。
呵，真是不妙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苦笑天照待自己“不薄”，上哪儿都给他的力量一路开绿灯，还附带攻略和经验值。
怎么办？
原本，他只是想随便拟一把刀的样子。
前世记忆里的好刀不少，不管是S星王子的菊一文字，还是青光眼的和泉守兼定，仔细回想的话也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不过输出查克拉具象化一个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尝试，所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刀的形状也没有仔细去想。
谁能告诉他，他要拿手里的这把“久违了”的鬼切怎么办？难道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下“噗”的撤去手里的查克拉，向三个凶神恶煞的大爷说“啊哈哈对不起啊我的查克拉不够用了……”
别说是那个审美绝对有问题的宇智波斑，魂命八成就会把他给秒杀在精神世界吧。
但……真的是，
……久违了。
他不是那种这样简单就被武器夺取心智的人，唯独这把在众人眼里带了点传奇色彩的“鬼切”让他一直不能释怀。他有那么多年没有再碰它，他可以在前世对那些退隐江湖的损友满不在乎地大扯松阳老师的书被他撒上咖喱扔掉了，但是就连高杉都没有向他开口询问这把刀的去处。
如果那倒霉的痔疮忍者这时候在，八成会骂他‘忍者用什么刀’，那样他就能找个台阶下了。一边无厘头的这么想着，一边左手骤然收起，狠狠抓住自己的右手肘，挑了挑了一边的眉毛慢慢抬头将视线转向倒在地上一声不响的佐助身上。
“呐……我说大叔啊，难道宇智波家写轮眼的进化是需要吸收小男孩精气的不成？”
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就在一刻不停的讥笑当中。
此刻那嘴角依旧是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不，说切线更为准确。
“不论是这一个还是那一个，都对小男孩特别感兴趣的特性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呐。”提步上前，左手渐渐松开右手，让拿刀的手自然垂下，已经成型并散发着不详紫光的查克拉刀拖在地上，随着鸣人不紧不慢地脚步在血泊中划出一道前进的痕迹。
鸣人在经过鼬身边的时候几乎是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任何的停顿。说话的语调平板直述，即使是指责也没有丝毫偏颇。
然而那句话无疑像一柄利刃狠狠刺中了鼬的心脏。
对小男孩特别感兴趣，不敢恭维。
与其说鸣人是在指责那个拿自己弟弟身体当傀儡的变态大叔，倒不如是在字字控诉鼬的行径。
他发现了。
那句说不出口的再见的真正含义，被他发现了。即使是自己被指责，看见那渐行渐远的小小身躯，鼬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但他没有对自己大哭大闹。他还是选择了站在自己身边。不过，不再是身后，而是自己的前面。
长长的剑身和瘦小的身躯根本不成正比，鸣人拿着刀在扭动着起身的“佐助”身边站定，嘴里一口一个嬉皮笑脸的“大叔”，面上却渐渐褪去了所有的情感。
他处变不惊地盯着“佐助”站起来。
“大叔你感兴趣的确实不是我。想想看一个小破孩就算封印了最强尾兽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你毫无顾忌地释放压力试图唤醒我体内尾兽的警觉。”
“所以你占据佐助的身体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的一系列大动作你都没有看见。”
“所以佐助在你用查克拉袭击我的时候，就昏过去了——恐怕是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量吧。”
“呐，大叔。别告诉我这么些年，你一直在孜孜不倦教导鼬的，就只有这些？”
随着一字一顿没有情绪起伏的责问，鸣人的眼神也逐渐空洞，逆着光的蓝色渐渐染上了暗夜的阴影，让勉强附身在佐助体内的斑心跳加速。
“不过，恐怕你我都要失望了。”察觉到斑的异动，鸣人缓缓举起了那在他手里极具违和感的长刀，“这柄刀呢，虽说只是个形状吧，不过它的原型有个不怎么中听的名字叫‘鬼切’，‘鬼切’中的鬼呢，指的是……”无视了斑手上迅速的结印动作，鸣人的手腕仿若以极慢极慢的动作在空中转了个角度放平了刀，刀剑直指身后的鼬，“诱拐女孩子再把她们吃掉的一个鬼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向下一刺。
