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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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金发孩子一眼。
他在宇智波鼬“全权”接手这孩子前，也曾监视过他。
回头瞄了一眼那一本正经等待他答案的老人，卡卡西在面罩下的嘴角狠狠一抽。十二年前一夜间失去了敬爱的老师的他确实消沉过一段时间，任务也翘掉了好几个，但就是因为那段时间所谓地偷懒害的他不得不“面对”在他心目中等于间接害死老师的臭小子。
因为没人敢接手。
没有一个人，哪怕未被九尾妖狐牵连也好，村子里除了三代就没有人敢上前抱抱这个孩子。
没有目睹事情经过的，自然是惧怕孩子体内的妖兽，但那些亲眼目睹四代牺牲的暗部，又怎么会不知道事情始末？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是木叶英雄的亲身骨肉？
十二年前卡卡西还不大，他不知道老师牺牲背后的意味，他只看见这个臭小子在老师下定决心牺牲自己的时候，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笑容。
孩子在四代施法的时候没有哭泣，他闭着眼睛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似乎是在梦境中，卡卡西悲哀地看见骄傲的四代弯下了腰对鸣人轻喃对不起。
孩子没有醒来，卡卡西觉得老师那时候一定很伤心鸣人到最后都没有看他一眼。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会让众人那么纠结。让一干暗部铁了心不承认鸣人的，是那孩子在看到四代被尸鬼封尽吞噬的刹那，猛然张开又闭上的双眼，以及嘴角那一抹莫名的微笑。
在九尾邪恶的查克拉的映照下，那微笑简直如同恶魔嘲笑着人类的渺小一样。嚣张而鄙视。
你问卡卡西为什么会从那笑里读出那么多东西？如果你在现场听到那一干暗部嘴里的恐惧、先入为主的喃喃自语，你也会被感染洗脑的。
所以，被洗了脑的卡卡西成了自闭儿童，天天在又小又黑的房间里对着那一张四人小组里除了他的每一个人的笑脸出神发呆。连带着带土小琳那份一起回忆自虐了一遍。
直到三代把他揪了出来，对他说了一句，“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那就亲眼去看一看。”
他被迫接下了既算是照顾，又算是监视的工作。
但他并没有正眼敲过这孩子，三代当时那句话的意思也被他嗤之以鼻抛诸脑后。
他强忍着恶心，心里默念“任务一百遍”熬过了那一天，对三代眼里的失望视而不见。
直到今天接到三代的命令，命令他接手一个小组。
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给那个所谓的小组一个下马威之后，就甩手不管了的他在看到那孩子的名字时候还是顿了一顿。
三代促狭地调侃他，“怎么，睹物思人了？”
您老感情是吧漩涡鸣人当物了是吧——到底谁更恶劣呐老猴子？不去理会故意用错成语试探他的老顽童，卡卡西鬼使神差地决定看一看再说。
再好好看一看，那一抹微笑背后真正的含义。
阅历广了，看到的死人多了，对经历生离死别也慢慢麻木了之后，卡卡西某日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看见的那诡异的微笑。心里突然有点酸涩起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哪天为了村子要当一回炮灰，估计临走的时候也会那样给损友们笑一个的，当然不会摘下面罩。
——然后头也不回潇洒走人。
废话，明知自己走的是黄泉路，老子还哭哭啼啼的想什么样子？老子要的是世人的敬仰不是日后野史里出现的“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那只是软弱的借口而已。
老子付出生命是干嘛的？不图个流芳百世老子牺牲有，有毛个意义啊？！
再说了，让那帮损友看见了，指不定日好笑话死——天天惦记个死人，饶是那帮损友也吃不消，所以，就大发善心地提前安慰他们好了。
——这真的是，数次徘徊在死人边缘里卡卡西脑内的真实活动。这就是人生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八成就是这样了。
只可惜，除了自己的老师，老师的老师，居然还有人走在他前面。而这个人居然还是个襁褓里的孩子？
