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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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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种焦躁的感觉,这种焦躁就连和鸣人在一起宁静的时光都无法抚平。
在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醒下,鼬对自己身边的人多了一丝警惕,在对待父亲大人的各类嘱托时,也是暗自带了心眼。所谓一族的秘密,心中也有个大概的猜测。
心知有多大的能耐便要负多大的责任这一点,鼬在谨慎对待自己力量的同时,也越来越少教导自己弟弟佐助的忍术。纵然看到那张失望的小脸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在偌大的宅子里恐怕能真正保护佐助的只有自己时,那不安的感觉促使他做出这种有悖常理的举动。
不应该是,越早让佐助成熟起来,就能让他少遭受一点危险吗?不应该抱着,如若自己遭遇了不测,佐助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想法吗?
然而不知不觉间,就放缓了对佐助的教导,反而对眼前自己感兴趣的小孩的忍术指导,开始严厉起来。
总有点,急于求成的意味。
鼬不会知道,鸣人在和自己为数不多的谈话中,那些嬉笑吐槽的语句里,究竟蕴含着多大的力量。
作为习惯使用幻术的一族,恐怕也很少会想到有什么人能在幻术上超越自己,鸣人巧妙地利用这一点绝对的自信,日积月累引导着鼬,所以当初,鸣人对魂命提出教他高级的幻术时,只是笑笑。
笑话,倘若自己真的用了,迟早会被那男人拆穿。到时候先不管那男人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是骗子,漩涡鸣人这个词语的存在,都会是孤独的鼬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他才不要陷入这种纠结的局面。他可以好心拉鼬一把,但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
因鼬的安抚而平静下来的鸣人不禁腹诽,这到底是谁安慰谁呢。
鼬这家伙,平时就喜欢把自己的欲望压的很深很深,像个苦行僧似的喜欢自虐,俗话说你自己要死没人拦着你,果然喜欢自虐的鼬最终把自己给虐死了……
当然还间接虐了自己的弟弟——虽说这样的故事情节让人唏嘘不已,不过若是这样的人间惨案要拉上自己垫背,再当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怎么也说不过去。
鸣人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是啊,哥哥大人,小九那家伙跟我说‘你们人类就喜欢把麻烦的事物复杂化,就像明明可以用拳头解决的事情非得要眉来眼去几时回——’阿勒?比喻不恰当?那就这样,‘明明可以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非得弄上几个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样才会落得个越来越菜的结局啊。’”
在听到“小九”的称呼时稍稍呆愣,自动过滤那句奇怪的“眉来眼去”,鼬最终是敏锐地抓住了鸣人想要传递给自己的信息。
与其烦躁不已,还不如直接回去看个究竟。与其在哪里想事后的不就方法,不如现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
嘴角勾起一丝安慰的弧度,鼬努力压下心中泛滥的不安,对鸣人微微点头算是感谢。从衣兜里掏出一大袋的奶糖放在地上,一向对鸣人的搭讪爱理不理,动辄语尽讥讽的鼬想说点什么以示告别,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给不出再见的承诺。
嘴唇动了几下却最终转为一丝叹息,鼬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哥哥大人,十二个印我还等你教我呐。”转身欲离去的刹那,鸣人忽然用一种让鼬说不清的语气懒洋洋道。
平静的语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担忧,没有期待,没有鼓励,没有恳求。平静得如同往常。
并不是奢求第二天他就会来,但是每次都会在树林里等待。这究竟是对他的信任,还是对他这个人的存在根本就是无所谓。鼬从来没有想过去深究。
他用奶糖收买了这个有趣的小孩,自信的他从来没想过在这个孩子的心里,自己的地位还不如几颗奶糖的现实。但越与鸣人相处,才渐渐知道鸣人当日在树林里面对死亡的坦然并非装出来的。
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在这个孩子心里留下过痕迹。
鸣人刚才提醒他,他有多么的失态。但又确确实实回答了令他内心焦躁的疑问。
在乎的。至少,哥哥大人还可以教他忍术,所以,应该是在乎的。
去吧。
你的奶糖,我还蛮中意的。
大概,是这样?心里好像有一块石头放下,鼬的行动也流畅起来,提气消失在夜幕中。而此时的鸣人凝视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等了十几分钟,鸣人对空气里渐渐漂浮起来的血腥气息皱眉,顺着鼬去时的路,不紧不慢地迈步。
看样子是今天没错了。
之所以晚了十几分钟才去宇智波宅子,是当初鸣人答应九尾帮助鼬一臂之力的条件之一。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去干涉宇智波内部事务。所以貌似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鼬两人联手灭族,确实还轮不到鸣人说话。
鸣人看来,鼬当初的选择也算是明智,为了保住自己尚算是纯真无罪的弟弟而向斑妥协合作,无非是想换那么几天安生日子能让佐助长成能保护好自己的大人。
不要再小孩子时候就上了战场。这是不论哪一个世界,那一颗星球,哪一个国家面对战争时最统一的选择。
所以,帮他一忙,好人也要做到底。
缓步踏入已血流成河,堪称人间地狱的宇智波大宅,鸣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低下头小心翼翼在尸体中行走。
记忆没错的话,小佐助该是顺着大门,也就是自己选择的道路进来的。蹙了粗蹙眉,料想因为自己的缘故,鼬对宇智波斑起了疑心,让斑对鼬也有所提防而提前行动,所以鼬反而是仓促之间没有办法布置展现给佐助的场景。
本来,让佐助看见受害者的顺序与佐助的亲戚关系因该是由远及近,这种安排咋看之下残忍至极,实则在某种程度上缓冲了佐助对死亡的恐惧,不至于在看见双亲死亡的场景后就直接成疯成魔。
“呐,魂命,有什么大面积的幻术能骗过宇智波小崽子的?”
