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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半晌,燕索将信紧握在手中,重重锤在扶手之上,切齿道:“我怎会不知归予好看,锦帝这信中所说何意?故作嘲弄吗!”

      将温归予遣往上梁之时,他还抱着一丝半缕的希望,若是锦帝对温归予无感,单凭青山藏狐也应能令他心悦。

      可,没人能拒绝温归予。

      就如同当年温归予母亲被漠北求亲下嫁达奚将军时,众人都为她折腰一般。温归予又像极了他的母亲,这等倾城绝色之人,他不该拿去赌。

      而在这一场必输的赌局里,也只有他还像个痴儿似的相信会有那一丝转机……

      君岁既当时承诺温归予的话一点不假,在知晓漠北收到信件后即刻封他为贵君,赐居重安殿,连凤印也一并交给了他。

      这入宫便与贵妃同位的殊荣史无前例,空寂许久的后宫终于迎来了第一位主子,能被分到重安殿当差,宫女和少监侍卫们都求之不得。

      “照着陛下对贵君的宠爱,若真去了重安殿,那岂不是也能多得些恩惠?”

      “去重安殿?你可别想了,我们这种新入宫的可不比宫里的老人了,没点细软哪都去不了,更别说是贵君的重安殿了。”

      “……”

      当宫里人为能去重安殿侍奉而私相授受时,君岁既却让温归予自己去挑人。

      前朝后宫都一样,有了高低品阶便有了贪污受贿,水至清则无鱼,这类陋习风俗并非能除尽。借为温归予置办殿内之人一事,让其亲自择人也算暗下给那些宫中之人一点警醒。

      重安殿未置办完毕,温归予还是随君岁既住在绛华殿,只是君岁既不再限制他的行动,好似驯服野猫之后便当家猫待之了。

      君岁既今日刚送走了各国来朝使臣,一有时间清闲下来便朝绛华殿去了。

      竺清也是活久见,果然后宫有人就是与往常不同。

      君岁既踏入门就寻温归予去了,见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问道:“这么喜欢看这本《军械术》?”

      温归予闻声,放下书便站起来迎他。君岁既不知同他说了几番了,在这不必在意规矩,这人就是不愿改。

      君岁既走过去扶他立身,顺手就搂着人一齐坐在了软榻上。

      温归予吓得一颤,见他收回搂自己的手后才又平静下来。

      他拾起温归予刚才放下的书问道:“你喜欢军械?”

      温归予摇摇头,“不是,臣此前未曾得见过此物,有些好奇罢了。”他尚不知以前了解过的机甲军械可以这般详细记录在册。

      “不曾见过?”

      温归予点点头,有些羞于自己的孤陋寡闻。
      “若有机会,孤王带你去看看。”

      “王宫中便有?”温归予再度惊异。

      君岁既被他的天真逗笑了,“自然不在王宫中。”

      温归予脑子转得也快,“陛下要带臣出去?”

      君岁既见温归予满脸欣悦,起了玩心,挑逗道:“若是孤王高兴,带你去瞧瞧也并非不可,只看归予如何能令孤王愉悦了。”

      温归予喜悦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转为了尴尬,不过这几日他也学聪明了不少,知道怎样应付了君岁既,“臣棋艺还不错,可陪陛下对弈。”

      他在苍霞那听过锦帝好棋,常与朝臣对弈。

      “好啊,孤王倒是好奇归予如何以棋局博孤王欢心。”

      漠北之人能有闲情雅致下棋的应是不多,君岁既头一回听温归予说他会下棋,倒有几分意外之喜。

      “竺清。”君岁既唤了声,竺清应声迈着小步走到跟前,俯身听候吩咐。

      “去备棋盘。”

      “是。”

      寻了一处桌椅,两人对面坐于窗旁,竺清搬来了揪木棋盘,君岁既执黑子,温归予执白子。

      棋局以君岁既落棋始。“归予你这棋艺师承何人?”

      “臣随家母习的棋。”

      “难怪……”

      温归予执棋微微蹙眉,他虽未曾与上梁人对弈过,可时常同母亲下棋也能讨得半分好,应还不至于被一眼识破了格局。

      “陛下是认为,臣棋艺不佳?”

      君岁既笑了笑,这人心思怎的如此设防。

      “孤王只是在想漠北之人喜棋的不多,教你的该是何人。”

      温归予听后这才将棋子落下。

      “孤王替你置办了重安殿,你殿中之人便不由宫务所分配了,你自己挑,日后用得也顺心些。”

      “陛下不必为臣,这般大费周章。”

      “孤王倒是不觉得繁琐,宫务所也清闲,你的人你用着好便行。”

      “……谢陛下恩典。”

      一盘棋局最后还是以君岁既嬴过告终。

      温归予自觉面子有几分挂不住,“陛下棋艺高超,是臣班门弄斧了。”

      “孤王不过略胜归予一筹,卿的棋艺远胜朝中诸多大臣,孤王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君岁既并没有刻意安慰,朝中诸多臣子都不会全心全力地同自己对弈一番。而且温归予的棋艺确实不错,可眼光不够长远,对棋术的使用也不够娴熟,若是假以时日练练,实在是堪称得上对手。他自觉自己在温归予这般年岁之时,待之逆势或许还没他如此临危不乱。

      “臣不敢受陛下溢美之语。”

      君岁既笑了笑,缓言之,“卿受得起。孤王可真是越发喜欢卿了。”

      温归予闻言,面色一沉。

      锦帝的话提醒了他,他不过是被漠北送给锦帝的一个玩物,如同那只由他亲自千里迢迢关押送来的青山藏狐般。若是锦帝对他,像对藏狐似的,没了兴趣便闲置一旁,不闻也不问的任其自生自灭,那自己从此便永远与亲人相隔两地了。

      注意到温归予神情的变换,君岁既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身有不适?”

