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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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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殿,君岁既便凑上来搂他。温归予不适地想要躲开,却让君岁既连拖带抱地带回了自己的寝宫绛华殿。
也不顾他一路的说辞,只牛头不对马嘴地哄道:“方才在殿前孤王也并非是有意嘲弄于你……”
“以后孤王养着你,定不会像你们单于那般亏待了你。”
温归予几欲抓狂,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即使是面对锦帝如此温柔的一面,温归予亦不敢当面与之反抗。毕竟在朝堂上直接对恩师翻脸之人,断不会只有自己如今所见的这一面。谁知他会不会是只图一时新鲜向自己卖好,等到兴趣消失殆尽又翻脸无情,自己绝对不可以葬送于此,母亲和弘义,还等着他回去呢。
“陛下,你究竟要如何?”
“孤王喜爱你,不过是想同你亲近一二。”
“可……”温归予犹豫不决,似是用尽了勇气,才开口拒绝道:“可臣不愿!”
果真,君王的脾性是难以捉摸的。
君岁既忽然眸色一沉,手指探进温归予的衣领,挑逗似地轻抚过他的锁骨接着又顺着他白皙秀颀的脖子攀上他的脸颊,“孤王乐意哄你,只因孤王还尚且顾及几分你的感受,别逼孤王对你用强。”
温归予抬眸望见他的眼睛,深邃不见幽底,带着霸道的凌冽,霎时不敢另有多的动作。
见怀里人乖巧安分些了,君岁既才将手抽回。暗下叹道:非得吓唬吓唬你才肯乖些。
指间残留的温度令他留恋,可再如何他也不能做那白日宣淫之举。
“孤王即刻书信一封求娶,快马加鞭至漠北也好过他们舟车劳顿。想必孤之求愿,你们单于不会回绝罢。”
温归予默默地将头偏向旁侧,不去理会。
君岁既也不恼他,自顾自的说得开心,“待信至,孤王便封你为贵君,总摄六宫。”
温归予不屑,谁乐意统摄你的后宫?!
“此前,你便随孤王居于这绛华殿罢。”
温归予羞愤地转过头盯着他,全身都在抗拒,却是不敢有半句埋怨。
温归予的神色变换取悦了君岁既,他越是如此,君岁既便越多几分逗趣,他贴在温归予的耳边,轻声问道:“可会服侍人?”
温归予闻言,顾不得身份,猛地推开君岁既,一张白玉凝脂般的脸红了个透,直教人采撷。
君岁既心情颇佳,并不打算与他计较,继续调笑道:“不会也无妨,今晚孤王亲自教你。”
见人憋红了脸,君岁既却是十分满意,也不再对他说些孟浪之语。
此时的温归予乖顺得如同方才殿上那只困兽,任人作为。
他拉过温归予的手,触感冰凉,君岁既这才想起,美人身子骨不大好,怜爱地说道:“孤王一会召御医给你瞧瞧罢。”
这话吓得温归予一哆嗦,连忙抽回了手,警惕地后退了半步,面颊上泛着丝丝绯红,“陛下你,这是……何意?”
君岁既见他曲解语意,更觉可爱,顺着他的意思将错就错,淡然一笑,道:“如卿所料。”
温归予此时怕极了,他预见了所有来上梁朝贡所遇之危机,怎料这预想之外的情况来得如此陡然。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谁知这头老虎何时会转过头来将他拆吃入腹。
锦帝将他带到绛华殿后并未多做停留,殿外有人来传话,随即锦帝便简单嘱咐了他几句后,也就离开了。
温归予被软禁在绛华殿中,心中除了忐忑不安亦在想着如何保命以回漠北。
不久后殿门开了,一个侍女领着一位拎着药箱的中年御医进来了。
“请大人安。”两人纷纷躬身向他行礼。
温归予警惕地盯着御医的药箱,淡道:“无须多礼。”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谢大人。”
御医让温归予坐下,言道自己要为他请脉,一旁的侍女懂得规矩,躬身退了出去。
退得远些了,侍女才偷偷抬头朝温归予那边望了眼,他坐在椅子上,即使看不清神色,遥看一眼也俊美如画。
进门之前她还同宫里的姐妹们猜想,一个男子,能是怎般的昳丽容颜让陛下如此心悦。方才匆忙窥见一眼,她好似能明白君王的愉悦何来了。
“苍霞姐姐,苍霞姐姐,如何?见到了吗?”
苍霞出了殿门就被几个同宫的侍女簇拥起来,大家都很好奇里面的那位。
上梁城中不知有多少想着能入主中殿的官家小姐,朝臣们也不知是第几回上谏请君王广选秀女,原来君岁既置之不理的缘故竟是不好女色?
