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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人嫌狗厌 ...

  •   木庭川与徐甜之,两人能算是不打不相识吧,那时恰好都初一。

      在遇见徐甜之的前一天,木庭川刚刚知晓自己的名字在户主为木清兰的户口上,而户口本上没有许柯。

      就这样,他的青春期提前了,并且持续了很多年。
      试问谁人青春期不叛逆呢?

      本来跟着木清兰姓没什么的,他也问过她,也没怎么在意,即使大多人家都是随父姓。

      他只以为是许柯爱自己的妈妈,所以跟谁姓都是可以的。

      可当他那天心血来潮,想着收拾打扫一下家里,无意间,就打翻开了户口本,正正是户主那一页,就随意翻了翻。

      他苦闷,但是还是骗自己——他们是相爱的,没有离婚!没有!

      可还是难受,独自承受。
      于是,他第一次怀着报复、别扭、逃离心理,逃课了。
      于是逃课的这一天,他与徐甜之相识了。

      他心里不舒服不痛快,急需发泄一下憋闷的情绪。
      正巧,他逃出学校之后,他正漫无目的地走着,浑浑噩噩,气短胸闷,听见了类如混子打劫的声音。
      立刻,他便判断了出来。

      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明亮小巷子,一帮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混子正在欺负一个小男孩儿。

      他仿佛听见了男孩儿的不甘、反抗的呜咽,在他听来好像是求饶低泣,他怒火中烧。
      于是他正无处散开的气闷,在这一刻貌似找到了方向。

      小巷子很隐蔽,很明亮,长长的,七弯八拐的拐角倒是宽阔些许,刚好够这六个社会气息浓重的混子错开站立。

      这个小男孩儿身着像是因洗过多次而发白又不大合身的校服,有些营养不良,但生得好看极了。
      却正被两个衣着邋遢的小混子按扣在墙上搜身,像任人宰割的鱼肉。

      男孩眼里些许泪光闪烁,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动般,屈辱。
      却没有分毫的害怕,像是希望赶紧让人搜完了事,却也掩不住地烦躁、屈辱,该说是忍辱负重。
      他是明智的,他比不过人多势众、于他而言又人高马大的混子们。

      他书包里的书、笔、本……所有东西正被一个较矮的混子全倒了出来,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这人嘴里还气愤地冒出:“靠,妈的!这么干净,给老子搜,扒光了搜!”

      男孩儿一听“扒光了搜”,羞耻、屈辱之心强烈,扭动反抗起来……哪怕可能这作为没有效果。
      此时,他才被迫慢慢拾起一点、一点的害怕来。

      这时,木庭川刚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怒火中烧极了。
      那矮混子的话悉数进了他耳,他一脚飞去,矮混子的脑袋应击倒地,这一脚狠辣、毒厉。

      仔细看来,这矮混子是个凶神恶煞的,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所以在这儿发号施令,应该是经常干这种事情。

      另外几个混子跟木庭川身高差不了多少。
      见这情形,全部都恨得牙痒痒,一气儿一窝蜂似的跑过来跟木庭川拳打脚踢,也不废话。

      地上那个还躺着猛揉脑袋,大声厉色喝道:“操!哪儿来的杂碎多管闲事,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可见这一脚踢得有多狠。

      边上的男孩像是没料到是这种状况,还没回过神来自己解脱了,呆呆的看着立着。
      他视线里,来人脚下生风,拳打狠踢,旋身躲过偷袭,目色阴翳,从容应对。
      他确定了,他要学,他要有反抗的能力……

      木庭川学过一点跆拳道,刚开始他还能应对自如。
      混子们痛呼、憎恨、轮番上阵,时间这么走着。
      时间一长,五个人一起跟木庭川疯打,他有些吃不消,可拳拳脚脚都带着他的怒火。

      好长一会儿他打着打着,没了章法,混打乱打,一连挨了好几人的拳打脚踢。
      这五人没讨到什么好处,个个鼻青脸肿的。

      他虽没鼻青脸肿,可肚子上挨了几脚。
      有个不要脸的混子还来扯他的头发,他发了狠,只这一个扯他头发的打。
      但奈何,体力这东西是会耗尽的,双方进行了短暂的十几秒喘息,这扯发人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被踢打得最狠。

