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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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什么神经居然在这种时候回宇智波宅子的，他原本打算在街上晃悠两圈给对方一点平静的时间，但是脚步却自动将他带了回来。
手硬生生在开门的瞬间停下来，理智回笼却已知是来不及，当下暗骂自己愚蠢。
“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吃饭。”门内传来一声古今无波的招呼。
佐助只好推门进入，眼见鸣人脸上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佐助跟着鸣人进了厨房，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对鸣人大吼大叫的打算。他没有勇气面对冷酷地想要杀人的鸣人顶针，好似跳梁小丑一样随时性命不保。
鸣人熟练地系上围裙，撸起袖子，左手拿过一把菜放在砧板上，右手挑了一把菜刀眼也不眨地“啪啪”切好利落送入煮沸的油锅里，撒入调味料翻炒两下转身向水池处理起一条鱼来。
动作熟练而流畅。鸣人就是有这种魅力，当他认真做一样事情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行云流水好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佐助吸了一口屋内弥漫着葱油香的温暖空气，鼻子竟然一酸。
“前几天受伤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又是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忙碌的身影缓缓停滞下来，鸣人背向佐助看着国内慢慢升腾而起的油烟，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刀身。
“……你可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鸣人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冷静。‘
“那也是你和我哥之间的事！”佐助就是火大这一点，好像他和鸣人的交集只有两年前那噩梦的夜晚那么多，“你又为什么今天只让我三招？既然你那么强，平时为何又说让我十招二十招？！”不知道该从何发泄自己愤懑的佐助挫败地发现他们之间的话题少之又少。
“佐助。”鸣人的声音不响，却寒冷刺骨，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只剩下锅内油炸开的响声，“你很弱，很弱……！”
他猛然转头，眯起眼睛直指佐助慌乱的眼瞳，他几乎是用一种轻蔑的神情，纵然他比佐助矮了几分，但佐助就是觉得鸣人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睥睨着他，身体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威慑力，佐助就如同滔天巨浪中摇摇欲坠的一艘小船，随时就会被无情吞没。
“你以为，你值得我动手吗？”
这一句话，比任何身体上的打击更能击溃佐助的心理防线。佐助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入不了鸣人的眼睛，而今这个事实就残酷地摆在他面前，好像嘲笑着他之前所有的关心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一文不值。
“我不是个孩子了！”佐助兀地拔高了声音，“你到底要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到什么时候？漩涡鸣人，你不比我大，不比我强壮，成绩不比我好，瞪大眼睛看清楚！我已经是个忍者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爬到更高的位置，我会一步步走上去给你看！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像哥哥一样一走了之！……你，你们根本不知道被留下的人的痛苦！”
我情愿被你杀死！如果你是为了杀我，我，宇智波佐助！不是那个人的弟弟！
佐助并不后悔说出这一番话，长痛不如短痛，纵然这样说必定会掀开鸣人的伤疤。可他在这当头哪管得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感到害怕。说完之后他就感到了害怕。
那是杀气。
滔天的杀气毫无预兆地充盈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鸣人之前在天台微微泄露的戾气比起现在来只不过是小儿科，那时候的杀气更想是一种威慑和警告，而现在不一样，杀气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认真的，抹杀掉一个生命。
“冷静！鸣人！这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鸣人的杀气不仅在宇智波宅子里肆无忌惮地蔓延，连精神世界都被波及到了。魂命所在的一小片黑暗的区域被一道凌厉的空间缝隙横冲直撞地七零八落，魂命一边用自己的查克拉勉力维持鸣人内心世界的平衡，一边试图将对法的理智呼唤回来。
