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BL]风波未定》Eluvium

25、章二十四

　　从睁开眼睛便接受起了纯粹的杀戮，接触到的一切活物都是依靠否定他物的存在而存活着。

　　这是他最本源的内核，对他所否定过的，看见别人否定过的……通过这些生命向世界支付着使用真理的代价。

　　无数微小的真理经由他纯粹的灵魂引起了质变，这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松阳老师的出现帮助他偿还了打开这扇门的代价——这是他第一次付出真正的代价。

　　他，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自己甚至是包括了接受真理的自己，他“杀”掉了当时的坂田银时。当然，不是单纯因为松阳的邀请，而是因为……

　　“不要叫我阿晋！你这个卷毛呆子！”

　　“阿晋不是很好嘛？阿晋。”

　　“我拒绝承认！就算你叫我我也不会应的！别说我认识你这个混蛋！”

　　这他第一次尝试承认一个人的存在，不过很不幸，真理告诉他，你不能承认任何东西，你所能做的，就只有否定而已。

　　这不是高杉晋助的错，他只是本能地拒绝了一件他不喜欢的事物，就像银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只不过高杉的否定，代价是由银时来支付的而已。

　　银时瞪着那双大大的红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心里发毛的高杉晋助，“干……干什么啊，呆子……你！”

　　“……我知道了。”

　　“哈？”

　　“我不会再那样叫你了。”

　　银时低下头微微阖上的眼睛，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完全撑开过。

　　银时看着重伤的卡卡西皱眉。值得讽刺的是，否定一个“事实”要比否定活物难得多。

　　“啧，直毛就是麻烦。呐，无良老师啊，等下来做的事情会比较惊世骇俗一点，如果你心脏承受能力比较差我建议你昏过去……”昏过去吧，昏过去吧，老子看着你对着你干这种讨厌的事情，会害羞的。

　　“你，你要干什么？”

　　什么，这是什么，这是八点档肥皂剧里女主角某深夜在黑暗小巷里遭受不明攻击的现场版吗我说？

　　“别叫你昏过去你还偏不听。”鸣人毫不客气的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卡卡西，卡卡西一阵苦笑，为什么每次鸣人好好正视他的时候都是这种鄙视的眼神？

　　但……宁可是鄙视的眼神也总好过漠视……

　　卡卡西注视着那双蔚蓝的眼睛，发现鸣人的蓝瞳中盈盈流转起了紫光，紫光缓缓旋转各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然后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而他恍惚中有种感觉，自己再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被那蓝瞳所吸引一般要卷入其中。

　　鸣人看着卡卡西越来越迷离的双眼不得不感慨到底是世界的法则，充满了力量和美感，普通人哪怕是瞥见其中的一星半点也要为之迷醉深陷其中，如果不能消化那一瞥所获得的知识，恐怕就要变成白痴。也只有自己这种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人从出生起就把一条世界真理的运转轨迹当做日常生活。

　　这就是创世神的力——好比伊邪那岐的虚实相生之力，超脱于轮回之外的无视总是有那么点怪胎的地方的。这样说来宇智波族人只用一只眼睛就请来伊邪那岐的力量还真是便宜到家了，毕竟当年的自己可是结结实实地是付出了自己的……

　　摇摇头，将心中泛起的莫名情愫努力压制下去，摸索起“否定事实”的门道来。

　　也幸好卡卡西的伤看上去挺重，但基本上是□□创伤，也没到伤经动骨死人的地步，更和灵魂力量没有任何关系，鸣人稍稍付点代价便成功了。

　　不得不说，卡卡西在如此情境下还能挣扎着开启了写轮眼，也算是对得起他的本事了。要不然鸣人还要费心思把卡卡西从门的边缘拽回来。

　　世界真理这种东西……鸣人不觉得这个男人还有自己当初的自己所能付出的代价。

　　“呼……。差不多好了吧，再不好我可是会哭的……”鸣人撇了撇嘴看着恢复神智貌似终于明白他在做什么的卡卡西，“好了就赶紧给我起来。”

　　“你……”

　　“啊，刚才的红豆丸子真好吃。”鸣人不咸不淡地打断了卡卡西的疑问，“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吃到。”

　　卡卡西一震，轻轻地点头算是明白了鸣人的意思，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说出去。

　　鸣人此刻正用左手盖住了左眼，另一只眼睛也微闭着显得有些疲惫，“那两个小家伙就拜托你了，我……”

　　话还没说完，卡卡西的大手就率先开始蹂躏起鸣人冰冷的发丝来。纵然是金灿灿如阳光一般色彩的头发，此刻却好似油灯枯竭一般发着晦暗的色彩，令人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鸣人感受到卡卡西粗糙的手掌隔着布料传递而来的温暖，“嘛……这种逆天的事情，付点钱是应该的。只希望那个某人不要拿这个不当作钱，要知道现今就算是最劣质的红豆也是要排队才能买到的。”