      矮混子起身:“车轮战!耗死他个龟儿子,再好好收拾他!”
      他这一句是废话又不是废话,五个人前先可不就是车轮战么,只不过是一个被木庭川打下去了,另一个接着上,或者两个、三个一起上。

      闻言,众人一个、一个动了起来。
      男孩在震惊中,这时才回神,好像也不顾什么害怕不害怕了,没了顾忌一般,过来帮木庭川的忙。

      木庭川这才喘息了没几秒,汗如雨下,打湿了头发与衣裤,全身热得他难受。
      头发贴在他额前,还有些许遮住了眼帘,他抽出一只手擦汗又把它们扒拉开,累痛不止,却坚持着忍着。

      他似有所感,他微微转头向男孩点了点,笑道:“好样儿的,就是要打回去。”
      此时他才感觉心头的那股子郁闷得到了疏解,这一架打得他心头畅快,即使他快没力气了。

      男孩儿也回以微笑,这句话,是鼓励、是同气连枝,好像什么忍耐、弱小、屈辱……什么都跟他无关了。
      二人背靠着背。
      车轮战顿时好像变得有那么一些些没用了。
      矮混子老大转转眼珠示意其他人。

      但是,二对六终究落了下乘,八个人扭成一团,像是屉笼里放多了的生包子,在被蒸熟的过程中,你挤挤我,我挤挤你。
      但他两此刻被挤得难受,生生受了好多狠踢,背对背艰难的回复六人之身。

      正在激烈时,一个女侠横空出世,提了一根她快手腕粗又一半半个她长的铁棒子。
      六人的目标刹那即变。

      那棒子把这些个混子打得嗷嗷叫。
      只见她两手握住,这铁棒到不是铁棒了,倒像是一把大砍刀,又劈又砍,凌冽如风,在她手中活像是有灵魂,栩栩如生。

      木庭川与那男孩,不,该说这帮人都吞了好几口口水。
      他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以至于那六人麻溜的滚了,他都还呆呆的,自她出现,眼珠就留驻在她身上了,都没动几下。

      木庭川直愣愣不敢置信。
      他佩服,这他妈的居然是的女生,真你丫使得一手好刀,呸,使得一手好棒!

      “喂,傻啦!没见过世面,我饿了,你们两~”徐甜之打量着这两人,啧啧摇头,那眼神直接告诉了他俩“你们就是弱鸡”。
      她把手里的棍子扛在脖颈后,活像扛大刀,漫不经心道:“请我吃饭,走吧。”

      徐甜之高了木庭川得有两个头,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步伐随意、潇洒、自信的走着。
      木庭川直被这女侠征服了。

      要说人会带有色眼镜看人的话,他此刻就带上了。
      不仅如此,还带上了满满的滤镜,他胡乱的帮男孩把地上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装好,拉着男孩就跟上,殷切地给徐甜之引荐那里的东西好吃。

      男孩与其说是被他拉着走的,不如说他是自愿走的,他心怀感激,有东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名叫勇气,名叫……什么呢?

      某家高档面馆。
      “女侠!酷姐!感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杜康,呸,唯有此面,好吃吗?这是这里我最喜欢的面了,劲道滑溜,就这汤我都能喝几碗呢……”木庭川没顾得上他面前的那碗面,他正说着就被打断了。

      “那你怎么不吃。”徐甜之看骗子一眼,又低头继续吃起来。
      这吃相吧,实在占不上淑女的名,不羁极了,豪气直爽。
      她大大咧咧的、大口大口的吃,像是饿了几天一样,但又不是那么着急把肚子填满的样儿。

      坐在木庭川左边的男孩面色从容,却也没动筷子。
      与木庭川相比之下,他是那么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徐甜之随意道:“你呢,怎地也不吃,我正饿着呢,确实挺香的。”
      几句话间,她那面就见了低,又叫来服务员,再来一碗。
      钱是木庭川付的,她看他的校服就知道他有钱,所以毫不客气。这校服标志着学校是有钱人才去得起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非富即贵。

