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恋综里面当清流》浮生辞清欢

3、首次公演（3）

　　“羽儿姐你刚刚的那支独舞好漂亮！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
　　“是啊是啊！那几个高难度的芭蕾舞动作，我就算练个一百遍可能也跳不出来，可是羽儿姐方才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真是惊艳我了！”
　　“呜呜呜，羽儿姐真的好棒，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去去去，你要是男的，还能靠近羽儿姐吗？我们可是铜墙铁壁，拒绝一切异性接近我们羽儿姐！”
　　第四幕的舞台剧是男性视角，上台表演的也是男舞蹈演员，于是女生们就挤在了最大的休息室里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方才那一幕姜羽儿的独舞。
　　“姜小姐，这里人太多了，要不您还是去后台休息室坐坐吧，等之后排到您了，我再来叫您。”男助理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姜羽儿放下手中的水杯，环顾四周，她自然是知道作为舞团首席，又是舞台剧的独舞，是可以享受独立休息室的待遇的。不过大家都在这里待着，自己却跑到独立休息室里面，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她摇了摇头，拒绝了男助理的提议，坚持留在了喧闹的休息室里面。只不过姜羽儿喜静，和身边的群舞演员说了几句话，就溜到了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躺着闭目养神去了。
　　身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姜羽儿立刻睁开双眼，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屏幕，看见了弹出来的对话框头像，确认了发信息的人，于是嘴角上扬，欢快地点开了信息。
　　可是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握住手机的双手有些颤抖，她险些没拿稳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想抛开这幻觉。
　　但是无论姜羽儿怎么做，那条消息的内容都不会变。
　　“我们分手吧。”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姜羽儿都能透过屏幕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他在编辑这个信息的时候一定是面无表情的，仿佛在回复工作邮件一般，不带丝毫留念，发送便关闭对话框。
　　想到这里，姜羽儿冷笑一声，就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付出在那个人看来可有可无，是她自作多情。
　　“为什么？”姜羽儿收拾好情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地打出三个字，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点了下去。
　　页面里弹出来的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双眼，姜羽儿仰起脑袋看着天花板，又是一声冷笑，熄灭了手机屏幕，像是扔垃圾一般将手机丢在了沙发旁。
　　她早该知道了，相处了这么久，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快刀斩乱麻，不留后患。
　　一句分手，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接将她删除，隔绝出他的世界里，将这段爱情判了死刑。
　　真是好极了。
　　姜羽儿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从剧场匆匆赶来的后勤人员跑进了休息室，只见姜羽儿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发神，如同一个木偶娃娃被抽离了灵魂一般，竟有些恐怖。她咽了咽口水，穿过人群走到了沙发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羽儿姐，池导让你去前面找她一下，她有事情和你说。”
　　姜羽儿没有反应，仍旧看着那天花板出神。
　　“羽儿姐？”女生试探性地开口又叫了她一声，姜羽儿依旧没有反应，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深手拍一拍姜羽儿，谁知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姜羽儿立刻回了神，一把抓起被自己扔在一边的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雀跃，“喂？”
　　电话那头是个冰冷而又低沉的男声，“钱我已经让人打到了你常用的那张银行卡上，车钥匙和房门钥匙你不必还我了，那本就是送给你的，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我盛知言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就这样，挂了。”
　　“喂？等等……你……”姜羽儿根本插不上话，等到男人说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旋，姜羽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冲着电话骂了一句，“去你妈的吧。”
　　等在一旁的女生听见姜羽儿骂人，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姜羽儿将手机再次摔在沙发上，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女生。她看见女生脸上的表情，也知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点让人震惊，于是她抱歉地笑了笑，声音重新找回了温柔，“对不起，刚刚不是在说你，我情绪有些激动。你刚刚在和我说话对吗？是池导在找我吗？”
