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十三 ...
-
“第七班，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
“第八班，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
“……”
“第十班，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鸣人伤好没多久木叶小学便进行了分组，他稍稍回忆了下情况，与记忆中的没有什么不同，以前看漫画时对于将要同组的女生小樱感情也比较复杂，他不明白明明是战斗，忍者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忍者。让女人，老人，小孩上战场，在他看来是比较难以接受的。
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理想？信念？大义？国家？
别开玩笑了！火影世界还能够吸引他，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忍者将同伴的生命放在了任务前面——至少，在鸣人身边的人都是性情中人。
……啊，突然想到身边的佐助在AB的漫画里彻底变成了个渣的鸣人浑身打了冷战，僵硬地回头撇了一眼兀自在一旁双颊微红的小少爷，抽搐了两下嘴角。
所以啊，我终于成功晋级为唯一能够感化不良少年的妈妈桑了吗？哀叹一声自己果然老了的鸣人显然是忘了重点不是年龄而是性别的问题。
在小樱兴奋地凑到了佐助身边时，他终究还是舒展了眉头笑的眉眼弯弯，颇有一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成就感。
少年么，总要有什么东西挡在成长的前方的，爱情也好，仇恨也罢，想要成长总要舍弃一些，再背起一些的。
他漩涡鸣人不会称为佐助成长路上以任何形式存在的绊脚石，早就决定了，他只会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看他走向天堂，或者地狱。
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晃过热恋中的少男少女，鸣人在小樱长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便拉过鹿丸嘻嘻哈哈地走了，完全无视恼羞成怒的清蒸佐助一只。
“他最喜欢番茄。”他这样告诉小樱。
避免了原作中“亲嘴”的乌龙事件，心情格外舒爽的鸣人在外头好好逛完一圈，敲诈了鹿丸同学无数丸子甜点之后心满意足回家，并没有发现独自在房间里生闷气的佐助。
第二天佐助并没有等鸣人便先去了学校，而鸣人则因为不想等对时间观念为零的那一只不良上忍而浪费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日上三竿才姗姗到校。
他有些郁闷于佐助对他的逃避，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那小子那么生气。没有了可以欺负的对象，也没有了乐趣可找，他便继续趴到在桌子上，心里有些纠结起来。
这一次没有对卡卡西那家伙恶作剧，不知道他的评价会是什么。还会是那一句“蛮讨厌的……”吗？
自从魂命告诉他伊鲁卡在他昏迷时心里对他说的话之后，鸣人对恶作剧的兴趣也到此为止了。与他能有所牵扯的人并不会因为他的恶作剧行为再增添或者减少，而伊鲁卡看待鸣人恶作剧的态度也与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他感慨于男人细密心思的同时，也对自己无聊的行为狠狠嘲弄了一番。
不想做，就不要做了。如此简单的道理，可有谁，在这里有谁，能做的到呢？多多少少，人一出生，就被世间万物所束缚住了。只有魔者才能随心所欲，可惜的是，不论是坂田银时还是漩涡鸣人虽说都能算得上是半个魔物，却终究留恋着人间的温暖。
所以在那笑眯眯摸着后脑勺进来的男人连声道歉时，他怔怔地望着那个男人。这个天才，也是狠狠地的尝到过得到后在失去的滋味，更甚的是，他是木叶众多悲剧里为数不多的，被AB渲染成因年少轻狂而不是命运捉弄而失去宝贵东西的人之一。
这个人，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受这个班的呢？
面对和带土一样有写轮眼血迹的少年和四代的遗孤，除了微笑，这男人也确实做不出其他表情了，也难怪卡卡西对佐助总要偏爱一些。
顺着自己所想而喟叹的鸣人缓缓抬头迎上卡卡西探寻的目光，扯起了嘴角。当年在一干暗部恐惧叫嚷中红了眼睛的少年，现在终于成长为拥有宽厚胸襟的男人。
这是一个很莫名的微笑。通过三代，卡卡西知道鸣人在对除了几个特定的人之外，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照理说自己今天应该算是和他第一次见面。但鸣人却对他笑了，这样漾着暖意，丝毫没有客套成分存在的微笑竟然让卡卡西产生了一种无奈又欣慰的感觉。
