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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章十九 ...

  •   月读。

      在还是作为坂田银时的时候,无聊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如果陷入这种幻觉,会不会有机会挣脱。不是说忍者能力上的,而单纯是经不经得住这样的精神刺激。

      就像……高杉那样。

      唯一的信仰崩塌,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而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是自己站在高杉的立场上,大概比他还不如吧。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只有他自己才平静地审视——而不是像桂说的那样,最因该憎恨世界的是他。

      不,他不会去憎恨的。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就算失去了,也只是淡淡的失落。

      地狱?

      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自己落入这种所谓的地狱,恐怕也不要堆放费心制造什么别的场景了,他会立刻沉沦的。

      而晋助和他不同——晋助什么都有,他什么都有,所以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松阳老师的出现正是他内心最渴望的。松阳老师关注着晋助——而不是高杉晋助,更不是高杉。这是晋助唯一想要的东西,而松阳老师是第一个给他的。

      对,第一个给他,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大概是晋助唯一看不透坂田银时的缘故吧——他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松阳老师会透过那个叫高杉的孩子,看到晋助——因为,那是他告诉他的。

      “啊……老头子,那小子又在看我……”

      “呵呵,晋助难得对一个人那么感兴趣呢。”

      “好麻烦。我不要。”

      “好啦好啦……那小银要我怎么做呢?”

      “……”

      “小银?”

      “……晋助。”

      “小银?”

      “继续叫他晋助。”

      “……?”

      “啊啊,老头子你好笨。那家伙在期待你叫他晋助!”

      为什么会知道?

      你被一个人整天盯着,缠着,关注着,怎么样都会有点感觉吧?倒不是说高山晋助真的对坂田银时有多少关心来着,只是非常单纯的,这位名为晋助的家伙好像看得到他。他看的到自己。他们是同一类人。不过可惜的是,作为完整的高山晋助,却没有那样的能力。由于是出生大家族,所以恐怕高杉这一部分的人格占据了领导地位。

      所以他没有兴趣与他纠缠。感兴趣?随便你,你感兴趣就感兴趣吧,只不过……当时只是一个念头让松阳老师代替自己在某人心目中的印象罢了,没想到会有这样巨大的效果。就连晋助都以为,自己当初是因为松阳老师的原因才关注银时,甚至是晋助这个人格最明显的再私塾念书的时期他也没有发现,更别提高杉晋助了。

      坂田银时不想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但他也再清楚不过了,就如同城里人和乡下人一样,观念上的巨大分歧是无法靠“理解”这种词语来肤浅地解释的。

      ——没有一个人类会在五六岁的时候靠着杀人活下去。只要不杀人就无法活下去的理念就算是经历过战场的人也不会理解。

      那是需要——他需要杀人。他需要杀人,这样才能获取食物,找得到栖身的地方,借助血液的气息躲避敌人,才能活下去。或者,仅仅是维持本能。

      直到有一个人告诉他他是人类,用不着这样活着——人类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为止,他都认为杀人和喝水是等同概念。他不认为在松阳老师眼里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是地狱——那只不过是他生活的环境,和山山水水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那是根植于他身体里最深切的记忆,不可能因为在人群里带了二十年就忘记。不,他不会忘记的。

      所以,大概在被喻为月读的世界里,他会回到刚遇上松阳老师那段时期——那才算是真正难以忍受的时期。

      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要惹恼这个男人。所以他跟着他走了。所以他跟着他走进人类。

      他在最开始的那几个晚上抵抗着如同鸦片上瘾一般的状态。咬着自己牙齿,不让它们撕裂身边睡着的“啊哈哈”白痴细嫩的喉咙,握紧自己双拳,不让它们野蛮撕裂长发白痴的身体。

      他抱着老师的刀,如同抱着从那些曾经从死人堆里找到的利器一样,他提醒着自己。

      他是一个人类。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要摆脱那样的状态并不是容易的事。晋助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他还会来找银时。有天晚上他来神神秘秘地来着他,说是有好东西给他看。

      那是鸦片。当时银时学着高杉的样子点燃了拿东西,吸了一口——不能否认他被呛到了。然后呢?

      他迷惑地看着高杉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那是在极乐的世界。他的队友很少让他知道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不过他还是有所耳闻,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所以他又吸了一口。

      ——还是什么都没有感觉。

      他茫然地拿着烟锅子任里面的东西烧光,期间他又吸了几口不过期望都落空了。他什么幻觉也没见着。

      因为……他根本从来就没有体验过所谓的快乐。什么叫快乐?没有人告诉过他!他能感觉到同伴的关系,他喜欢,他能感觉到松阳老师对自己的疼爱,他也喜欢。

      不过,他并不期待。他从不期待这些。如果有,那很好。如果没有?那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是啊,他从没有期待过,什么心跳之类的。

      直到开办万事屋,遇上婆婆,遇上神乐和新八——他在人类中生活了那么多年,他还以为自己快要忘却那一段时期。

      但他没有。他身体最深处的内核从来没有改变过。是的,他爱歌舞伎町,他爱那两个小鬼,他爱着身边这些细琐的小事和平静的生活。他也如此想好好保护他们——他为自己没有好好侍奉老师的机会而后悔沉重——这些他都会。他会悲伤,会哭泣,会愤怒,会像任何一个人类那样。

      但如果失去了呢?

