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恋综里面当清流》浮生辞清欢

4、首次公演（4）

　　白夜大剧院的正门处已经挤满了人，有的是买了票准备进去看公演的观众，有的是前来采访想要拿独家的娱乐媒体，还有的是公演相关的工作人员，总之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我说哥，你真没什么毛病吗？人家多好一姑娘，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多才多艺，家世也不是配不上，对你还一心一意，用情至深。今天是人姑娘多重要的日子，你不去就算了，还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分手刺激人家，心态不得崩了吗？”穿着铆钉皮衣夹克的棕发少年站在人群里，似乎是周围的声音太过吵闹，让他听不清电话里的人说话，于是他着急地往外逆行，寻了处安静的地方站着。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指责电话那头的男人的举动，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义愤填膺。
　　“慕青，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错以为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电话里的声音冰冷至极，慕青感觉手机都覆上了一层冰霜，他打了个冷颤，却不怎么惧怕男人，继续还嘴道，“我可是爷爷叫回来管你的，我手上有免死金牌，哥你可别想着收拾我。”
　　“他老人家远在美国海边度假，两耳不闻窗外事，叫你来只是走个过场，你还真以为他把希望放你身上？再说了，免死金牌，你个兔崽子就在我面前，爷爷他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真能及时保你吧？”
　　慕青苦笑一声，深知这理由对男人没有任何威慑力，他说出来也不过是过一下嘴瘾，男人无情戳破这一现实，他倒也不尴尬，只是无所谓说道，“我只是为那姑娘抱不平而已，我刚刚在门口可是听那些个人讨论了，这出剧可是大制作，请了国内顶尖的舞团首席，国内顶尖的音乐家，这剧本制作也是大家，投入的资本也是七位数，总之是还没首演就已经好评不断的舞台剧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嗤笑了一声，“在我们这一行里，最忌讳的，就是盲吹。人们的期待值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这边有会议要开，不和你废话了，你既是闲着，就去看看吧。电子票号发你了，记得兑换。”
　　“不是，哥，那你就没什么别的事要我去做？比如送送花什么的？”慕青见男人真要挂电话，连忙开口问问，想要以此提醒男人，让他做点什么。
　　“不必，又没有我认识的人，做这些没用的事情浪费时间。”男人不给慕青喘息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浪费时间，你的时间多宝贵？分分钟几百万吗？活该单身！你就单身一辈子吧！”慕青知道男人听不见自己的这番话，因而说得更加肆无忌惮。刚发泄完，手机便收到了一条微信，慕青看了眼名字，吓得一哆嗦。
　　盛知言。
　　“不是吧？这哥是在我手机里装了监听器吗？真就说不得……”慕青一边皱起眉头一边划开手机点进微信查看消息，看清内容之后，却又松了口气。
　　盛知言：这是电子票号，VIP，不用排队，你问引导工作人员，让他们带你走贵宾通道。
　　慕青：遵命！
　　回完消息，慕青回头看了眼聚集得越来越多的人群，得意地笑了笑，待着黄袖章的工作人员正好从自己身边经过，他连忙伸手拉住那个女生，“不好意思……”
　　凌冰是接到了宋瑾瑜的电话出来接人的，本来她准备就这样出去，谁知都要走出剧场里，被池夏拉回来，给了个荧光黄的袖章，说是让戴在身上，这样才不会被拦。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吧。这东西……看着好丑。”凌冰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袖章，想要将它还回去。
　　“什么毛病给你惯的，你就这样出去，待会就别想进来了。这个点已经在组织排队进场了，人肯定多，你和瑾瑜就在外面排队享受二人世界去吧！”池夏拍开凌冰递过来的手，如是说道。
　　听见“二人世界”的凌冰皱了皱眉，似乎有点厌恶这个词语，她深吸了口气复又吐出，在几番心理挣扎后拿过了袖章套在左臂上，“你净拿这事取笑我俩，长辈间的话，你也听了去瞎说。等我回来收拾你！”
　　凌冰已经往剧场外面走了，池夏却在冲她的背影吐舌头，“略略略，那你来啊？”