他感觉，鸣人无奈于他们的再见面，又欣慰于他的存在。而他一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鸣人……难道说还记得封印九尾时候的事情吗？！
他暗了暗眼神，一瞬间有躲避那个微笑的冲动，这个微笑让他想起了了火光中婴儿脸上无所畏惧的笑容，让他的心回忆起自己年少无知犯下诸多错误的岁月，让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他错开目光的一瞬，他瞥见了鸣人脸上加深的笑意，里面褪去了欣慰，浮起浓重的自嘲。
所以他也咧开嘴角坚定地对上了少年蔚蓝的眼睛。鸣人有些错愕于卡卡西临时改变的表情，空白的双眸里掩映着不解，他褪去了笑容，微微蹙眉。
这男人发什么神经？知道自己没有忘记封印往事，还敢这样看着他？他不应该还是怨恨自己的吗？
鸣人不会去怀疑第七班羁绊与感情，更不会去怀疑卡卡西的为人，他只是单纯惊讶，卡卡西能丝毫不怨恨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奇怪，明明不想去恨，却还是要为自己的伤痛找一个借口。他可以是那些无辜村名发泄的当口，也不会介意多加卡卡西一个，再者，卡卡西和四代关系特殊，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自己以外能让卡卡西释怀的人。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那男人对他温和的态度……脑子里完全没有对策的鸣人只能继续愣愣地盯着卡卡西。
卡卡西也有些黯然，鸣人摆明了就是不想相信自己对他的友善态度，从鸣人的反应看，他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不会被自己怨恨，他甚至做好了被自己怨恨的准备。
但，他不想表现在脸上而让鸣人再次误会，露出那样自嘲地笑。他喜欢最初那个云淡风气的温暖笑意，他也不想再看见鸣人婴儿时期对自己命运妥协的苦笑。那是大人要去做的事情，鸣人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是那人留下来的孩子，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体贴地错开目光，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简单地巡视了一圈另两个孩子。三代向他提醒过佐助的特殊情况，也与他提过佐助与鸣人住在一起的事，卡卡西望向那双子夜黑瞳，并没有在其中看见戾气便稍稍放心，看来鸣人那家伙还挺有办法的，让佐助慢慢走出死亡的阴影。另一个女孩子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卡卡西唯一头疼的是两个男孩之前已经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会不会出现把女孩子晾在一边的情况。
出乎他意料的是，佐助竟有意无意地地逃避着鸣人，但又时不时偷看鸣人，一脸想说什么却倔强着不说的憋屈表情，鸣人则是纳闷于房间里两个男的对他的奇怪态度，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卡卡西，一会儿又略带宠溺而无奈地看着佐助，最后居然就此放弃趴在桌上不闻不问起来。
并没有给出自己的评价，卡卡西招呼他们到天台。
“首先先来自我介绍吧。”
“自我介绍，该说些什么好呢？”嗯，春野樱叫的这个孩子生性活泼，看来以后队伍里的气氛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摊手耸肩。“这个吗……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对将来的梦想、兴趣啦……嘛，就像这样的东西。”
鸣人抽了抽嘴角，啊，果然还是来了，这个所谓的……“那个啊，在这之前老师先介绍一下自己才对啊。”
卡卡西一愣，鸣人这家伙心思真是缜密，忍者并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情况，这次交流的机会显然非常难得，让老师做个示范也是在情理之中。他想通过自己的介绍知道些什么吗……？他就那么确信一个上忍会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我嘛……我的名字是旗木卡卡西，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不想告诉你们，将来的梦想吗……嗯，兴趣也是多种多样的。”名字还是要让小屁孩知道一下的，让他们调查调查也省的自己恐吓威胁。
“结果我们知道的也只有他的名字而已。”小樱不满地小声嘀咕，得到两位男孩的赞同。