就算卡卡西定力再好，前三都拿不到还全托了一个小屁孩的福还是让他忍不住骂娘。
靠？！这孩子难不成当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说谁呐你说谁呐卡卡东老师谁是乱起八糟的玩意儿拉啊啊？
——好吧也许曾经也许有那么一瞬，木叶还有个人看清楚了漩涡鸣人的真面目。只可惜，那只是一瞬罢了。连野史里也不会出现。
真相这种东西，不要深究比较好。就像大叔的微笑，饶是你自认多高明，请见了就逃。要不然被套上个十几二十手的，老本都捞不回来。这是某大叔告诫无数纯情孩子的真理，不过这个某大叔还不知道自己当年那英勇神武的一笑在多少人心头掀起波澜就是了——为什么说的这么暧昧？呵……小孩子，怎么能理解大人的世界呢。
等了半天不见卡卡西有反应的三代嘿嘿干笑了两声企图引起对方注意。卡卡西面色不善地回头一瞪似乎是在说“老子我在思考……”。
好半天回过神，卡卡西喉咙里翻滚了两下，“……”然后什么也没吐出来。
因为貌似，这个让他纠结了很久的某人很快就要醒了。
“蛮讨厌的。”卡卡西结印潇洒离开，窗户里飘进一阵风。
三代砸吧砸吧两口烟，在鸣人睁开眼睛的前一刹那，也消失了。
得知鸣人终于清醒的伊鲁卡、佐助和鹿丸先后冲进了病房——好吧事实是在这之前三人以急速猜拳的方式决定了进入的顺序，因为病房的门比较小。
不过在鸣人看来，和三人一齐轰破病房门齐刷刷冲进来的效果没什么区别。
他抽了抽嘴角。所以大病初愈这种矫情的说法，果然最讨厌了！
口里面还是有些血腥气，毕竟其中一道伤了内脏，况且三人气势汹汹的架势鸣人也觉得闭嘴为妙。
尤其是瞥见心理年龄最小的佐助眼角居然还有点亮晶晶的东西的时候，鸣人心里更是大呼。“啊——！不要啊救命啊——！AB大神求求你告诉见我我眼花了啊啊！！那个谁，那个在你笔下杯具了的谁！他快要不行了了，他进入异世界了他COSPLAY了啊！那个，是火影剧组的特质眼药水吗？居然连佐二少都能催泪！啥？！”
佐助会气死的。真的哦，会气得惩罚你一张热腾腾的写轮牌包子脸的哦——话说，人家没开眼的还。
等等，你的重点在哪里。
咳，期限是——眨一眨眼睛。
佐助恶狠狠地瞪着一脸虚弱（？）外带怔愣的鸣人可怜兮兮的小脸后，脸不争气地红了。
谁啊？害得他饿着肚子回家半天没见个烧饭的人，只能吃几个生番茄解决生理问题，胆战心惊地等到半夜，听到的居然是一向在自己眼里强到没边的大变态受了重伤送医院了的惊天噩耗？！
虽然第一感觉是今天说好的特质番茄炒鸡蛋肯定是没戏了，但是，真的，他第二个反应真的是吓到了啊！
到底谁那么大胆敢惹这个恶魔？那个人他不想活了吗？
——错！等一等！佐助是纯洁的。你不要把大叔的思维带入小孩子的心灵！
事实上，佐助的第一反应是，“咦，混蛋，这咸咸的东西是什么？我……我才没有哭呢！”
很好，完美。
半信半疑的他被比他大不了几岁，刻意来通知消息的鹿丸带到了医院。
你问为什么是鹿丸？——是人都是有报复和护短心理的。
好容易狠心买了丸子打算安慰安慰没毕业的鸣人那混小子的时候突然得知的消息，一向怕麻烦的鹿丸有种冲动是拎起据说是忍术第一名的佐助大声质问“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居然没有照顾好宇智波佐助他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干番茄吃的。真的。而且是干鸣人做的番茄吃的。真的。
鹿丸，你都不知道，鸣人整天吹嘘的让宇智波佐助天天匍匐在自己脚下做家务的豪言壮语只是梦幻而已。事实上它还是个善意的谎言（？）。
所以，鹿丸要让宇智波佐助尝到和自己一样万蚁噬心的感觉。——咦，怎么突然没有逻辑了？
但是，两个既没有上过战场，其中一个连尸体和鲜血都没有看见过的小屁孩，当真真正正看到平时活蹦乱跳壮得像头连感冒都没感过的，对最亲密的人的口头禅一向来是“我没事”外带一个安抚性笑容的鸣人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微弱地呼吸着时，他们还是吓坏了。
逼着自己不去想那句冷冰冰的“鸣人出事了”句子里“出事”的含义，骗自己只要赶到医院就可以看到神气活现地鸣人一脸喜气洋洋笑得欠扁地告诉他们“你们被我骗了”的两人破天荒觉得，就算真的是被骗了，
——也比现在这样的强。
鹿丸从来没有想过，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会突然有一天离开。
纵使天天口里蹦出“麻烦”最多的是他，纵使自己的麻烦八成是鸣人带来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告诉他，看云的真正意义的，是鸣人。陪着他默默走过那些天高日晶的平静日子，悄悄拂去看云中孤单感觉的，是鸣人。