      失去了会怎么样?

      他当然会伤心愤怒,他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然后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不是空虚什么的,而是他的内核命令着他的行动,他不会为之而死。

      所以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他新的负担——只要有负担,他就可以悄悄隐瞒自己的内核。

      所以,天照问他“所欲仅如此?”的时候他才会笑出来。

      他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从来没有,唯一的期待甚至还是他身体的本能——活着,呼吸,吃东西的本能而已!

      有这样的人类吗?有吗?

      没有!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人!可笑!

      魂命现在当真是要杀人了。这算是怎么回事——虽然只是个破破烂烂的月读而已,宇智波大崽子还没能把这个用到极致呢——只是个月读而已,可该死的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和鸣人的精神绑在一起,所以他才能看见这些。

      那些日常的生活。上课,念书,在田里插秧,练剑,睡觉,玩耍,吃糖,打闹,嬉笑——所有的这些居然能在红黑二色的月度世界里出现真是奇了怪了!

      他一瞬间还认为是鼬那小子有点本事,能看得出当年幻术的破绽,不过,他可没那么笨,宇智波鼬是认真的,这个月读毫无疑问是攻击性质的月读。魂命能嗅到其中杀机重重的味道。

      所以,鸣人看到的应该是他内心最恐惧的事物才对。

      本来想借此机会了解鸣人前世的魂命彻底傻眼。这算啥?你不要告诉他鸣人害怕日常生活!他不是在这个世界里也这样生活吗?照顾宇智波家老幺过的不就是这样柴米油盐的生活么?!

      因为和鸣人的灵魂绑在一起,所以魂命知道眼前这个抱着刀的小子就是鸣人。和鸣人金色的发色相反,他是银色的头发,和鸣人湛蓝的眼睛又相反,他是血红的眼睛。

      如果说鸣人是阳光下的,那么这孩子就是毫无疑问月光下的他。

      虽然是他最恐怖的场景,但他依旧是懒洋洋地坐着,抱着刀,盯着满前戏耍的小孩。

      安静,呼吸平稳——开玩笑,这叫恐惧!

      “鸣人……宇智波鼬给你的月读有点邪门儿啊……鸣人?”

      “啧,你能看见?”

      虽然是最恐惧的东西,鸣人可没那么傻真的陷在里面。他抬了抬眼睛,果不其然看见某只狐狸鲜红的兽瞳。

      不过想来也是,魂命毕竟拥有神格。

      “……你别告诉我……”

      “是真的。”才没那个心思和死狐狸纠缠,“能想办法出去吗?呆的久了我总是有点麻烦的。”鸣人撇了撇嘴,他倒是能控制得住,不过总那么下去不是回事儿啊。

      “哈??!!你……你为什么害怕……你……”魂命撑大了眼睛甚至吐出了舌头,诧异之情表露无遗。

      “你倒是说说,整日让你过这样无聊的生活,你烦不烦?”鸣人这回连眼皮也没懒得抬,在这里他总是觉得浑身别扭。

      “……可你是人类啊!这样的生活无聊不错,但芸芸众生都这样活过来——我在拥有神格之前也有这样的生活——虽然是狐狸。”魂命也不想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和鸣人耍嘴皮子,不过该问的不能含糊,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只不过语气还是小心翼翼的。

      “狐狸也要抓兔子吃呗。”鸣人感受着怀里刀的重量,深深地一个呼吸,“要问什么就快一点,死狐狸,我有点撑不住了。”

      “你的意思该不会你不是人类吧?啊?你?!”魂命听到这个答案心中更是骇然,以杀生为习惯?!

      “不……”鸣人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我是人类,如假包换。——快点带我出去!”

      魂命的兽瞳闪着危险的光芒,“想想你最快乐的事情。”他一狠心,还是说出了这样的答案,本来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

      他想要了解他。

      而鸣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想也没想便闭上眼睛……放松,放松。魂命所说的应该是能抵抗这样环境的感觉——快乐?作为人类的快乐在这个他最恐惧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可也不见有多大的作用,看来……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快乐。

      能摆脱这个环境的感觉吗?一般来说他会选择忍耐的。但幻觉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感觉增幅,这不是说忍了就忍得过去的。

      血……

      食物……

      刀……

      冷静……

      藏匿……

      融入环境……

      在魂命眼里属于月读的色彩开始还原,红色遍布大地,天空透露出衰败的死灰。“我让你想快乐的事情,你怎么……!”魂命刚想跳脚,却突然发现鸣人脸上放松的表情。

      而他标志性的金发也回来了。

      魂命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一切——这竟然是他的快乐!