这人得是何等倾世之颜抑或是遗世之态才能令君王直接将人从前朝拽进后宫啊。
苍霞拉着她们下了殿前台阶,分享道:“自是见到了。大家也别猜想了,日后都能见到。”
“苍霞姐姐,你别卖关子了,便告诉了我们罢。”
“说不上来。”苍霞也不知如何描述那人容貌,想了想接道:“我在宫中这些年是未曾见过那般靡丽之人,跟话本子里跌落凡尘的仙人似的……对了,陛下吩咐过,说这几日大人都住在绛华殿,你们也别愁见不到了。”
有些侍女们一听立马红了脸,小声地腼腆着说:“我可是听闻男子比女子更易受伤,陛下便这般……”
苍霞轻咳了两声提醒她注意规矩,佯装斥责道:“年纪不大,知道的不少。”
被说教的侍女羞怯地低下头去。
“啊?!”另外一侍女叫道:“那陛下叫御医过来,莫不是……”
她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话虽未说完可在场之人哪能不知其意。
苍霞连忙解释道:“都想什么呢!大人来上梁时在途中遇寒,陛下这才叫御医过来的。这青天白日,都注意点自己的言行。”
侍女们这下都噤了声。
“好了,都做事去罢。”苍霞掐着时辰,令众人散了,一会儿她还得去人前侍候呢。
约莫有一刻钟之余,御医从房里退了出来,见苍霞候在一旁,将药方递给了她,“你且照此药方去太医院拿药。使臣大人寒症已无大碍,只不过大人身子单薄,这方子是做调理用的。”
“好,苍霞记下了。”她伸手接过药单,“一会儿我便叫人随您一同去取药。”
“还有……”老御医有些难以启齿,“还烦请转禀陛下一声,来使大人孱弱,得多养身,经不得劳累,若……若有所亲近,还是少则为妙。”
这一番话说完,御医心里算是舒坦些了。他方才替人把脉之时便生了斥责之心,若不是面对之人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他都想指着人鼻子好生骂一道。
终究是医者仁心,他当是为病人着想,他还是第一回深觉他们的君主原也如常人一般难渡这英雄之劫。
苍霞闻言,不觉有几分红了脸,连声应下:“多谢提醒,苍霞定当转达。”
而后苍霞命人随御医去拿药,回到殿门之前想起方才御医的话,不禁对里面的人生了几分怜惜。
温归予也不要她去伺候,她便守在门口。
殿中,温归予看着御医留下的药,心中难免羞愤,本想着朝窗外池子里扔完了事,又担心若这药是锦帝命御医送来的,他这一举无疑是打了锦帝的脸,于是又默默将其放回了桌上。
现下他与逢时失联,漠北也自不会遣人寻他回去,或许正如锦帝所言,漠北有些人巴不得将他留在上梁,如此既除了眼中钉,还能讨得锦帝欢心。
良久,温归予走到门口,向苍霞求问:“姑娘可知同我一齐面圣的人现在何处?”
苍霞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摇头应声道:“婢子不知。”
“归予若想知道为何不问问孤王?”锦帝迈着步子走上前来。
苍霞连忙矮身行礼,“请陛下安。”
君岁既拂了拂袖,示意她起身。
温归予这才慢吞吞地抬手躬身行了一礼。
君岁既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温归予的小臂,“你的人都安置在了尚荃宫,想同他们见面?”
他收回动作,“方才随陛下离开得匆忙,臣尚有几句话未曾嘱咐。”
君岁既伸过胳膊将人揽腰勾进怀里,对一旁的贴身大监竺清说:“将他们召来绛华殿,在殿外侯着。”而后自己强硬带着人进了殿内。
“是。”竺清应下立刻就去传旨去了。
“陛下,你,你先放开臣。”温归予一手抓着锦帝的手腕,一手去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怎么?不喜欢?”君岁既偏过头看向他,也不待温归予回话,自顾自的说道:“怎生得这般瘦弱?漠北少粮了?连臣子也养不好?”
温归予猛地使力挣脱了君岁既的禁锢,连连退了几步,正声道:“臣知晓陛下对臣之意,亦知何为,陛下不必,不必,这般……”
“行,孤王依你。”
这么好说话?
“谢,谢陛下。”温归予还不曾想过他能这么痛快地应承了自己。
君岁既满足地点点头,踱步到桌旁坐下,问道:“方才御医可是来过了?”
“来过了。”温归予如实回话。
“如何?”
“……臣无大碍,劳烦陛下费心。”
“只有这些?”君岁既起了玩心,故意逗起了温归予。自他进门他就看见一旁桌上大小不一的以银盒盛的药,那分明是做外用的。
不出君岁既所料,温归予红了脸,只顾将头埋低,回答道:“只,只有……这些。”
君岁既见状也不多做调戏,这人面子真薄,这会儿全然没了方才在前朝的气势。
他拉起温归予的手,这个动作令温归予一惊,察觉到后的君岁既温柔地说道:“来这边坐。”
随后扯过温归予,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温归予本不愿坐下,奈何被人按着肩坐那,他也就无法。
“孤王忽的想起一件事,漠北为何会有温姓?非本族人不可任官,不是你们漠北的规矩吗?”
温归予老实答道:“臣,随母姓,母亲是上梁人,故而姓温。”
“难怪你官话说得这般好。”生得也这般好看,不似漠北男子粗狂,倒有几分文人书生相。
“谢陛下夸赞。”
君岁既有几分意外,“如此,上梁也算做你第二故乡了罢?”
温归予不知作何回答,母亲从未提过她在上梁之事,也很少和他聊过上梁,每每问起也总是含糊不答,因此对于锦帝之问,他只能应付过去,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复了。
两人一问一答地搭着话,没多久竺清便到了。
他恭敬地进到殿内,站于屏风之外侧身来报,“启禀陛下,漠北使臣随从侍卫已到,正在殿外侯旨。”
“让他们去右侧房。”君岁既朝外说完,竺清立刻就接旨行动去了。
君岁既转过身来看着温归予,淡然一笑,“去吧,他们都到了。”
温归予鬼使神差地问道:“陛下不与臣同往?”也不怕他和属下密谋些什么?
君岁既调笑着说,“卿这是在邀请孤王吗?”
温归予闻言,忽视掉他的打趣,行了退礼抬脚便出殿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