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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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之下，他竟脱口而出一句，“等等。”
极轻的话飘入鸣人耳中，他脚步一顿，叫住他，为什么？
“为何培养佐助？”鼬斟酌一下，选了一个并不算是很委婉的问题。
鸣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想知道，就来杀了我，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
鼬眉头微微蹙起，方才的打斗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兴许天照和月读对鸣人无效，但宇智波家的万花筒也绝非只有那么点斤两。他好像有些急躁了，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让自己杀了他？
“哥哥啊，我还没用忍术呢……”冷笑扩大，鸣人轻而易举猜中了鼬的疑惑。
确实，鸣人只是将查克拉具象化而已，到并没有发挥查克拉武器的优势，完全是冷兵器的对接。纵然是如此，他依然和开启了血轮眼的鼬不相上下。
“Itachi小哥哟……比起眼睛，你太过依赖于自己的心了。你所看到的，不正是你内心所渴求的，不正是引导你内心前进的理由吗？”鸣人突然换了一种语调，有一丝柔软，有一丝无奈。仿佛之前的咄咄逼人只是鼬的幻觉而已。而如此收放自如的气势，倒是进一步说明了鸣人对自己实力的肯定所言非虚。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叫鼬的全名。
那一声Itachi正是气势改变的开端，偏偏衔接得如此自然温婉，好像鸣人叫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作为后缀的小哥尽显熟稔和慵懒。
鼬轻轻摇头，这孩子，果然瞒着什么东西……而且，自己方才的猜测也因为这气势的变化而得到充分的认证。
“魔者，随心所欲。而你……”他也是缓缓地开口，面上带着万年不换的冷峻表情。鸣人可以看出他的愣神，他的疑惑，却始终没有办法打破那张一零一号面瘫脸，“没有犹豫。”
鸣人蔚蓝的眸子陡然撑大，双目暴出令人心寒的凶光，瞳孔收缩成针状大小，“出人意料啊……小哥，挖人家伤疤没商量不说，还往伤口上撒盐，小哥，你去做牛郎绝对有前途啊！”
牛郎？那是什么玩意儿？他是在指责自己吗？
这样的语调……很熟悉……这样的神情……很不熟悉……很不舒服。
“下次见面，做好抛却你的命的觉悟再来吧。我叫你见识见识就算是玩小钢珠也要豁出命来的气势。”鸣人脸上爽快和狠戾的表情混合着不断变幻显得奇异无比。
明明是要人性命的话，他却理所当然像是出去郊游一般儿戏。
鼬的心脏骤然一缩，脑海里飞速闪现了一种可能。他将紧紧握住手心的糖，盯着鸣人足足十几秒才道，“鬼鲛，走了。”
一个瞬身，晓二人众脱离了浓雾。鼬倒是找到了新大陆一般急着去验证的样子，鸣人这边厢可真是撑得够苦！
天知道再和鼬纠缠下去，会不会真暴起就把哥哥大人给杀了，鸣人可不想招致无数同人女的怨念。天知道这哥哥的人气有多高！
苦笑一声，“魂命……辛苦你了，还活着吧？”
轻轻地，带着歉意的低喃，鸣人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佐助虽说是被震飞了出去，却无时不刻关注着鸣人和鼬的战斗，由于大雾的关系他看的并不真切，也第一次怨恨起自己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开眼的不争气来。
不过，此刻他却看的清清楚楚，那一直站的笔挺的一抹金色突然歪了下去。不假思索他上前接住了鸣人。
和鼬这一战很轻松？鸣人绝对不会这样认为。要真的能顺着本能去战斗也倒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要处处手中留情，还真当那内核是如此好压抑的吗！
要不是魂命坚守者他内心最后一块土地，他早就……
饶是如此，那绝对力量的内核意识还是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他的精神世界，硬生生地将一片苍茫的白色划开虚空，露出了里面真实的存在。
猎猎的罡风肆虐着魂命守着的一亩三分地。着罡风并不阴狠刚猛，也并非充满死气，叫它罡风也只是对得起它那强悍的破坏力而已。
罡风似乎是浑然天成又理所当然地收纳着它所到的地方。三千之下，莫非王土。
着堪比帝王的气势就连被锁的神兽也叫苦不迭。魂命任命地叹气，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这小子白色底下居然是这么厉害的存在，也怪不得他当日要对自己的神格惊呼了。正因为知道神格的意义，所以才心生警惕……？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怎么知道神格对着这东西的意义？你居然还敢给来自在这里老神在在？！我当你已经死了呢！”迫不及待今日精神世界想要帮助魂命一把，本来歉意满满的鸣人在看到魂命的叹息时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没有人理解，没有人能体会若是这罡风完全霸占了他精神世界的后果，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千辛万苦的压抑，只是为了不重演当年的悲剧而已。原本以为可以依赖的房客，如今却……
魂命的保守压垮了鸣人最后一根稻草。他惊讶地发现，杀气腾腾的鸣人手里正是那把凭空消失的鬼切——真正的鬼切，凭借记忆精确再生的鬼切！