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微笑着，这样告诉他。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去闹场子，你老了，我会陪你下棋。你会比我先死，而我会带着酒来看你。
那些驻扎在生命里最最平常细小的光芒，那些幸福午后打打闹闹的片段一缕一缕汇聚成了光，深深驻扎在鹿丸的心里。
佐助则根本不想重复惨痛的经历，更何况，在他的心里，鸣人已经是超越了亲人的存在——他的存在，好像归宿一半。是真正家的味道。
是让他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光明的，是让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唯一信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快乐，都是建立在鸣人住进宇智波宅子的基础上。
佐助也想过，如果没有鸣人的陪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的结果是整夜整夜的失眠，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快被逼疯。
不想，再失去了。
这种半吊子的心，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永远生活在鸣人撑起来的蓝天下吗？
不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失去他的——他们的“家”了吗？
鸣人的受伤无疑是向一剂猛药，撕碎了少年对和平生活的美好幻想，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们，他们生活在的是怎样一个世界。而手心里最不想失去的人，又该怎样去保护。
自己一次受伤促使几个人一次性成熟的结果是鸣人预料之外的。他根本不愿意过早地催熟只有十二岁的少年。虽然这个世界是危险了点，让那两臭小子变强也是必须的，不过那得慢慢来，稳妥的来，毕竟他们一个不是神乐那样基因里就流淌着战斗本能地的危险生物，一个也不是吐槽吐到自然熟，过早接触到社会（想到这里的鸣人眼神暗了一下）黑暗的眼镜少年。他原意是在自己稍稍放点血的代价下，让伊鲁卡老师放下心中的阴影，坦然面对自己的——要不然敲起竹杠来就没有那么自然了。谁知道他出院以后另外两个小子就玩起了失踪，只有伊鲁卡老师还在他的计划之内请他吃了拉面。
由于封印之书被盗、水木老师东窗事发和鸣人受伤，木叶小学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分组的事情也就顺带推后了几天。逮到机会施展影分身术的鸣人大言不惭地再次敲诈了伊鲁卡的拉面，神气地将不是COSPLAY用具而是货真价实的护额绑在了左手臂上，心里微微有些多年不曾感受到的豪迈和沉重——虽然这感觉该死的美好。
望着热气腾腾的拉面出神，啊，剧情，我来了。
——不过，在这之前。寂寞地晃荡在街上的鸣人无聊地想到，这几天别说是鹿丸的人影了，连佐助都是早出晚归不晓得在忙什么——好吧，忙着修炼什么秘密武器。
晚上他尽量延迟了晚饭时间，可惜撑到眼皮打架也没等到那小子——隔天居然还在桌上看到了被煎得看不出原样的荷包蛋和外带一张极其别扭的纸条，“吊车尾的，快点把伤养好少来拖累我！”
盯着那泛起滚滚青烟的只能成为“鸡蛋的尸体”的荷包蛋，鸣人泪流满面，心想鸡蛋杀手果然如影随形，换了个时空，志村妙居然用这种方式重生了么。
还是旁边水淋淋的生番茄让他有点胃口。拉过糖不心疼地往上倒，鸣人哼着小曲儿看着时钟，啊，美好的六点半。快了吧，佐助那家伙，今天可是毕业典礼外加分组，怎么着他也得回来换换衣服洗刷洗刷什么的
修炼——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去小树林里修炼？难道因为那里有美丽的邂逅吗？
脑海里瞬间划过鼬的身影，鸣人摇了摇头将郁闷的感觉甩出胸膛，自嘲地一笑。话说那袋奶糖，被自己埋在了树林里，该不会被佐助一个豪火球术忍术就给烧焦了吧？
那可是特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章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