卡卡西注意到，鸣人在自己说完之后如释重负地一笑，心情似乎又愉悦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得到如此确信？
“看来卡卡西老师不信任我们呐。”鸣人扬了扬眉毛假笑，“我的名字是旋涡鸣人，喜欢的东西是甜食和拉面，讨厌的东西是麻烦是事，将来的梦想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前抽筋，还有最重要的是住在甜食取之不尽的地方。兴趣……兴趣是……发现新口味的甜食。”把很早就想过的答案一口气竹筒倒豆子倒完。
不出他所料，佐助的脸色暗了几分，鸣人只道是佐助听见甜食心里不高兴，却不知道佐助是因那句熟悉无比的“麻烦的事”而气恼。
见佐助不想回答，小樱前来救场，“我的名字是春野樱，喜欢的东西是……”她犹豫了一下，“番茄，将来的梦想是……”她脸上浮起了红晕，偷偷看向了佐助尖叫一声。
“然后呢？讨厌的东西呢？”
“是鸣人。”
即便是知道这些都还只是童言无忌，任何人也不会希望被一个纯真的女孩子讨厌，饶是知道自己以前的恶作剧贡献了大部分，再加上和佐助同居，让暗恋佐助的小樱讨厌自己很正常，但听到这样赤、裸裸坚定得语气，鸣人的面孔狠狠地扭曲了一下。
不会被所有人讨厌，也不会被所有人喜欢，这是普通人的人际关系。身为坂田银时的时候，被讨厌的次数也不少，可就是没正面听人家评价过“讨厌”的。而貌似，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后那几个熟悉的人，比如说鼬，比如说佐助，再比如说卡卡西，还都挺讨厌自己的存在的，这个认知让鸣人一下子联想起天照所说的话。
“你最终还是要孑然一身的……你就那么想摆脱‘杀神’的称号吗？”
嘲弄的语气，讥讽的话语在脑子里轰然炸开，有些害怕听见佐助的自我介绍里出现的名字，鸣人握紧拳头抑制颤抖，毫无预兆地站起来转身就下楼。
小樱在说出“鸣人”答案后也有些后悔，讨厌归讨厌，她是讨厌吊车尾的鸣人能和佐助住在一起，不是真的讨厌鸣人，那样说也只是想突出自己对佐助的好感而已，就像番茄一样，希望能借此引起佐助的注意，她压根儿没想到鸣人的反应会那么大。
佐助也是愣在当场，浑身的低气压立刻消散，鸣人转身掉头时脸上的神情他恰能看见。
纵然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之后就是面无表情——鸣人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蛮多的，他上课就常常发呆看着窗外，有樱花的时日更是肆无忌惮，回家后除了在搏击时嘲讽自己几句，饭后甜点会露出幸福的表情之外，也是万年不变的面瘫样。那些女人心心念念佐助101号的冷冻表情压根就是受了鸣人的影响。
但这一次的面无表情是不同的，那是一种——绝望的感觉。
无所谓了，这个世界，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认命了。这样的感觉。
鸣人从来没有绝望过。佐助的印象里，鸣人在那一晚看见的血腥比自己多得多，可他也从没有露出过绝望的表情，他一直在用纤细温柔的方式鼓励着自己，在吃甜食吃拉面的时候眼神里甚至会迸发出希望的光彩。那是一种相信全世界都是美丽的光彩，不是那种盲目的单纯，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绝对的霸气。
没有什么办不到的自信。
而刚才，眼神里的那种自信消失殆尽。
他的心“咯噔”一下，狠狠回头瞪了小樱一眼，“宇智波佐助，讨厌欺负那个白痴的人，喜欢那个白痴做的有关番茄的一切，希望是……”他抿了抿唇，“查出有家族的真相。”查出鸣人在那一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不要永远被他保护着，他要知道真相，他想要保护鸣人。
快速地结束，也不管卡卡西的点评就追着鸣人而去。
卡卡西也想去，可惜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儿需要安慰。他也不明白好端端的鸣人反应居然会那么大，心下也有些责备这个口无忌揽的小女孩，叹了口气道，“小樱，没有了解一个人之前，不要随意说讨厌，因为你终有一天会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番肺腑之言在女孩儿心里造成了多么大的震撼，也不知道，女孩儿最终也真的悔不当初。
施术离开，卡卡西没有蠢到现身安慰鸣人。他跟随者佐助一同来到楼下。佐助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鸣人抬头看着天空。
他平时眯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仰着脖子安静地看着。脸上已经褪去了绝望的情绪，但也并不像平时那样温暖，脸部线条显得有些清冷。身上白底衣服的下摆被风微微被掀起，露出里面黑色的衬里。