　　一旁等着池夏调度的后勤人员再次被惊掉了下巴，这还是那个河东狮吼柳月红吗？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跟化妆组协调时间，女生的妆容和男生可差得远，让她们调整好别给我出乱子！快去啊？”池夏已经回过神来，看见后勤人员站在原地发呆，连忙呵斥道。后勤人员这才回过神，应答一声，小跑着往后台方向去了。
　　凌冰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这个将自己拦住的男人，棕色头发，混血长相，时髦穿着，人倒是挺帅，只不过这举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于是凌冰礼貌地朝他点头，笑了笑，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手收了回来，她后退两步，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这才开口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慕青见面前的女人避开自己有如蛇蝎猛兽一般，心情有些不爽，毕竟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再怎么也不会有女人这样着急着避开自己吧？他收起新的疑惑，微微一笑，“我预定的VIP座位，可以走贵宾通道，可以劳烦你带个路吗？”
　　凌冰挑了挑眉，目光却不往慕青伸出来的展示的手机屏幕上看，她摇了摇头，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抱歉我没法帮你，我不认识路。”
　　慕青被她这话雷住了，脱口而出，“你不是工作人员吗？你连路都不认识，不会是假冒的吧？”
　　话刚说完，便对上了凌冰的目光，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但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被慕青领会了。
　　这个女人，是在说自己SB吗？
　　“工作人员也分很多种，有的负责后勤，有的负责演出。很显然我不是前者，很抱歉没法帮到你，那边前面有好几个后勤组人员，你可以向他们求助，我还有事，先走了。”凌冰倒也没和慕青计较，她看见了不远处提着袋子的宋瑾瑜，留下几句话便朝他走了过去。
　　慕青站在原地，看着女人走向一个长得十分帅气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特别是女人脸上的笑容，与方才对自己说话时完全是两个模样，不由得叹息一声，想着自己被差别对待了。
　　不过那个男人也没有特别帅吧？感觉比不上自己啊？是男朋友吗？不过就算这样为什么对自己态度那么冷淡？
　　慕青还在纠结刚刚的事情，身边突然想起一个甜甜的女声，“贵宾您好，是VIP票席对吗？请跟我来，我带您走员工通道。”
　　女生方才还在不满为什么那个和自己一样戴着袖章的女人自己不去接待贵宾，反而把活推给了她，结果看见了，站在花坛边的慕青，顿时就没了怒意。她甚至有些感谢方才那个女生，还好让她来了，能看见这样的混血帅哥，那可是运气好到爆炸了！
　　慕青看了眼说话的女生，第一次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有些虚假，便没了兴致，敷衍地应答一声，跟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突然发信息让我帮你带条礼裙，说是很急，还不让我问原因，我这不是快马加鞭就赶过来了。”宋瑾瑜特意朝慕青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有些难辩。
　　他并不是自己开车得来的，因为知道今天白夜大剧院有池夏的新剧首演，造势造得很大，现场人一定很多，所以开车来不一定会快。所以他拒绝了自家司机说要来接自己的提议，反倒是在商场前找了俩共享单车骑过来。刚在路边停车的时候，恰好看见那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拉住凌冰说话，看上去是搭讪，他本来想直接出现帮凌冰解围的，谁知她自己倒应付得挺好。过后凌冰对一个工作人员说到方才那男人的情况，宋瑾瑜才知道他不过是在问路。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帮我这个忙。”凌冰松了口气，拍了拍瑾瑜的肩膀，明明只是个非常寻常的身体接触，不知为何，宋瑾瑜却有些心跳加速。
　　“我正好和顾客在星巴克里面谈工作，离家还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你说你赶时间，我就去商城临时买了条新裙子。选的是你最喜欢的Artemis的当季新品，本来想选黑色或者红色的，不过你说要拿素一点的礼裙，我就选了淡蓝色。”宋瑾瑜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如是说道。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钱我之后转给你吧。”凌冰笑了笑。