　　女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起身要给姜羽儿带路，“演出的最后一幕要临时改动一下，羽儿姐你在最后一幕还有独舞，所以池导叫你过去听听怎么改，好配合一下。”
　　姜羽儿有些惊讶，最后一幕可是全剧的最高潮，现在离首演也就还剩四个小时不到，这个时候要改动最后一幕，即便只是一个细节，也可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而且她这个独舞表演者要过去听方案，很有可能这个改动和自己有关。
　　她面色凝重了起来，跟着女生走向了前面的剧场。
　　零星的灯光照在昏暗的剧场里，姜羽儿走进来的时候只看见红色头发的池夏身边围了四五个人，有最近一直和她一起练习的音乐家江澄，也有先前负责看她们彩排的副导谢建辉，还有经常给她送水和盒饭的后勤组姑娘，以及……
　　方才在后台走廊里见到的那个盛气凌人，气势十足的女人。
　　池夏恰好回过头来，看见了姜羽儿，连忙朝她招手，“姜小姐，快过来！”
　　池夏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姜羽儿不自觉地小跑了过去，站定在他们面前，“池导，谢导，江老师！我听说最后一幕要改动，请问需要怎么改？是否和我的独舞表演有关系？”
　　“没错，我们刚接到消息，曾老师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人没有大碍，可是手臂受伤了，没办法上台表演。你也知道，你的那段独舞采用的是双钢琴协奏，曾老师来不了，我们就得改。”谢副导和姜羽儿接触的时间最长，之前的彩排也都是他在安排，所以姜羽儿的问题也是由谢副导来回答的。
　　“天啊，曾老师他——”姜羽儿很吃惊，即便是听说没什么大碍，可毕竟还是遇上了车祸去了医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她没时间在乎曾老师的情况，她的注意点落在了改双钢琴协奏上面。
　　“是要改成江老师独奏吗？”姜羽儿问道。
　　“不是，双钢琴协奏配合上你的独舞是最好的表达方式，这一点绝不能改。”江澄否定了姜羽儿的猜测，接着说道，“我们维持双钢琴协奏不变，只是弹奏的人换了。”
　　换人？
　　姜羽儿更加吃惊了，她虽是职业舞者，但是小时候也被妈妈逼着学过钢琴，虽然技艺不精，可是与钢琴相关的知识技巧还是知道许多。双钢琴协奏讲究演奏者之间的默契配合，因为难度巨大，一般不会轻易使用，若是真的要表演，演奏者们得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来磨合。江澄和曾老师都是钢琴大师，可也用了半个多月时间才练好，可即便如此，在之前的彩排之中，他们为自己独舞伴奏的时候也会出现失误。大名鼎鼎的江澄和曾岩尚且如此，难道朔城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音乐家？
　　“这位是凌冰，也就是顶替曾老师的人，我们现在要上去合奏一次，劳烦姜小姐你听听，找找感觉，之后请你和着音乐跳一遍，有问题的地方我们赶紧找出来修改。”江澄将凌冰拉过来站在姜羽儿面前，凌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好，姜小姐。”
　　姜羽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这个刚出现在后台的，自称是池夏导演得朋友的女生，竟然是来救曾老师场的音乐家吗？凌冰……这名字很是陌生，不像是出名的音乐家啊？
　　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江澄，都很信任她。
　　“你好，凌老师。”姜羽儿连忙冲她微笑，握住了凌冰伸过来的手，两人很快将手收了回去，然后一起朝着舞台方向走去。池夏、谢建辉和姜羽儿坐在了第一排观众席，而江澄和凌冰走上了舞台，坐在了两家相对着的钢琴面前，池夏拿起手里的话筒，说道，“江老师，冰儿，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来给我个信号——”
　　听见池夏称呼凌冰为冰儿，姜羽儿就更好奇这个来救场的凌冰是何方神圣了。
　　江澄比了个“ok”的手势，倒是凌冰停顿了好久才给了池夏回应，池夏点了点头，“那么我数三声，灯光组只留舞台中央的一盏大灯，然后你们两位一起弹奏。三，二，一，开始——”
　　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剧场突然陷入了黑暗，一束光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那是姜羽儿出场后定点的第一个位置。明亮的灯光渐渐微弱下去，剩下的一排灯光慢慢亮起，与此同时，钢琴演奏开始了。
　　江澄与凌冰，无需对视，仅凭默契，也非常完美地同时按下了第一个音，姜羽儿看见了台上那个穿着白裙子的黑发女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周遭的清冷在那一瞬间全然消散，余下的是难以言明的空灵与圣洁。
　　江澄是全国顶尖的音乐家，即便是同样名声大噪的曾岩，与江澄合奏的时候也会被暗压一头，可是现在舞台上的这个女人，她却能做到与江澄旗鼓相当，他们的配合如此默契，就如同一人一般。
　　一曲终了，可是在台下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方才的那一曲中，久久未能抽离。
　　“这曲合奏得还行吗？小夏？你满意吗？”凌冰已经站在了舞台最边缘，蹲了下来询问坐在第一排的池夏等人。
　　池夏回过神来，激动地鼓起了掌。
　　“我的天！太棒了——不愧是你，凌冰！原作者亲自出马就是不一样，再加上你和江澄多年来的默契，我公正的毫不夸张地讲，这是我听见的最好的一次！”池夏脸都快笑烂了，要不是顾及形象，她可能立刻就扑在凌冰身上了
　　谢副导也站了起来，他只是鼓着掌，没有说话，可是想要表达的全然在掌声之中了。
　　姜羽儿听见池夏的话，颇为惊讶。
　　原作者？与江澄多年来的默契？
　　眼前的这位凌冰，不会是江澄的女朋友吧？
　　“姜小姐，你觉得如何？”池夏见姜羽儿没说话，以为她有什么想法，连忙问道。
　　姜羽儿摇了摇头，笑道，“非常好，池导说的没错，这也是我这么多天合练以来，听见的最完美的一版。”
　　凌冰听见姜羽儿的话，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既然没问题，那就劳烦姜小姐与我们合一次，单纯地当听众和作为表演者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还请你跳一次，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修改。”江澄也走了过来，如是说道。
　　姜羽儿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