纵然不想忤逆了他意思，杀一两个人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尤其对方的身份还是个宇智波的时候，但魂命很清楚，今天那小兔崽子要真是被鸣人杀了，痛苦的只有他自己。
可惜的是，平时对魂命的要求百依百顺的鸣人好似没听见魂命的呼喊般，嘴唇抿成了一线，原本湛蓝清澈得眼睛此刻仿佛蒙上了死亡的阴影，仔细看还有盈盈的紫光在其中流转，紫光在死期的衬托下非但没有之前的灵动，反而被那混沌黑暗染上意思疯狂，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抬脚一步一步向着佐助走去，右手在空中虚握，每一步，手中的查克拉刀状便凝实一分，几个呼吸间，他与佐助只有不到一间的距离，泛着紫光的查克拉刀赫然成型！
鸣人右手一紧，查克拉刀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转化成一柄闪着寒光的实体刀。
“鸣人，你疯了！”两年，两年而已！他凝聚的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倍！还是在没有自己查克拉协助的情况下！
这家伙是个天才！
魂命都不知道鸣人是什么时候修炼的，但本应感到欣喜的他此刻却越发的不安起来，鸣人上辈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
又是一击。缓缓下落的刀再加上末秒迅猛的一斩，刀与老旧木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鸣人漠然地注视着自己的刀，佐助刚刚惊险滚离的地方，刀深入木板。鸣人，的确是认真的。
“起来！”
对着跌坐在地板上的佐助，鸣人毫不费力地拔刀，在空中挽了朵花，将刀斜倾对准佐助。
佐助咬牙，鸣人在逼他动手。但鸣人是冷静地，他根本没有疯！他的手势平稳的，没有颤抖，他的刀，狠，准而快。招式利落，刀刀指向要害追求目的。
“是你自己说要看我的实力……”鸣人微微扬起嘴角形成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的刀，出鞘后是一定要见血的。”
鬼他妈的胡扯！见血？！见谁的血！魂命兽瞳骤然一缩，冷汗直流。难道鸣人知道什么？
“鸣人，你住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宇智波一族的这个秘密的。我只知道你若死了，又一个人绝对不会放过宇智波！”这时候还管得了那么多，魂命知道鸣人知道的不少，但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到了哪一步，所以他模棱两可地说着，“这小崽子连写轮眼都没开，你就算逼他开了万花筒他也无福消受！”
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改变，既然他想要拉宇智波族一把，那断然没可能真的杀掉这小子，而看鸣人那架势……再想想看刚才那小子说了什么？
毫无疑问，鸣人这么做，定是要送佐助一个什么“外挂”了！
与心惊肉跳的魂命相反，鸣人波澜不惊地回答，“那我就先逼他开眼！”顺势便将刀搁在佐助的脖子上微微用力。
感到脖子上传来的一丝寒意和逐渐蔓延的痛楚，佐助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现在知道鸣人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反而也就不怕了。全身放松，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抬眼，毫无畏惧地迎上那对寒冰样的双眸。
“我，宇智波佐助，永远不会和你兵刃相见。”他一字一顿地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了眼睛，脖子却骤然一挺送入查克拉刀。
鸣人还未从佐助出人意料的承诺中回神就感到刀尖传来的压力，下意识地撤去了力道。
“哐当！”刀少了主人落在地板上。鸣人依旧维持着握刀的姿势嘴唇抿紧，他撇开了多余的情感，为自己刚才潜意识的心软而震惊。
“呼……还好那小子聪明。”魂命知道刀一离手鸣人至少是能冷静听他发言了，“这回还要感谢这小子，要是你真让他下手杀了你，我怎么办？”乘胜追击，魂命祈祷自己这个理由能让鸣人脑瓜子再清醒一点。
果不其然，鸣人眼睛闪了闪，借着露出了错愕地表情，送了点精神力道道魂命身边，“……抱歉，我刚才太生气，忘了还有你的存在。”
……！好吧，筹码是够分量的，不过这小子说的话也足够让魂命吐血了。
自己是被他那一惊一乍神经质就快弄成精神病了，他却给魂命大爷来那么一句……欲哭无泪。讪讪地苦笑一声，“行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那边的小子吧。”
鸣人也是苦笑着摇头，“他说的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不会对我刀刃相见，太天真了。魂命，你说，要是真有一天鼬发现佐助还活着，还被我洗了脑，他会把我怎么样？”
“你不是做好了准备一辈子不让那男人发现吗？”魂命放松了身体，懒洋洋地回答。
“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我也没料到佐助会这么依赖我。”鸣人继续叹息，“失算。”
我觉得那是好事。魂命咽下了这句话回头睡倒。
鸣人等了一会儿不见魂命答话便回神。先看了看佐助脖子上的伤势，刀划破了表皮，流了点血，还好没有伤到筋骨。熟练地取了药箱，鸣人蹲下来错开佐助炽热得眼神，小心地为他上药。