电石火光之间，一道深红色的闪电从佐助身体内遁出逃向天际，出来没有储备多少查克拉的斑此行只不过是拉拢鼬顺便会会有本事对鼬洗脑的人而已，目的达成他也不多做停留便把烂摊子留给了后辈。心里暗暗记下了九尾人柱力的古怪之处。
而泛着银光的查克拉刀也被一柄普普通通的手里剑拦截了下来。
鼬喘息着用左手抵抗着鸣人的刀，右手紧紧抱住真昏过去了的佐助。鲜红的双眸死死盯住鸣人那双说不清是轻蔑还是空洞的双眼。
鸣人只是简单地维系着加诸在刀身上的腕力，幼嫩白皙的手青筋若隐若现，在火光下鼬抬头，仿佛能看见里面流淌着的血液。
那样单薄的一双手，却蕴含着如此令人恐惧的力量。没有任何花哨的术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单单一击，一击而已。
鸣人如同注视着陌生人那般注视着他，拿刀的手有力而平缓。没有再加力，也没有卸去力。
他们两人，通过冷兵器互相触碰。连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能听见。
往昔在树林里沉默又和谐的时光像胶片一般在两人的脑海里闪现。说不清道不明的初衷，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再带上个你憋着不说我也憋着不说的结尾。
竟然就是他们相处的全部了。
鼬不禁想问问鸣人难不成他把那袋大白兔奶糖吃完了才过来的吗。他还想告诉他万花筒写轮眼那用来戏弄人的功力非凡，他甚至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不是的，他在做决定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不知道躺在那里的“佐助”已经不是他的亲弟弟了。
尽管，利用了鸣人这件事，是真的。
不过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他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鸣人已经告诉他了不说的理由。已经否决了他一切的解释。
“我知道了，你的选择。”染上了一丝无奈，一丝暖意，又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
小蝴蝶再怎么努力扇着翅膀，墨菲定律依旧在头顶上冷笑俯瞰人间。之前还担心自己多余的举动会不会对鼬的人生带来剧变甚至是不好的结果，现在终于明白再不好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死了而已。早死晚死，对那男人来说，不就是“佐助”这两个字的遗憾吗？
还是难道说，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对男人舍不得起来？都忘了，宇智波鼬究竟为什么而活着。
那断然不是你，漩涡鸣人。少给我自作多情了。你做得再多，帮他再多，在他眼里，真的是好事吗？
按照自己的心意而动，真的是按照自己所想的前进了吗？
对方根本就不愿意踏足你的世界！
与鼬眼中越来越急躁不安的神情不同，鸣人缓缓垂下了眼眸，对着宇智波鼬路出一个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饱含着温柔歉意的微笑，忽然右手一送，避开鼬的手里剑，将查克拉刀准确地送入了佐助的胸口！
松手的刹那，庞大的查克拉量卷起一道狂风将鸣人和鼬想两个方向抛开，风卷起了鸣人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送来了一句让宇智波鼬此生不能忘怀的话。
“带着仇恨活下去吧。鼬，不错，我知道一切，故意接近你，杀了你的希望。憎恨我吧，鼬，然后回头来杀了我。”
鸣人此刻只想大笑，没想到这么熟悉地台词最终竟然是由自己说出口，而且作用的对象还是这句话的原主人。
呐，天照大神。好不好玩？很好玩吧，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所以……
他在龙卷风的风边站定，漠然地望着夹杂着血腥气的罡风，对魂命说，“你的幻术其实蛮不错的。当年到底是怎么败给了那个猥琐的大叔啊？”
默默地吸收着鸣人刚才补给他的阴性查克拉，反在鸣人的指导下进行融合的魂命闪了闪眼睛，“……谁知道呢。”
鼬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只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染血的，在模糊地记忆中熠熠生辉的幼小又决绝的背影，是除了那句让他日后夜夜不能寐的话之外，最鲜明的一副图画。
啊，带给别人的厄运的心情还蛮沉重的？
闭上眼睛吧。
因为当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所见的又是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