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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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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右侧房,逢时还有几个随从立刻起身迎他,逢时第一个冲上前来,“大人!”
温归予将人朝里面带了带,开口道:“逢时,在上梁王殿里相见不易,我有几番话,你且带回去给母亲还有弘义。”
逢时闻言脸色大变,本以为是锦帝网开一面,没料到竟还是逃不过。
“大人还是不能同属下一道回漠北?锦帝他欺人太甚,怎能如此折辱大人?”
温归予眼神示意其余人分散在屋内各处,以防有人监听,确保隐秘后才又说道:“我知入了这绛华殿,回漠北的希望渺茫,单于亦不会因我同锦帝对立,现如今你且携其他人先回漠北。”
“可大人您呢?锦帝喜怒无常,加之又……”逢时愤慨不平,“您只身一人在此……属下实在不放心,属下不走,属下要同您一起待在上梁。”
温归予知晓逢时忠心,可他尚不知能否自保,如何能保全逢时。温归予闭了闭眼,严声道:“如今不是你我能抉择的时候,你们按日程返回漠北。”
这话一出,屋内沉寂了片刻,温归予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微微叹声而言,“顺带给母亲和弘义一句话,说我于上梁为官,让他们不必为我挂心。”
逢时担忧得双眼通红,却也艰难地挤出一个“是”字,“属下,领命!”
待到温归予从右侧房出来时,君岁既已然不在殿中了,却留下了一个少监,看起来同他一般年纪。他自称慎独,逢时等人便是由他领出绛华殿的。
锦帝仍不许他踏出绛华殿半步,温归予在殿中待得拘束,不过苍霞倒是挺乐意为他解闷,温归予亦从她口中探知了不少有关君岁既的事情。
午膳过后,温归予也一直没见到君岁既。
温归予不敢轻易动这殿内的物件,实在无趣了也只是拾起了软榻上的一本军械术翻阅着度时。
夕阳迟暮之际,慎独来请他沐浴更衣。温归予不禁心中一震,明明说服了自己大半天,可临当头了,却仍然惊慌不已。
温归予终了还是起身,正欲随他而去,不经意却瞥见了一旁侍女端着的红色衣物,他指着它问道:“这是何物?”
“回大人,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备下的。”
“……”温归予语塞。
君岁既乘月而来之时,温归予随慎独前往沐浴尚未回到屋内。本犯急色,欲要前去寻人,却被竺清给拦了下来,“陛下亦该沐浴了。”
由此君岁既才做罢,自去洗沐了。
宫中之人尚未伺候过公子,于是只得按照旧例,以妃嫔侍寝之礼替温归予洗沐,来回折腾了他约莫半个时辰才将他带了回去。
回到屋里时,君岁既已经半卧在床上了。
温归予对于自己即将要以色侍人之事还无法全盘接受,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前去,越发临近的脚步声引得君岁既转过身来。
君岁既眼前一亮,见到温归予半束着发,着红色的绸缎里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还泛着红晕,也不知是蒸的还是羞的。
他缓缓坐了起来,“孤王想得不错,红色果真衬你。”
云锦之质的提花绸垂感良好,能较为完美地勾勒出轮廓,加之红色衬着他白皙的肌肤显得人更为明媚,这下是彻底撩动了君岁既本就不安分的心。
君岁既坐在床边,将人猛地一拽搂进怀里,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又缓缓向人凑近。温归予下意识逃避,微微偏过头,让君岁既只吻在了他的嘴角,慢慢顺之而下。
温归予推拒过君岁既,可这在君岁既眼中好似欲拒还迎。在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后,温归予自暴自弃地任人为之,再也不敢有所挣扎。
“御医说你娇贵,可你又偏偏生得此般绝色,孤王忍不了了,这该如何是好?”
君岁既一手搂着温归予,一手轻挑着他的腰间束带,温温热而又略显得急促的气息不停在他的脖颈处拂掠。
君岁既在用行动告诉温归予,他这话并非虚言。
温归予抑制住情绪,颤巍巍地伸出双臂搭在君岁既肩上,凑到他耳旁,带着丝丝颤音低吟几句。他出乎意料的主动让君岁既仅有的理智的弦崩得稀碎。
君岁既垂眸看着温归予。眼前人青丝散落,一双秋水明眸,此情此景犹如野猫挠在他心上,让他对这座城池势在必得。
不过顷刻,君岁既便在温归予的眼睛上印下吻,隔着他的眼帘觉察他轻微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渐渐下移,展开了夺城的第一场唇枪舌战,诱敌深入同提刀直攻相比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君岁既甚至不知足地向更深处侵略,让温归予同自己有来有回地切磋。
君岁既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借此不断攻陷城池,直逼腹地。
温归予的手,从君岁既吻上他的眼睛开始便一直攥紧了身下的宋锦棉被,一整个僵硬的身子直到君岁既以那根灵巧扫荡他的领地始才有了放松的迹象。
感受到身下人的变化,君岁既才结束那个缱绻的吻。伸手去寻温归予的手,捏起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腰间,温尔一笑,眼神却露骨得跟,“你自己来。”
温归予一愣,瞬时便懂了君岁既的意思。他伸过双手去替君岁既解腰带,解到最后一步,还是君岁既拨开他的手自己将里衣脱了下来。
看着美人全程红着一张小脸为自己宽衣解带大概是他体会过的最为煎熬的事。
君岁既将自己的衣物随意向后一掷便再无耐心地去红着双眼开始进一步攻略眼前城池。
温归予惊慌道:“陛下……尚未除灯。”
“无妨。”
君岁既伸过手将两侧的帷幔放下,帐内的光线瞬间黯淡了许多。温归予在帐内只能依稀看见君岁既的朦胧身影,又平添了几分暧昧。
帷幔仿佛对君岁既是毫无影响的,君岁既轻拨开绸缎,轻嗅怀中软香温玉,好似品鉴宝物般的抚摸,贪婪地留连其间。
温归予虽说是未经此事,可也经不住地轻颤。
觉察到温归予的变化,君岁既贴着他问道:“今日御医拿给你的药呢?”