　　饶是火之国资源并不匮乏，不过红豆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便宜货就是了。他还不相信凭卡卡西的能力任务结束回家以后宇智波家的冰箱里不多出几斤红豆来。

　　卡卡西再次无奈叹息，这家伙怎么把甜食看得这么重？他这种能力放在大陆上面，哪个势力不要供着哄着？只可惜……

　　“是……九尾吗？”

　　“哼，那只臭狐狸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魂命拥有神格，知道一两条世界真理倒是不稀奇，不过也忒令人不爽了点，感情他漩涡鸣人还真是九尾的寄生虫不成？

　　“自己多加注意，没事别胡乱用。”

　　“别啰嗦的跟个老妈子似的。”

　　卡卡西再次大力揉了揉鸣人的头发起身，头顶的温暖消失不见鸣人也没有多大反应，直挺挺地倒在卡卡西的床上，左手依旧捂着左眼，右眼倒是睁开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杉那家伙，找卡卡西老师做什么……”疲惫地叹了口气。他一向来莫不清楚高杉这家伙内心真实的想法。与小樱天生的双重人格不同，高杉晋助的形成既有先天的因素，也有鸣人所不能完全理解的世家原因。

　　可以大致猜测因为战乱对高杉家带来的权利纷争和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高杉肩上所背负的重任，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高杉是不是因为出现了明显的双重人格才会被暂时寄养在松阳老师这里。不过他只是对晋助的存在感到有兴趣而已——或者说对于他心目中“阿晋”的存在有兴趣，从来没有费心猜测过高杉内心的想法。

　　“难道高杉和晋助融合了……？”联想到高杉在卡卡西身上留下的伤痕，并未使用什么过分的忍术，大多是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口看上骇人，如果不及时救治也许会留下隐患，不过却并非致命的伤。至少还留了条命见鸣人一面。这和疯狂下藏着绝对冷静地高杉不同，袭击卡卡西的行为多少有点意气用事，却在最后关头保留了仁慈。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高杉，居然能放过和自己扯上关系的人。

　　不过，有高杉在的话，也许就能把“否定存在”给……

　　“呃……”鸣人猛然抓住左眼，疼得蜷起了身体，却还是遏制不住汩汩的鲜血从左眼流出。短时期内对付了天照和卡卡西的伤，经脉不损伤才有鬼，“呵……连想想都不行啊，真小气，你这个渣神。”

　　血似乎流得更厉害了，鸣人干脆放下左手任凭左眼流血，轻声嗤笑道，“不反抗就会好？你这个威胁还真够恶俗的。”

　　房间渐渐弥漫起的血腥气也是让鸣人很头疼，在这种敏感的地方玩玩不能开窗通风，世界上藏龙卧虎的感知性忍者多得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当然是小心为妙，但这血腥气留在屋子里刺激人的神经也不是办法。

　　正当鸣人苦恼之时房间里弥漫起了浓浓的水汽将血腥味冲淡了不少。“若是大人知道鸣人君不惜自损也要给卡卡西阁下疗伤，也就不会采用这样的方案了。”温文尔雅的声音伴随着浓雾的出现飘然而出，却带着点指责的意味。

　　“切，难不成我就这么轻易遂了你家大人的愿，那不是太无趣了么。”鸣人只道高杉也不知道是给哪路神仙天天烧那高香，身边总有些跟着他的死心塌地的人，偏偏这些人实力还不赖。

　　难不成失去了朋友，老天就会补偿你忠心的部下不成？

　　“呵呵，那到也是了。要总被大人牵着鼻子走，在下也不会相信鸣人阁下能入得了大人的眼睛。”

　　“我说白啊，你吃了什么火药？怎么老跟一小破孩争风吃醋？我可对你家大人半分兴趣都没得，你只管放心。我还巴不得那人不来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呢。”

　　“阁下说笑了，大人对阁下的爱护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鸣人警惕地盯着白，“他怎么让你说这般肉麻的话？”

　　白自然是不知道鸣人和高杉之间的恩怨，只觉得鸣人不识好歹，“在下刚才那句话可是要冒着被大人逐出门的风险的。”

　　“只是逐出门？”鸣人突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来了那么一句。白脸色一变，咬紧了牙关。

　　他高杉晋助最恨背叛之人，白知道自己刚才那番心血来潮的责备之言要是被大人知道了，自己是免不了死在大人手里了。只是这鸣人也忒奇怪，对大人的存在似乎是不屑一顾，却偏偏十分了解大人。