　　“那倒是不必，你告诉我为什么需要这个，我就不收这钱了。”宋瑾瑜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凌冰为什么需要一件礼服，出口问道。
　　“这事我当然是要告诉你的，不过你竟要拿件礼服来换吗？Artemis的当季新品可不便宜，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凌冰听见这话，有些俏皮地朝宋瑾瑜吐了吐舌头，双手背在身后转了个圈，歪着头比了个“OK”的姿势。
　　“是啊，这么想来我有点亏，那我收回，你还是把钱给我吧。”宋瑾瑜配合地点了点头，有些惋惜地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反悔！”
　　宋瑾瑜被凌冰逗笑了，只得点头，“好好好，那就送你了吧。”
　　凌冰也笑了出来，他们两人本就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算得上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凌冰最开始是真的要把衣服的钱补给宋瑾瑜，不过宋瑾瑜并不在意，她便作罢。就当是朋友送的礼物，之后自己再送他点什么，就当抵消了。而且，以宋瑾瑜的家世，一件Artemis的裙子不过是笔小花销，他也不可能计较。
　　“不贫了，说正经事情吧。需要这裙子是因为，我也要上场表演。”凌冰的脸变回了严肃的表情，她认真地向宋瑾瑜解释。
　　宋瑾瑜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偏过头来看他，“你上台表演？表演什么？是怼人还是抬杠？”
　　凌冰听到宋瑾瑜这损她的话，忙拍他的手臂，皱了皱眉，“和你说正经事呢！你以为我想上台啊！我今天本来是个观众好吗？要不是负责和江澄协奏的音乐家曾岩出了车祸，实在没法上台，小夏不想改形式，这才让我救场。你我都知道，小夏半年前就开始准备这出剧了，辛苦了这么久，这次首演对她那么重要，我总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吧？”
　　宋瑾瑜点了点头，表示十分理解，他和池夏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之前大家还经常周末聚会一起玩，不过大半年前池夏就开始缺席各种宴会活动，她忙着新剧的各项事宜，为此还送去医院急诊过两次，这些宋瑾瑜都知道，也很心疼。只是池夏和凌冰一起长大，这性子出奇地相似，光是执拗一点，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不过你和江澄一起演奏，还是双钢琴协奏，这压力可不小啊！”宋瑾瑜有些为凌冰担心，凌冰虽是学过钢琴，也考过钢琴十级，可毕竟不是靠音乐吃饭，也很久没碰过钢琴了，与专业大师级别的江澄对上，还是这种难度极高的表现形式，很可能出差错的。
　　“是啊我也很担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三一起学的钢琴，那时候还搞过三人合奏呢，虽然现在想来那水平的确差劲，不过默契还是很好的。毕竟是我哥，虽说江澄经常没个人样，不过兄妹间的默契还是不容置疑的！”凌冰用手肘撞了撞宋瑾瑜，朝他眨眼睛道。
　　宋瑾瑜含笑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软的还带着些许茉莉花香，似乎是她用的洗发水味道，凌冰被他突然的举动愣了一下，随后皱眉头就要躲，“欸，别摸别摸！头发会乱的！长不高！”
　　宋瑾瑜很高，有185，相比起不过168的凌冰，想要摸她的头简直是轻而易举，凌冰折腾半天也没能阻止宋瑾瑜，便任由他摸了，只是冲宋瑾瑜翻了个白眼，死活不再看他。
　　“好了，给你整理好了，心态放轻松了点没？”宋瑾瑜自然是知道凌冰讨厌别人摸她的头，他执意要这么做，是因为看出了凌冰虽是表现得轻松，但是心里面还是很紧张的，她很少将软弱的面展示出来，可是他都能懂。
　　凌冰明白宋瑾瑜不会做这种没分寸的事情，他关心的询问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在帮自己调节心情，于是她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瑾瑜。我真的好多了，那么我先进去化妆准备了。”
　　“好。”宋瑾瑜点头，目送凌冰进了休息室，转眼便看见江澄倚在墙边，他手里拿着一罐可口可乐，冲他点了点头，“来了？”
　　宋瑾瑜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还是很快点头道，“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