      “没……臣无事。”温归予慢慢回过神,“谢陛下关心。”

      以色侍人不能长久,可如何能从锦帝口中得到特许呢?

      君岁既同他下完一局棋不久,又匆匆去了书房见朝臣。前朝传来消息,东隅公主明日就能入上梁城。

      东隅以公主为契,愿与漓国永结秦晋之好,君岁既如何也不能怠慢了她。

      君岁既走后,温归予便让苍霞领着去了宫务所。侍女侍卫总共选了二十几名,年纪不等,多是愣青之人,这些人与宫里宫外少些勾连,于他总是好的。

      午膳过后温归予便搬去了重安殿,留了两个做贴身侍女,一个名唤储香,另一个唤做扶雨。

      君岁既还给他送来了一个人,名为从隐,任重安殿总管少监。

      临近傍晚,西边天际最后的残阳弥漫苍穹,慎独传来了锦帝口谕,说是今晚要宿在重安殿。

      当夜幕星河取代余霞末晖,温归予独立屋内,痴痴地望着窗外庭院里的冬梅,上梁的梅花不比漠北开得艳,凋零得也早,幸得雪色相衬,尚留韵色。

      “怎的衣衫单薄站在窗边?”君岁既的声音在温归予耳旁响起。

      君岁既自他身后轻轻环抱住他,“夜里风大,你身子本就不好,别再染了风寒。”

      温归予转过身面向他,诧异道:“陛下何时来的?”

      “约莫半刻之余,见你专注便没让他们通报。”君岁既环着人朝内室带,“方才在看何物?”

      “院里的梅花。”

      君岁既抬眼看了看,“这院子是没来得及翻种吗?花都凋了。”

      “是臣不让他们动的,臣喜欢梅花。”

      父亲生前常说,梅花迎寒而开,生于风雪长于风雪尚且不会低下枝头半分,即便重雪压身也傲然自立,着逆处而不降,寒梅傲骨,实乃君子之风。

      “为何?”

      “……好看。”

      君岁既闻言怔了片刻,而后轻笑一声,应道:“卿同这梅花一般,亦美。”

      对于君岁既的夸赞,温归予只垂下头,没做出回应。

      君岁既俯下背来,埋头于他脖颈之间,轻嗅其香,“洗浴过了?”

      “是。”他微点了点头。

      君岁既复直立起身,松开了他,“那便来伺候孤王罢。”

      重安殿的洗沐房,凿地而取了一个方形浴池,四角之处以凤鸟之首为形设了池水而往的出水口。

      温归予跪坐在池边为君岁既按肩,从侍女手中接过洗沐所用之物。

      他尚未曾伺候过人洗沐,不知上梁竟这般讲究,看着围绕自己放了大半圈的物什,不知其用,只得一一试之。

      发觉自己身后人的懈怠,君岁既转过身来寻他,只见人跪坐在地上的软垫侧对着自己,从托盘里拿起一个又一个瓷盒轻嗅。

      手忙脚乱之中又小心翼翼地不让瓷瓶相碰撞发出杂音,那模样在君岁既眼中可怜极了。
      君岁既伸手拽过他的小臂朝池子里拉,温归予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跌落在水中。

      池子是用作沐浴的,站起来池水不及胸高。温归予下意识的攀上君岁既的肩靠在池边,衣服湿了个透,都紧紧贴在他身上。

      回过神来的温归予看着赤身抱着自己的君岁既,惊得连忙推开了他,接着转身便要朝阶上跑。

      君岁既识破了他的意图,手一捞便把人逮了回来,用双臂将人紧锢在怀里,贴身上去问道:“你跑什么?”

      “……”温归予感觉到自己背后那人水下的异动,不敢再挣脱。

      君岁既掰正温归予的身子,抬起他的下巴覆唇上去,把人抵在池边吻,将怀中人的呜咽声吞吃入腹,手也不闲着地轻抚上他的腰肢,散去腰间结扣。

      一吻毕,君岁既看着自己身前衣衫不整,面如桃花般泛着春色的人,沉声问道:“想试试么?只一次。”

      这话带着哄骗意味的语气,温归予很想说不,可水下的异动好似已经不容许他拒绝了。

      君岁既以为温归予的不作声是默许,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屏风摇曳着烛火,在雾气氤氲之中,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君岁既确实只试了一次,可他累了,君岁既还不餍足,吓得温归予赶紧求饶,“还请陛下开恩……”

      “怎的这般娇气?”

      温归予简直欲哭无泪,却还是无声着抗拒。

      君岁既难能一见他对自己撒痴,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将人拉近自己,伸手去牵过他的手慢慢摩挲,在他耳边低语。

      温归予闻言,脸烧了个透,君岁既也不多言,静待他的反应。

      没想到等了半晌只等来一句,“臣不会。”

      君岁既忍俊不禁道:“你说,孤王是不是该为你找个教习人?”

      温归予偏过头去,似在做着无声的反抗,耳根却绯红。

      君岁既越发觉得这人脸面薄,什么荤话都能惹得他含羞。此时他也不顾得温归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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