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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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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倒是想从鸣人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说,顺从地摸向鸣人的忍具包抽出了一把苦无。
“攻击我。”鸣人轻声道。
佐助诧异地抬头,看见鸣人眼眸中闪耀着的狂热光芒,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佐助一般兴奋地望着前方,蔚蓝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愤恨地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我说过不会对你刀刃相向!”
鸣人好像丝毫不受这句话的影响,但此刻在他眼里佐助似乎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一般,他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冷芒,随手将佐助扔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使佐助获得了不小的速度,空气的压力让饶是接受过艰苦训练的佐助喉头也暗暗发苦,身体承受的重力可不是像在平地奔跑那样小儿科。
所说是随手甩出,那也仅限于鸣人对力量的掌控,他在下意识里将佐助抛向了对自己战斗最具优势的方向——前方的鼬。
鼬既然已经确定了佐助的身份,必然不会不管佐助的安危,又何况这样大一个目标,多少能挡住鼬的视线,对高手来说这就足够了。鸣人很清楚,不抱着杀掉鼬的心态,现在的自己是没有办法战胜对方的。
他可以用忍术,理智上来说此时远距离攻击使用忍术也是最优选择,不过问题是,对方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鼬,任何忍术在他眼里都是慢动作——只有大规模杀伤性忍术才会奏效的情况下,鸣人的选择只有一个——冷兵器近战!
手掌翻转,鸣人握紧了手中的刀压低身体随着佐助一起弹了出去。
鼬,你会怎么选择!救佐助还是和和自己战斗!
电光火石之间,佐助已经到了鼬的跟前,而鼬根本就没有移动——很明显,这样防御的姿态表示鼬是要救佐助了。
佐助仿佛也意识到鸣人的意图一般,在冲向鼬的一瞬间他借力打力,在鼬的右臂上一撑,重新弹向空中让自己重新获得控制权后,在空中翻了两圈狼狈地落在地上,而丝毫没有料到佐助还会出招的鼬则被震退了两步,恰好退出鸣人计算中的攻击地点。
一击不成,鸣人也就紧急刹车停在原点,佐助大口喘着气,刚才急中生智的方法还真奏效了。
“……漩、涡、鸣、人……!”纵然还是气息不匀,佐助勉强站了起来,断断续续道,“你最好做好在这之后和我说明的准备!”
鸣人扬了扬眉毛,唇边弯起一个角度,“这不明摆着的吗。”
“少跟我说那些你在利用我的废话!”佐助毕竟不是吃素的,几个呼吸间已经平稳下来,他手里仍旧握着那只苦无。
在众人愣神的情况下,佐助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猛然将手中的苦无对准了鼬,眼睛重新睁开看着鸣人,“我!宇智波佐助!永远不会和漩涡鸣人刀刃相向!”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他要和鸣人一起对付鼬。
鸣人微微撑大了眼睛,此刻三人正站在一条直线上,中间站着鼬,如果鸣人认可佐助的发言,鼬就要腹背受敌。
鸣人垂下了嘴角,随后又重新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就凭你?”
“你要是真帮他,死得就是他了。”出乎众人意料,孤军奋战的鼬突然平淡地开口,似乎根本不担心目前紧张的局势。
佐助举在半空中的手臂笔直,并没有因为鸣人伤人的讽刺而犹豫,“那又怎么样?要怎样做是我的事,如果你们两个的战斗会因为我这个无名小卒而受到影响,也就说你们也不过就如此了。”
虽然是相当狂妄的话,佐助说得却很谨慎认真,语调几乎同鼬一样平稳。
鼬明显地皱起了眉头,照理说,佐助现在处处向着鸣人的表现足以说明鸣人是在利用佐助的事实——但不能忽略的是,鸣人一直没有利用佐助的意思,反倒是佐助一直想要帮助鸣人。这种信任对于宇智波家的人来说是相当难得的,那野兽般的直觉会让宇智波家的人明白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这更加说明,如果不是鸣人对于精神的造诣登峰造极,就是佐助本能上相信着鸣人。
退一步说,鸣人的精神系幻术已经如此精纯,那么如果他要利用佐助,就不应该给宇智波鼬冷静下来的时间——从刚才鼬贸然出手的瞬间,从高手过招的角度来说,鸣人已经有很多机会利用佐助来杀掉鼬了,但他没有。
他想和自己光明正大地战斗。所以看上去是处处为难着佐助,实际上却是将他带离战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精力势必会被佐助迁走一部分,这足以致命了。
“那可不一定——比起我来,失而复得的弟弟不足以打破你那张面瘫脸真让人惊讶。”鸣人直接忽略了佐助的宣言,回敬鼬。
在鸣人开口的瞬间,鼬已经确定这件事情里的蹊跷——在佐助无论从□□还是精神来看都活的好好地情况下,和鸣人拼个你死我活没有任何好处,在他模糊地记忆里,鸣人是唯一清楚地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的目击者。
不得不说,魂命当时做得非常彻底——拥有者神格的神兽也知道宇智波家的症结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所以他特别把关于宇智波斑的一部分在鼬的脑海里做了修改——当然,为了瞒过斑保住鼬的小命,他还做了更超乎人类想象的事,不过他是不可能告诉鸣人的。
——只要鸣人对于宇智波鼬还有利用的价值,挨过宇智波佐助还活着这一关,他们两个看起来没救了的未来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魂命很满意现在的结果——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鸣人。有些事情,不是说坐下来喝喝茶谈谈天就能解决的。
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鼬早已没有了与他一战的意思,鸣人也不用混了。这在别人眼里皆大欢喜的事情对他来说可是要命的!