“等等，鸣人，你……”怎么会这样？魂命压根儿没有料到鸣人会来，自己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否则他怎么会不尽全力！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着罡风的生猛，任凭他伤害鸣人的精神世界？
鸣人这会儿哪管那么多，手里随意挽了一个剑花，一招直势突刺长驱直入。
“你疯了吗？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魂命吓出一身冷汗，在这里，就算鸣人打赢了自己，精神也会遭受巨大的伤害，但自己又不能真的去伤害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在废话。”鸣人去势不减，“老子忍到极限了，不给个发泄的地方，就要爆机而亡了。连补档的机会都没。”
不能，不能和那个男人真的对上。
压抑了那么辛苦，从见面的第一次就在压抑，可是忍不住又想去亲近，想去了解……所以，每天都会在树林里等他，等他来的时候给自己的一颗红豆特供和去时的自制奶糖。
每次都会狠狠地咽下那甜蜜的汁水，那甜到几乎麻痹神经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而下，比朝天椒还要令人印象深刻。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这大概就是晋助当年带他抽鸦片的时候想要让他知道的滋味。
爽。
作为人类，将自己的疯狂压抑到内心最深处的时候，那样吞咽下去的心情，让身体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一向都以活下去为目的的身体，在吃糖的时候会爆发出特别的意义。用恶俗的话来说便是“活着的感觉”。
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会有这样的感觉。可以看见那冰山下的疯狂，可以清晰感觉到那极其相似的嗜甜入命的理由。世界上还有比狠狠撕裂自己后还能清晰感觉到那爽至灵魂的战栗还要让人愉快的事情吗？
内核告诉他，你要活着。
所以每次的战斗都是那样索然无味——没有任何的意义。为了同伴也好，为了背负也好，时间在坂田银时的眼睛里化为灰烬，任凭空虚麻木粘稠地流淌。
都会消失的，会走的，会失去的……
唯独自己，看着自己而已。
然而，那个男人——那个人他…——他在看着自己。他能看到自己的最后一秒，他能让自己看到自己的最后一秒。
这今生今世活着的的证据。如此轻易地，就被那个男人轻轻拾走。
但正因为太过相似而变得太过虚幻，太甜就是太苦，甜与苦纠缠不休，早就忘了上瘾的到底是哪一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活着，却又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无意义。
第一次，对内核的存在如此恐惧。如果没有……如果没有内核，坂田银时恐怕老早就死了，更别谈什么守护不守护。但是有了内核，坂田银时就再也……
可是，那个男人，他看到的，是一片纯粹的金色与蔚蓝。
所以……
鸣人急促收手停手，直愣愣地对上魂命那释然的眼睛。刀锋在魂命的眉宇间停住。
“你以为这一击伤不了你？”
“……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
“你不躲？”
“我若是躲了，你还打算完好无损地回去吗？”
“哼，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
“……我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臭狐狸，少臭美了。”
魂命摇头，轻轻阖上了眼睛，不躲？那一瞬间的气势恐怕就连持有完整神格的自己都吃不消，更不要说现在的自己，不躲？那是找死。但要是躲了，鸣人就再也回不来了，他比谁都要清楚，“我也终于有比那宇智波小子领先的地方了。”
自嘲地一笑。鸣人选择拿他作为释放的缺口，这是何等的信任却又是何等的不幸。
“你知道了？很好，如果我走上那条路，你下手便是，不要犹犹豫豫的。”鸣人点点头，满意地席地而坐，抱着刀似笑非笑的看着魂命。
“我并不想要那样的位置。”魂命无奈地垂下耳朵。
“你也迟早有一天会厌倦我的……”叹息一声，“所以就在那之前，我会尝试把事情了解了。”
这个人对什么都敏感，就是对这方面……“你不相信承诺。”
“那是活着的人的奢侈品。”鸣人静静地回答。
“别说的你好像已经死了似的。”魂命不满地纠正道，“差不多你也可以出去了，我可不想让宇智波家的小崽子把你给晃死了。”
说罢魂命尾巴轻轻一用力，将鸣人扫出了空间。
晃？
感觉身体好像坐云霄飞车似的上下摇摆，有种呕吐的感觉。鸣人干咳了两声睁眼。
佐助这小子双眼布满血丝地正抓着自己的肩上下晃着，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晃着的人已经醒了。
“喂……我可不想死在你的疯狂之下。”鸣人伸手，戳了戳佐助的额头。随即被自己这一下意识地举动所震惊。
真是的，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做一样的事啊……
为什么要养佐助……哼，谁知道。为了甜食，他什么都敢做哦，哥哥大人，你真是小瞧我对甜食之神的敬仰了。
佐助接下鸣人发现他并没有受什么外伤，当下也没有多想，等卡卡西这边暂时摆脱了再不斩回来集合时，鸣人也依旧没醒。
众人只道鸣人对上了恶名昭住的晓组织，战斗后需要恢复体力也不甚在意，直到小樱发现昏睡中的鸣人居然也在无节制地狂乱释放杀气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杀气放完了，鸣人也好像死了一般，呼吸暂停，这怎么能叫佐助不着急。