      木庭川拐拐男孩:“呀,别害羞啊,吃吧,咱们三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哈哈哈,心情都变好了。”
      他也动起筷子来,平常在他眼里厌恶至极的香菜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他愉快的把香菜块夹出来。

      他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以至于没告诉老板别放香菜。
      男孩好像就是在等他一起动筷一般,也开动起来。

      后来,木庭川与徐甜之便熟络起来,学习了她身上好些习性。
      比如偶尔怕撒谎啦,逃课打架啦,呸,是逃课见义勇为……

      木庭川想起徐甜之就有些头痛,暗恨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女人迷了眼,还迷惑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看清她的面目。

      学了好些她邪性,有好有坏,长叹一声,他才从洗漱间出来。

      彼时,一个全身都是黑色,穿工装裤、卫衣,头戴毛线帽的小男孩直冲冲地推开木庭川的门就进来了。

      男孩儿8岁,却没有寻常的8岁孩子身量,反而像5、6岁的孩子,再加上他今天的穿着黑压压的,更显的瘦小一团,实在是像块黑炭。

      要不是因为男孩儿肤白若雪,可能丢在黑夜里直接就与暗夜合为一体了。
      只见男孩儿笑嘻嘻的来找木庭川,他忙着与人分享喜悦。

      木庭川一见,眉头一皱轻斥道:“你怎么一天天的老学徐甜之,黑压压的不适合你,你一个小孩儿,穿得阳光暖气一点才好,去!换了去,真是的,一天天的尽学徐甜之。”

      “木庭川,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哈,别扫兴,你当心我给我妈告状啊!”男孩趾高气昂,不可一世,装出来的。

      木庭川脑子才从昏沉中醒过来一般,又着了徐甜之的道。
      趁他当时脑子昏,又把这货丢给他了,他揉了一下眉心。
      “小兔崽子,跟你妈们一个样儿,烦人,有本事回去啊!”

      “哎呀,川爸,我骗你的呢,不告状不告状,我说着玩儿呢,消消气消消气。”
      他说着就来了徐甜之捏肩的那一手加谄媚,不过他还没长多高,只能捏木庭川的腿。
      他一早起来就跑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精挑细选、左思右虑大半天,才回来没几分钟。

      “我这身好看吧,去公园玩肯定能吸引一堆眼球。”这一身是他昨晚就挑好了的,刚换了就来了木庭川的房间。
      确实挺帅气的,也挺吸引眼球,暗黑酷炫风,酷盖一个。

      “……”
      木庭川听这意思,太明了了。
      他知道徐驰晏是想穿着这一身去跳舞、去展示。他不予置评、无甚波澜。

      “我徐驰晏发誓,我这回一定不乱跑,求你啦川爸。
      爸~您老看我这才得了一月的休息,就答应我啦~我妈她们可都答应过我的。”

      她们答应你还不是因为要过二人世界,他在心里鄙夷。

      “你自己都说了,是她们,不是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他知道徐驰晏又想独自出去。

      徐驰晏捏脚不成,改撒娇,能屈能伸,简直深得徐甜之真传。
      他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爸~别呀,她们都不带我玩儿,你再这样,那我就出去找别人玩儿了啊!”威胁意味深长。

      别看徐驰晏软化说的动听,阳奉阴违是得了真传的。
      从小就习得、也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软弱退让,只为达到目的。

      木庭川也不知,徐驰晏是得他真传还是其他人,他想:呸,是得徐甜之真传。
      他才不信徐驰晏这会子胆敢干出来呢,前几天才犯过。

      再说了,别人,哪个别人?还不是窝在床里跟网友打游戏,还死活都不肯起来,叫他吃饭时,如果他没赢,是绝计不会吃的。

      他乜眼看看徐驰晏,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理都不理,断定他等一会儿又会去玩游戏了。

      徐驰晏气不打一出来,见木庭川这强硬的态度,一副被人嫌狗也厌的灰败模样,跑了出去,什么心情都没了。
      当下,他也确实不敢再跑一回。
      木庭川没在意,打开电脑回了几条催画稿的消息,开始认真看起了乒乓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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