　　“算了算了，你这次来不是为了和我斗嘴呢吧，说吧，他的第二个花样经是什么？”

　　“大人想联系当地的黒社会势力。”

　　“哦？他还打算顺便帮我解决了卡多这个麻烦？”

　　了得！白心中暗赞，这确实是大人内心最主要做的事情之一了。

　　“好呗，有人自愿当枪使，我还怕他耍什么花样不成——你回去告诉他，再动我身边的人，我可不管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现在姓啥名啥，当初说过的话自然是不会变的，别叫我再看见那张欠扁的脸！”鸣人前面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转变了语调，带着一丝平静的怒意，面无表情地平视着白。

　　左眼之下细细流淌着一条血痕，鸣人睁开的整只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甚至隐隐有些疯狂的红色肆虐其中，看的白胆战心惊。

　　红色的痕迹不消说也是九尾的查克拉了，如此邪恶的查克拉是人都心生怯意，像四代那样的怪胎可不是批发生产。

　　“记下了。”白本来就带着把鸣人的情况带给高杉的人物，只是心里心疼大人知道自己的行动害了鸣人受伤又会是怎样伤心。

　　但是，该禀报的还是要禀报，至于大人是否会来见鸣人，白自己也吃不准。

　　明明是很想来看一眼，但却惧怕着什么一般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白轻叹一声，走时不忘带走了那带着血腥气的水汽。

　　鸣人盯着白离去的方向喃喃道，“还算做了件好事……”

　　稍稍处理了一下左眼，鸣人并没有忘记原作中卡卡西交给第七班的查克拉控制。这个东西鸣人也曾叫过佐助，只不过当时是以自己的理解加上局限化鬼切的经验，并不能与木叶村正统技师交给学生的相提并论，鸣人怕自己的赞赏让佐助对卡卡西教授的东西心生不敬之前，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有些意外地看到小樱早已一副经无所事事地蹲在水面上，他记得当初小樱学习查克拉控制并没有出动里樱。

　　踩着水面的鸣人对自己的境遇产生一丝感慨，身体里住着有神格的东西也算是一向不错的补偿了，至少对这个世界特有力量的理解可以立刻共享。

　　“你怎么又出来了？”本着对高杉晋助融合可能性的猜测，鸣人打算多了解一些小樱。

　　“怎么，本姑娘不能出来？”樱丝毫不介意鸣人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双硬绿的双瞳犀利又平静地向上看着他。

　　“……那到不是，你们切换得怎么比电视上的广告还要迅猛？”鸣人在小樱身边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里樱的存在还是非常强大的，本身也是集中了这个姑娘所有的逻辑分析能力。

　　被看穿了搭讪意图的鸣人嘿嘿干笑两声道，“还不是想多了解一些小樱小姐……”

　　“你倒是说说，我与她，是同一个人吗？”里樱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抛出了一个问题。

　　“……”鸣人抿起了唇，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牵扯的禁制太多了。但看得出里樱对这个问题的还是蛮期待的，就这样不回答似乎也不好……“是。”

　　里樱嘴角挡开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你犹豫了一下子，是怕伤我自尊心么。”

　　“如果小樱知道你的存在，也这样问我，我自然会回答‘不是’了。”鸣人双手撑着水面，抬头看向天空。

　　“不错，你对我们这样的还是有些了解，看来你确实有想要知道的东西了。”而且，小樱这家伙的眼光也不错啊……

　　“感情我一直在说废话？”鸣人没好气地反驳一声，“你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鸣人也不客气，一上来就是问题。

　　“不是，只不过我们这样的因为长期要管理两种人格，久而久之精神力变得比较强大，而我因为特殊原因……”里樱顿了顿，“总之，我可以在樱学习的时候暂时与她心神合一，获取她所接触到的知识，并且，我相当于拥有比樱多出很多训练，实践的机会。”

　　“小世界？”鸣人轻轻惊呼一声。

　　“你这样叫脑内的东西吗？”里樱也好奇地点头，“应该就是你说的了，樱是我的母体，自然可以在我的精神世界创造东西。”

　　“你说的特殊，是无条件服从吗？小樱在小世界里知道你的存在，在自己的脑海中却把你封印起来？”

　　“不是封印，是竞争排斥。也就是圈地保护。”里樱并没有否认鸣人口中的“特殊”的含义，已经平静地解释着自己的存在。

　　“哦……还真有唇亡齿寒的意味。”

　　“呵，倒是也一定道理——她要出来了。”

　　“那，走好。”

　　“你可以，下次再问我几个问题。”里樱爽朗的笑声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小樱浮现出一种欣喜的表情。

　　转变之快，之自然令鸣人哑口无言。这里樱的性格……真叫人吃不消，还是小樱看起来温柔点，只是稍稍缺少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