温归予怕羞般地拿手抵着同他拉开距离“不知。”
他倒并非不知,毕竟从御医留下药时,那药就待在桌上没移过位。君岁既此刻提起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孤王便知,归予你果真是不上心的。”他从床侧的一旁拿过了那个银盒,又拉着温归予的手去感知,“他倒是挺懂孤王所想的。”
温归予的脸更烫了,那御医今日坐那跟自己交代了良久,他怎会不知那药膏是用在何处,如何使用的。
君岁既垂首看见快要守不住城池的温归予,征服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
略……
厚重的帐中不断传来声响。隐约的动情和舒服的喟叹一齐谱就了曲美妙的和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记事的女官熬到了放班,过了更点,她便溜走了。
女官走后不久,君岁既便唤竺清进殿除灯。
竺清踱步到帐外一丈之地还能清晰地听见帐中人细微的声音。
而后又听见君岁既连声地哄道:“好好好,睡罢。”
竺清侍奉锦帝多年,还是头一回听他这么温和有耐心。竺清可不敢多做停留,熄灭完灯立刻就退出门去了。
翌日凌晨,君岁既由睡梦中醒来,怀中人依旧睡得香甜,没半分清醒的迹象。他瞥见温归予,反倒感觉在他身上看到了“暴虐”后的美感。
一夜的肆意之后,君岁既倒是容光焕发地上朝去了,温归予却因此发起了热,一整个早上都昏迷着。
下了朝回到绛华殿的君岁既一进内室看见的便是小太医为温归予诊脉的情景。待到他收诊,君岁既才上前询问,“如何?怎会忽的犯了热病?”
太医曲颈,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中忍不住腹诽道:怎么犯的热病您不知道吗!
“陛下,那个……此事,他……”太医眼神左右瞟了瞟。
君岁既即刻理解了,命旁的人都退了出去,“说吧。”
小太医一改方才的稳重,叹了口气,佯装啜泣,还扯起衣袖揩了揩眼,夸张道:“微臣理解陛下头一回同男子……不懂也属正常,可就是辛苦了榻上之人受些无妄……”
君岁既听不下去他装腔作势的怪调调,威胁着说:“秋越之!你若是觉得太医院不适合待下去了,不如子承父业罢,孤王想秋老将军应是盼着你回去的。”
君岁既的威言很是奏效,知道关系到自己的仕途,秋越之立马变得一本正经,躬身回道:“回陛下,微臣已替大人看过了,这热病是由身后的撕扯伤口引起的,微臣替大人用过药了,大人的病热也有所好转,陛下不必过于担忧。”
“用过药了?”君岁既挑眉看着他。
秋越之连连做着解释,“内用,内用,内用的药。”您来得这么及时,我哪有那机会。
君岁既又问道:“药呢?”
秋越之忙从药箱里掏出一盒药双手呈了过去,“陛下,这药一日三次,涂于伤口处。内服的药我让人煎去了,可降内热,两日便能痊愈。”
“另无他事了罢?”
秋越之绷着脸笑道:“无事了。”
“那你为何还在?”
“……”秋越之敛了笑颜,佯咳了两声,“陛下,微臣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君岁既一眼就识破了他那点小心思,厌烦道:“不当说便不要说了。”
“……微臣为臣子自当为陛下谏言,为医者也应为病患上心。还望陛下恕微臣直言之罪,男子之身不比女子……陛下实是应当多习习这事。”
秋越之言毕,连退三步才敢再言,“微臣告退。”而后抱着药箱麻利地疾步奔出了殿。
君岁既霎时脸黑了大半,若不是秋越之溜得快,非拿他开刀不可。
他走到床边坐于榻上,看温归予睡得还算踏实。
秋越之所言不假,他做得好似有些过分了,而且对于此间之事,他亦未特意去了解过。
温归予这一病就躺了两天,君岁既撂着各地来朝使臣,流连于后宫。这前朝后宫的流言蜚语都不知换了几篇话本子了。
君岁既在绛华殿也不思那事,专心养起了人来,像个老父亲一般,叮嘱这叮嘱那的。温归予挑嘴,他便让膳房变着法的弄。
温归予觉得自那天之后锦帝如同变了个人似的,虽是处处为他着想,但他心里却始终隐约着不安。
漠北收到锦帝的信是七天之后。
年轻的单于坐在王位之上,夸赞着替他出谋划策的人,“辅丞果真妙计,既解了迟了朝贡之难,又博得了君岁既的欢心。”
他虽是赞美之意,可面容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悦色。
被单于肯定的辅丞右手握拳曲臂将拳头放于胸前,微微弯下腰,“谢单于称赞,此为臣之本分。”
燕索轻嗤一声,笑他不懂自己本意,坐在毛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言:“我已令人为辅丞所谏之功送去了赏礼,辅丞近几日也辛苦了,便先回去休息罢。”
丞相闻言,心里一喜,高高兴兴答应了,“谢单于,臣告退。”
待他退出了宫门,燕索便阴翳下了脸,随手抓起件玉器朝门外扔,砸在门上砰的一声响,接着碎了一地的残片,吓得侍女守卫们跪倒了一片。
“我漠北何时需要归予替我往朝,这群老东西巴不得架空了达奚一氏。欺我无知?我定要亲手宰了他们!”
立在他身旁的元符立马劝诫道:“单于莫要操之过急,您刚接任登位不久,待您站稳了脚,别说段干辅丞了,段干一族都可以自漠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