“……”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真不懂你，刚才还一副形神恶煞的样子想把我杀了，现在却又那么温柔地给我包扎，鸣人，你该不会是有双重人格吧？”在鸣人每日的吐槽神功中，佐助也学了好些“专业术语”，这会儿便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氛围。
没想到鸣人冰冷的指尖骤然一滞，竟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他也没有答话，加快了打结的动作，颤颤巍巍的动作很是让佐助吃痛。
完事儿后收拾好药箱，鸣人转身，“菜糊了，你先去休息休息，我再做个牛肉丸子。”
佐助摇了摇头，眼神落寞下来。不管怎么样，鸣人还是不愿意与他多说。他心里埋着的苦楚倒像是增多了许多。也许自己真的是个累赘也说不准。
但是……看着鸣人单薄寂寞的背影，佐助暗暗发誓，不管哥哥和鸣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他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死的。如果鸣人说的是真的，鼬是真的恨他，那肯定会有理由，而这个理由肯定和那噩梦的夜晚相关，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足够强大，去探知当晚的真相。
他会站在顶端，他会足够强大的。
吃了午饭，由于鸣人的突然离去，第七班的任务是由小樱带来的传话。卡卡西也是有意无意地想让这个女孩子能融入到鸣人佐助两人中间来。
对于那个所谓的生存演戏鸣人不置可否，不过倒是很郑重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吃早饭。甚至鸣人性格的佐助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蹊跷，不过饭都是鸣人做的，他想怎么折腾自己也没辙。
鸣人性子也是奇特，小樱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不时调侃两句佐助让番茄君郁闷地冒烟，惹得看惯了酷酷的佐助的小樱呆滞数秒。
而她也震惊于学校之外的鸣人。佐助在鸣人面前似乎都没有什么脾气。
“那是因为他的起居都是我在照看着，这年头的小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少了妈妈就什么都不会做了嘛。”鸣人看出小樱的疑问，也懂卡卡西的用途，心里也很是羡慕原作里第七班纯真又复杂的感情，这会儿便穿针引线推波助澜起三人的和谐共处起来。
小樱想到早晨鸣人在他耳边嘀咕的话，脸不争气地红了红。
“哈哈，看来以后的午饭可以不用我做了，小樱小姐还真是美丽贤惠……”鸣人赫然忘了自己在学校里是春野樱头号追求者的身份，肆无忌惮地调侃着。
小樱毕竟还小，女孩子也是有虚荣心的，虽然不是很喜欢鸣人在学校里的作风，但对于一直追求她的男孩子，她始终是注意着，心里头也有深深地自豪满足的虚荣感，此刻鸣人的真情流露反倒让她受到了打击。
“鸣人你不是说喜欢小樱吗？”一直默不作声的佐助抓住机会奋起反击。
“……”鸣人回神，老脸一红，送做一僵，“啊哈哈，那个啥，那个啥，我是希望美丽的小樱小姐能天天给我做饭！”
小樱眼神里居然闪出了希望的光芒。
“哼。人家那是给我做的，没你的份。”佐助毫不留情地反驳。
本来是想给小樱留点面子哄哄女孩儿的鸣人心道佐助还真是不解风情，这明摆着是要跟他对着干了，虽然面上嘻嘻哈哈但骨子里他和佐助刚才的冲突还是让那个他觉得很累，心下也就有了退出的意味，“是啊是啊，人家那是给你的，我不是看我没希望了么。”
小樱眼中的光芒又暗了下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先聊着，我不当电灯泡了，当了电灯泡金蛋蛋就亮不起来了啊会令人困扰的。”拉开椅子，“我去买些食材。”
“不是说不能吃晚饭和早饭吗？”小樱心里害怕那不凉上忍口中的“生存演戏”，自动将早饭扩大到了隔夜饭的范围。
看着鸣人远去的背影，佐助的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想叫住对方却也知道鸣人的确是累了，“不用管他。”
鸣人早就想在这个世界尝试做一做蛋糕——最重要的是冰欺凌，他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普及，还只是上层人才能吃到的东西，他这没钱没权的小市民能吃到奶糖还是脱了宇智波家的财力，所以干脆就自力更生。
鸡蛋，面粉，新鲜草莓，打蛋器，纱布……烤箱什么的自然是不用奢望了，不过又佐助那个免费的天然火炉在，火候什么的也不用担心。
最重要的是，蛋糕，应该不算正餐——要知道天天吃红豆盖饭和糖年糕还不能满足他对糖分的需求！更甚，佐助硬是不肯让他订草莓牛奶！说那玩意儿太贵！
草莓！草莓！我的草莓你在何方！
——这个季节还没有草莓呢吧，咳。
望着在佐助强猛火力下有些发黑了的，歪歪斜斜的，上面点缀着罐头草莓的鸣人扯了扯嘴角。
倒是小樱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一般缠着鸣人教她做这“奢侈玩意儿”，佐助在饭厅里出神了盯着查克拉刀在木板上留下的深深痕迹，再看看俨然和小樱成了姐弟好的鸣人，挫败地抚额。
这家伙，果然是脱线的存在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章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