“该死的宇智波鼬!”此刻也谈不上激起对方战意什么狗屁的演戏了,鸣人握着刀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做了那种事情还不负责的哥哥真是混蛋地让人想要倒贴啊!”
声音颤抖却压的很低,可以听到浓重的呼吸声。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如果说鸣人之前为了对抗再不斩的杀气而故意爆出剑气已经让身处暴风中心的小樱恐惧到发抖的话,那么此刻让空气凝结的没有实质却无处不在的杀意已经超出了鸣人可控的范围。
不想控制不能控制!猎物已经上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作为一个猎手,只有之前为了目标而蛰伏的短暂时间才能让鸣人还有理智警告一下鼬他现在的状况。
鼬被鸣人颤抖的手和刀撞地发出的叮当声所震撼,他的脑海中瞬间涌过了无数纷繁错杂的片段。小树林里……斑驳的阳光……撅起嘴要糖吃的金发小孩……仔细看时,面孔却模糊不清。
写轮眼疯狂转动,全身的查克拉被大量调用,鼬下意识地将不远处的佐助故技重施一掌推出,只不过鼬这一掌力量全用在了让佐助退离战圈的意图中,所以佐助不至于那样狼狈。
“……佐助。”很久没有叫出口,也以为永远也没有机会叫出口的名字此刻在鼬的舌尖清晰地发出,“带他们离开这里。鬼鲛,你联络他,说情况有变。“
话音刚落,泛着紫光的查克拉刀已经到了,鼬一个瞬身带着鸣人渐渐远离了众人。
两人的交战完全已经脱离了普通人对于忍者的理解,没有任何花哨的忍术,鼬将全部的瞳力放在了破解对方招数之上,而鸣人则像是慢慢被唤醒了记忆一般,从一开始需要酝酿的杀招到了招招必杀的极限统治流。
攻击,攻击,用攻击化解危机。如果说在众人眼里,松阳老师对“小银”的宠爱令人羡慕,那么松阳教授给“鬼之子”的东西也足以让年幼的高杉晋助都战栗。
吉田松阳首先是个武士,然后他才是个政客——可惜的是,知道他被陷害致死的那一天也没有人知道他用自己的死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礼物。
天才?如果非要说那小小向乡下里有什么天才的话,高杉晋助可以算一个。坂本辰马也是天才,但他不是松阳的弟子。而桂,他最难能可贵的地方时精神,不是天赋。
但那些都不是——不是真正的天才。
这一点,宇智波鼬也是相同的。宇智波家的都是天才?别开玩笑了!正正因为背负了不属于普通人类的力量,所以才必须让身体变得能和这样的力量相匹配!
银时在看JUMP的时候,《火影忍者》的忠实FANS也遇到过不少,当大多数人在为了鼬因为身体原因逝去而叹息不敢的时候,他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痔疮忍者非常冷酷地评论了一句,“如果他能把经脉锻炼到和主角那样强大的话,他怎么可能死于这种疾病。”
漩涡鸣人那庞大的查克拉是天生的?是四代利用九尾留给鸣人的礼物?放屁!你倒是试试看整天和一个查克拉黑洞对抗啊!力量都是双向的,他可以吸食九尾的力量,九尾一样可以利用它的脉络。也许鸣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从有了这位房客之后,他的经脉就已经在被不断摧毁又不断重建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粗,破而后立,查克拉的量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鸣人修行的最大的障碍就是查克拉的精控方面——但是,如果没有这种每一瞬都在不断破而后立的天翻地覆的变化,鸣人对查克拉的控制力恐怕无人能敌!