“大的?”抬头,眯眼蔑视了一眼脚下的蜿蜒成河的鲜血。
“小的。”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魂命还见过佐助?
“那好办,你直接去恐吓他一下不就完了。”
挑眉。魂命看样子就是压根儿对宇智波一族极其不见待,“……你不会是对人类的忍术一窍不通,单纯靠查克拉来取胜吧?”
没有预料之中的暴跳如雷,魂命缄口不语。鸣人视线在魂命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回到现实中,云淡风轻地开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佐助那厮断然没可能在上学时期来招惹我。”当然,下场是自己会面临某天被他杀掉的危险。
十几年后?差不多。那时就算自己不去找死,这个大陆也会被战争拖累得够呛。
呵,反正现在的自己,也只不过是多出来的生命……
只不过混了那么些年,也有几个算是比较牵挂的,一个是魂命,但他好歹算是个神,性命还轮不到自己担忧,自己唯一做得便是找个方法安全揭开封印,至于四代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懒得管也不想管,第二是鼬,想来自己死了斑那统一尾兽的想法也可以灭了——
等等。
如果……鸣人神色凛然起来。
对宇智波斑来说最重要的尾兽,如果在他控制范围之外死掉了,怎么办?他几百年来的等待不等同于全废……?
他到底有什么方法在收集尾兽之前有坐山观虎斗的本事?倏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轮被鲜血染红的圆月,鸣人浑身紧绷,看似随手挑起一支手里剑,脚步却缓缓打开,转身。
芒刺在背的感觉有如不详的气息始终缠绕在自己身后,现在终于是忍不住。
那是一种赤(HX)裸裸的渴望,又带了些许嘲弄的性质,仿佛心理变态的猎人在思考如何戏弄自己的猎物般。
毫无顾忌地昭示自己的强大。
如果没有相当的实力,这简直是找死的行为。当然,鸣人很清楚这气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踢踢踏踏慌乱地脚步与凌乱的气息昭示着猎物真正的身份。
佐助回来了。
“切”了一声,也不管是不是引起了幕后黑手的注意,鸣人迅速蹲下来在死人堆里抹了一把鲜血就往脸上蹭,一边调动查克拉的气流将身上的衣服撕烂,将手里剑藏在衣袖中,之后看似随性地坐在了一堆高高的尸体上面。而那强大的压力似乎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对于鸣人这样大的动静不闻不问,听之任之。
连魂命都不知道鸣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佐助稚嫩蹒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眼前,鸣人斜躺在死人堆中挖了挖鼻孔。
染血的金色发丝在月亮的清辉下显得异常狰狞。一双蔚蓝的双眸在鲜血的映照下竟流转着紫色的光华,刻意眯起的双眸毫不在意地释放者杀戮之气,嘴角若隐若现懒惰又邪魅的微笑在佐助抬眼看自己的刹那绽放。
“哟,小哥,晚上好啊。”
躺在死人堆上的鸣人慵懒的用右手肘撑地,左手凌空有以下没一下地转着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手里剑,清亮又沙哑的嗓音在刻意拖拍的情况下尽显残忍。
佐助怎么会不知道金发小子的身份。一瞬间全家血流成河的场景与眼前邪恶的身影联系在了一起,子夜的双瞳闪现无尽的恐惧,还有,无尽的憎恨。
尽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佐助很争气地没有颓然倒下,也没有贸然上前。
“你……你这个怪物!”