“我没事，想到点讨厌的东西而已。”卡卡西到达的一瞬，他便开口，但并没有回头。
他在对卡卡西说，卡卡西能感觉到鸣人浑身对佐助的排斥。可是，为什么？
佐助毕竟也是以下忍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又长期和鸣人住在一起，怎么会看不出鸣人正在竭力克制对自己出手的欲望。
鸣人从来没有认真地对他出过手。在他手下，从十招到二十招却也花了不少的时间，佐助知道鸣人很强，知道鸣人在刺激自己的自尊心，可是鸣人忘了，佐助不笨，佐助不知道鸣人强到什么地步，所以他才想要知道。
宇智波崇尚强者的血液让佐助在面对鸣人刻意压制着的战意下觉醒，他的双目竟隐隐泛起红光，卡卡西一惊，佐助的眼睛有觉醒的趋势。佐助的情绪被鸣人的刻意忽略给挑起了！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我心中自然有数。”又是对着卡卡西说的，语气中隐隐有强硬的命令意味。好像鸣人已经很习惯用这样的语气。
转身，错步，身体重心下移。蔚蓝的双眸如明镜一般映照出显然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佐助，鸣人摇了摇头，“三招。”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庭院里。
佐助咽了口口水。三招……鸣人用全力下的三招！
身形乍起逼向鸣人，手里先甩出几只手里剑封住鸣人的去路，一边快速逼近，在还有10间左右的地方压低身体借住重力加速度再次获得力量，同时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左脚向后一点，一条腿向鸣人扫去。
鸣人蹙眉头脖子向后一偏，右脚点地飞速向后略去。
“不要逃，你说好三招的！”佐助低吼一声，浑身充满了干劲，刚才的蓄势一发明显让鸣人感到了压力，这样的动作再做两次他也不会累，而且他还有更多的招数。
那些招数都是在平时格斗中按着鸣人的身法改编的，虽然鸣人每次都说战斗不需要技巧，但是……
将苦无想自己头顶随意一甩，手里抓了一只手里剑旋转中心转了一圈将空中急速下落的苦无丝毫不差地打响鸣人，鸣人再次蹙眉，掏出一支手里剑站定原地。
“没用的，每只苦无的距离都非常近，就算你能躲开第一支，打掉第二支、第三支，但你不要忘了还有我在！”看出鸣人想通过改变数量密集趋势凶猛的苦无的轨迹来化解危机，佐助自信地一笑。大喝一声准备暴起用第三招。
鸣人摇了摇头，“打斗中不要出声浪费力气……”他懒洋洋地说着，并按照原计划打落了全部的苦无，佐助带着手里剑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看到强敌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方设法逃跑……佐助，我都教过你的。”
谁也没有看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鸣人身后的佐助的后背暴露在了鸣人手里唯一一支手里剑中。后背传来金属紧绷的凉意让佐助硬生生刹住了车。
刚才他几乎没有移动，而鸣人却在那一瞬来到了他的身后，冷兵器指向他的要害。而鸣人的双脚插在了他双脚间的空地上，没有拿手里剑的手看似简单地垂在了身边，却能在佐助动之前从忍具包里抽出凶器，利落的站姿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太弱了。”鸣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剑，收回脚退到一边，“而你的哥哥，他很强。”冷冰冰地看了佐助一眼，“而且你哥哥，他也讨厌我，佐助。”
扔下这样一句话，鸣人淡淡地顺着卡卡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你的哥哥，宇智波鼬，他不仅是讨厌我，他还恨我，佐助，如果我刚才起了杀心，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懂吗？”
“而如果他知道与他最喜爱的弟弟死在我手上，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佐助，你真的单纯地不像个忍者。是的，也许，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陪在你身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件事的麻烦程度都超越了我的底线。”
“佐助，我最后教你一次，不要随意相信身边人的话语。”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佐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