这就是力量黑洞的好处与坏处——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力量都被用去对抗黑洞了,再强大也不够吃的呀。
所以……如果宇智波族人早一点对这点有所觉悟,而不是寻求什么外界的力量的话,身体的构造累计到鼬这一代,差不多已经能够承受万花筒所需要的查克拉压力了。可惜的是……尾兽的存在蒙蔽了太多强者的双眼。
谁都忘了六道仙人发明忍术最精髓的地方便是利用生命能量,可以说忍术的一切偶读基于细胞中多余的生命力量,也就是查克拉,但随着各种各样忍术的发展,让人们逐渐忘记了对自己经脉的改造而转向利用查克拉的工具——确实,□□的锻炼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拓宽经脉,但人们的固定思维忘记了最本源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冷兵器永远都不会过时。真正的高手,也会选择以体术决胜负。从火影无数次战斗中便可看出端倪。
天照想利用坂田银时这个特殊的案例来玩什么东西鸣人目前是能猜出个大概了——不过,天照的失策之处也正在这里。
想要看有趣的人类作为消遣?不要忘了,人类发展到这一步,是创世神都不曾预料到的!极限统治流不是松阳交给银时的唯一战法,同样,天照看到的也不是人类的全部。
鸣人的杀招越来越快,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味道。不过冷静的鼬也知道,这样的连续的招数对身体的负担是很大的,而且破绽也相当明显,他只要等鸣人力竭的那一刻——什么!
本来,速度已经提升到极限的鸣人隐隐有遭遇瓶颈的味道——然而,他看到了什么?!并不是凭借忍术——这个时候浪费任何一丝一毫查克拉都是致命的——鸣人的身体开始出现残影!
刚开始还是模糊地残影随着鸣人的游走开始逐渐增强,连成一片,渐渐分不出实体和需体——这和影分、身术很像——但又不一样!
影分身术再逼真,也有本体和虚体,但这样的幻影每一个都是虚无的,每一个却又都是真实的!因为就算这一刻你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下一刻实体就会出现在你完全预想不到的地方!
当然,鼬是可以使用大面积的忍术全扫,但这意味着,鸣人的杀招也会来到——而速度,无疑是鸣人更快!
侧杀术。
他听说过,这是武士的一种剑术。只不过,侧杀术要求的是团体作战,并且对默契度的要求相当高,通常为了达到每一个幻影的相似度,团体要一起生活超过十年之上,直到呼吸的频率都能保持一致。这一招最大的优势就是混淆视线,同时也是一种心理战术。世界大战的时候,单兵作战薄弱的武士利用这招杀了不少中下阶层的敌方忍者。
鸣人怎么会这种术?来不及多想,鼬毫不犹豫地发挥瞳力。天照和月读对鸣人都相当于是失效,但是一个人的查克拉流动是跑不掉的。写轮眼虽然没有和白眼一样彪悍的识别查克拉的能力,但还是能够分辨的。
如果有白眼家的人在,今天的鸣人大概崩想“活着”走出这里了。他体内两股纠缠在一起的查克拉源头足以引起任何高层的注意,恐怕他下半辈子都要在研究室里度过了。
但,鼬只是隐隐看出鸣人查克拉的轨迹而已,并不能准确得知对方的情况,况且他也没有那个闲情告发鸣人。
一方面凭借速度,另一方借助瞳力开始纠缠起来,纠缠的开始两人就知道今日要分出个胜负是不可能了。只多鬼鲛或者卡卡西赶来就必须结束。
鸣人也只是借助战斗来释放内核给他的压力——不过,内核一旦被唤醒,凭借这种战斗就想逼回去是天方夜谭,他以后有的苦头吃了。眼下,随着体力的消耗,鸣人也开始冷静起来。
两人很有默契地再一次碰撞后同时收手。
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
鸣人的手里拖着刀,衣袂有些凌乱,但并没有伤口。鼬的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
“哥哥还是那么强。”鸣人右手一送,刀在落入地面前一秒像是落入水中一般在空气里划开一道涟漪,凭空消失了。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抛给鼬,白色的糖纸没有任何标记。是鼬曾经特制的奶糖。
鼬有些动容——只有这种糖,代表着他的任性的岁月,代表着他对生活唯一的反抗,代表着鼬这个人的唯一一种事物——他怎么会知道,还持有这样一颗糖?
“还给你了。”鸣人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情愿恋恋不舍地看了那颗糖一眼。转身走了。
鼬摩挲着那颗糖,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想。原本以为,这两年夜不能寐日日想要得而除之的仇人似乎有隐情,现在看来,他还是猜错了——对方不仅有隐情,而且,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