      静谧和肃杀的味道。鸣人依旧是抱着刀坐着,只不过地方换成了高高的死人堆。

      他睁开眼睛。带着有些厌恶的表情跳了下来,“这种地方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讨厌……还不如歌舞伎町的垃圾堆……”毫不留情地批评着本因该是所谓“最快乐”的地方。

      “我倒不认为想想就有作用——魂命你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能抵抗宇智波家的瞳力对灵魂进行增幅……恩,你真的是神啊?”鸣人摸着乱糟糟的金发向着呆滞的狐狸走去,一边恢复了平日的唠叨,“喂,死狐狸,你傻了么?没力气啦?不会吧……一个幻术破解而已……宇智波的万花筒真的那么让你讨厌?”

      随着他的走近,月读也开始土崩瓦解。鸣人无奈地拉过还在愣神的魂命塞进自己的精神世界,施施然步出了环境。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际上现实里也不过几秒。

      鼬也倒是没有想到鸣人会那么快就能走出来,还如此轻松。

      这其中的艰险连魂命都不知道,况且,鸣人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的。

      ——如果不是用内核抵挡,他早就沉沦了。有哪一个人不向往环境中这样悠闲地生活?

      矛盾?是的,矛盾,明明是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要提防的却不是恐惧的情绪,而是想要沉沦的情绪。

      因为他的内核再清楚不过了,让精神沉沦的东西再美好,也是怪兽,是怪兽哦,就要抹杀。

      这次抵抗中,鸣人完全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让本能引导行动。但他的内核本来就是洪水猛兽,哪里有说让他出来就出来,说回去就回去的道理。

      无法控制——眼前的男人,是危险的。危险的,敌人,也要抹杀。

      鸣人烦恼地抓住了头发——靠,老子千辛万苦用了二十多年才可以不去理会那本能,你倒是厉害啊,一个月读就把什么都毁了!

      虽然在忍着世界里,最厉害的忍者大概也会有这样类似的经历——不将生死看做大事的所谓的平常心。

      不过那就不是人了啊啊啊啊!这样不就遂了天照那渣滓的愿了吗啊啊啊???!!宇智波鼬我还跟你真是不对盘!

      你这样来整我!当年的糖分前一笔勾销老子可不欠你什么了哟!你不是想要弟弟吗?拿去好了啊!那样的小傲娇他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啊啊!

      他恶狠狠地剜了佐助一眼。佐助沉默地对上他的眼睛。

      佐助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他知道鸣人有些不对劲——很正常,中了万花筒还能走出来,不疯掉已经是万幸。

      可是,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哥哥,是至亲的人,只背负了宇智波一族沉重负担的的哥哥,而另一边是……

      另一边是他发誓不会刀刃相信的,想要保护的人——虽然貌似他现在还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他咬紧了嘴唇。他们真的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吗?一见面,哥哥居然直接无视了他还向鸣人攻击,看样子好像要置对方于死地。

      而鸣人也古怪地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他们还提到了什么“希望”。

      “哥哥……”他艰涩地开口,“鸣……”

      他想劝劝哥哥,但一看见那双血红的眼睛,他噤声了。

      那双血红的眼睛正看着他。笼罩着杀气的注视。

      鼬其实早就看到了佐助。但在他的记忆中,他明明看到鸣人一刀正中佐助的心脏。那一刀下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佐助确确实实站在他的面前。完好无损。看样子,佐助还和漩涡鸣人感情不错。

      假货?不可能。鼬一扫就看见了佐助身上几处特别的伤口。佐助没有一副遮挡的地方有小时候的烫伤和缠着他训练时一次不小心的摔伤的疤痕。

      他再熟悉不过了,自己的弟弟。可是……他猛地起身上前,手里的苦无一划。

      佐助惊骇的未能及时反映过来惊恐的呼吸声……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死了——他的衣服被划开了。

      雪白的胸口什么都没有——光华的皮肤和初见轮廓的胸肌。

      那样的伤——怎么可能连伤口都没有?!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度回味这些年在脑海里翻滚了无数遍的场景……

      “来杀了我”

      鸣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来杀了我。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算好的。”

      不可能……他隐约觉得当时自己的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可是这细小的反驳声立刻被佐助被杀的场景甩到脑后去了。

      为什么不可能?

      自己当时为什么这样着急地反驳自己?即使在看到了佐助被杀以后?

      “佐助……你哥哥要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得杀了他才能活下去。而你是我最后的筹码。”

      正当鼬疑惑的时候,佐助已经被鸣人重新夺回。刀正架在佐助的脖子上。

      “哥哥大人还真是笨蛋呢……我会这样轻易地让游戏结束吗?哥哥大人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对佐助的爱啊……还真是让人不爽呢。”鸣人手里的刀一紧,佐助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一丝血痕。

      “这样好用的棋子,当然是拿来玩比较好咯,你说是不是啊,佐助?”灿烂地一笑,鸣人又随即低头,轻轻在佐助耳边说。“苦无就在我腿边的忍具包里……佐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章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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