当初鸣人受伤在医院就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如此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可转眼之间——
这是对自己极大地讽刺。不刀刃相向？笑话！就算刀刃相向了又能怎么样？
自己……太弱了……太弱了！
带着泪痕的双眼一滞，佐助张了张干涸的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随即手忙脚乱地将鸣人放回床上，扭过头匆忙逃走了。
鸣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佐助，这家子的人怎么都这么别扭？
从卡卡西口中得知了再不斩的事，鸣人心道看来免不了是要见白一面的。不然佐助肯定还是要在非正常状态下开演——不好，他很不满意。
一定要阻止天照，这一次内核爆发，已经是遂了那神渣的愿，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局！
扭头看向自己来时带来的大大的背包，鸣人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鬼鲛很好请地跟着鼬来到火之国政治文化的中心。
从来都是在忍者村里出生长大，叛出自己的村子以后也基本上是在忍者的地界内活动的他们，居然也回到这样普通的人群中来，真不知道鼬在想什么。
“你在外面等我。”鼬冷冷地扫了一眼鬼鲛，进入一家不起眼的丸子铺中。
两三年没来，布置还是老样子。仿佛一切都在昨天似的。
“吉田老师。”鼬熟门熟路走进内部客房，坐在榻榻米上向正喝茶的长发男子点了点头。
“很久不见了，过得很辛苦吧？”对方温柔地笑着，银杏色的长发更衬托出白皙的脸庞，声音却是充满了阳刚的意味。
鼬自知无可隐瞒，点头，“老师，那糖您还有卖过别人吗？”
顿起茶水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一直按照宇智波家的规矩送着货。”
鼬因为着官方的说辞皱起了眉头，“老师……”
对方竖起一只手，“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师了。进步很大，鼬。称呼我为松阳便是了。”
鼬错愕地抬头，自己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吉田老师竟然已经能看得出？！
“继承了血继界限的人，查克拉自有其独特的地方，能一眼看出你实力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松阳一直是面带笑容，“你想问的是，我定不会不知道宇智波灭门一事，又为什么继续送特供？”
“老师一向来算无遗策。”并不是不自信，在强者面前，尊敬是一种态度。
“呵呵。”松阳眼角带起了满意地微笑，“你为何到现在才来问我？”
“……”鼬从袖子中拿出糖来。
“不错，是我刚刚做的糖。”松阳大方地点头承认，“不过加了些别的味道，与给你的还是有些不同的。”
鼬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当年，我有一段时期特别要求增加了货量，是为了给一个孩子。”
松阳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但我不记得了。”鼬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为什么要给他。但今天，我见到他了。”
松阳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放下茶杯，“然后呢？”
“我曾一度认为……”鼬抿起了唇，“他是我的杀弟仇人。”
松阳笑了，“现在呢？”
“……”鼬沉默不语。
“不这样认为了，所以到我这里来寻求肯定的答案？”松阳笑得眯起了眼睛，“我猜，那孩子肯定是说了什么‘相信自己的眼睛’之类的话？”
鼬深呼吸了一口气，“差不多的意思。”
“呵呵，与你想要交给弟弟的背道而驰啊……不生气吗？”松阳缓缓转动着茶杯。
“不。他说的是对的。”鼬陷入了沉思中。似乎，吉田老师又提醒了他什么……但是还是无法得出结论。
“当然是对的。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松阳无比温柔地抚摸着茶杯，注视着里面的茶叶，仿佛透过那茶水看着别的什么东西一般，平时温润却带着威严的的眸子里此刻满溢着宠溺的意味。
“鼬啊……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吧。那孩子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心，所以，你也要放下自己的心，才能看的到那一片荒芜下长者的东西。”
松阳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盒糖，“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名字是金平糖，味道不是很甜，你吃着试一试。”
建议的话语，透着命令的意味。这个世界上，能命令宇智波鼬的人不多……就算是平时的吉田老师，也只是让鼬尊敬罢了，但此刻他的话就如同有魔力一般，牢牢摄住了鼬的心神，让他接下了那盒糖。
“此外，如果你贸然动了那孩子，我会在给你的糖里下毒的……”最后松阳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转身进入卧室不再理会原地的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章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