谁才是怪物啊我说,弟弟你真是太天真了啊……微微叹息一声跳下尸堆。悄声无息地站在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斜后方。
依旧是不算宽阔的肩膀和深色的背影。没有与夜色融合在一起,是因为夜色的黑与男人此刻暴怒的黑根本不是同一Type的。
眉眼低垂,缓缓开口反驳,“小哥儿,对不住了啊,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哦~毕竟组织下达的命令,连你哥哥都不敢违抗呐。”
嘿,事已至此,破罐子破摔算了,把一切都归咎于幕后黑手的身上也不为过。
话一出口,刚才看好戏般的巨大压力竟一瞬间汇聚起来,形成一柄无比锐利的长矛,向自己破空而来。
这就是恼羞成怒的最好体现了。看来,男人确实有别的途径确保及时人柱力死亡也有办法保留尾兽的方法。不过期限应该不会太久。
得到了自己此行最想知道的信息,鸣人打算暂避锋芒,用魂命的查克拉应付一下,没想到,眼前男人那几乎满溢而出的怒气也是瞬间汇聚成巨大的漩涡,硬生生地帮自己挡下了那一击。
不过,男人伤得也够呛。扫了在查克拉对决中早已晕过去的佐助一眼,强制咽下喉头血腥的鼬不去理会身后那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却将鸣人护在了自己身后淡淡地开口指责,“前辈,你的允诺,似乎是一文不值。”
“嘿嘿嘿,那小子果真好生有趣,怎么不早点让我见见?”嘎嘎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着阴森的风。
鼬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他是万万没想到鸣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掺进一脚。平时看他,对麻烦总是趋而避之,饶是知道这件小家伙对宇智波的事肯定了解得不是一星半点,也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趟这趟浑水。
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一步,自己才不过刚得到万花筒写轮眼,和宇智波斑那老狐狸断然不能相比,但争取那么一两秒时间也是做得到的。关键是,这一两秒时间,够鸣人用的吗?他甚至都不会结印。
冷汗在天才的额头上缓缓躺下,场面已经不是紧张到一触即发的地步。鼬大脑高速旋转企图找到逃生的方法。
他甚至都没有将佐助算在内!
鸣人一瞬间也是有些微的错愕,几乎曾以战场为家的他有怎么会不知道鼬那一退的用意!他居然放弃了十步之遥的佐助而打算先帮自己脱困!
可以说,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佐助,但如今的状况,却让鸣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别说是鸣人,就算是魂命,也是惊愕地没有半点言语。他没想到鸣人居然把他的玩笑话当真,去充当了一个恶人,更没想到,鸣人居然坚定地站在了宇智波鼬的身后!
他曾与鸣人交待过,惹谁都行唯独一人不能惹,那便是宇智波斑。他也知道鸣人对这个世界似乎有奇怪的认知,便认为鸣人当时信誓旦旦地承诺是认真的。现在想来,一向好奇的鸣人却对自己口中的危险人物没有半点追问,反倒一副是不想谈的样子——鸣人他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你疯了,臭小子!”咬牙切齿地一跺脚,也不管牢内降下的数道天雷,魂命着急得甚至想要冲破牢笼。好容易回过神的鸣人连忙安抚了魂命。虽然鼬选择了自己这一举动让人困惑,但鸣人并不认为鼬会就此放弃佐助。姑且相信那男人一回。鸣人也有不惜欺骗魂命以身涉险的另一样东西要确认。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于躁动的心,鸣人右手迅速五只成爪,左手从右手腕部开始拟汇刀的形状,同时控制着之间查克拉的输出。
“命,借我查克拉。”
魂命浑身一震。当下明白过来。是,宇智波斑是能驱使尾兽,那时因为尾兽有自身意识供他驱使,而他所想要得也不过是尾兽自产自足的庞大查克拉而已。
那么如果,单纯是尾兽的查克拉呢?斑还能控制码?鸣人在赌!他在用自己的命在赌!
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输的赌局,因为,鸣人知道就算自己死了,宇智波鼬也会看着,铭记斑的招数和弱点,而这在强者对战中绝对是无价之宝,他知道鼬也会忍辱负重暂避锋芒活下去,直到足够强大,因为他从刚才鼬的举动看出,鼬把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当真了!
魂命本能地察觉,鸣人打算逼出斑的实力——因为,他是先用自己的查克拉打底,再向自己索要查克拉的。
臭小子根本就是把什么都算好了,甚至,还没打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