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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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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驰晏生气的把自己房间的门一摔,速度快得又狠又急。
这声音大的仿佛他跟门有天大的仇,震天般响。
他气得跺脚,继而爬上床,拉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滚来滚去,床单都乱了。
半晌,惊坐起来还突然一脸坏笑,一肚子坏水的模样。
他急忙拉开学习桌的抽屉,拿出铅笔和数学本子。
从本子上撕了张纸,大喇喇地写着。
边写,嘴角的弧度就更深了。
写完了,他抬手看看儿童手表上的时间,然后换上了浅卡其色的背带裤和白色的连帽卫衣。
他这裤子前面由上至下,先是一个开心可爱的小熊脑袋,再是一个口袋,口袋上面是人工秀上去的“mua~”。
他对毛线帽像是有什么执念,三大个抽屉的毛线帽。
他翻翻换换,又戴上了一个红色的毛线帽,很喜气洋洋。
这帽子上还有两只小耳朵,很像幼崽狗狗的耳朵。
他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好像感觉红色不怎么搭,又换了个同款的卡其色。
这回像是满意了,又看了看手时间,把零花钱踹兜里,把那张纸贴在开门就能看到的地上。
又怕不够显眼,干脆拿胶带贴在门前,然后去找木庭川。
他打开门,抱胸交叠双腿,倚靠在门框上,故作生气大喊:“喂!木庭川,你信不信我真去找别人了!”
他这话像是在通知木庭川,胆大了起来。
大下午的,木庭川桌上是他自己煮的面条,碗里已经空了。
他知道其他两人,尤其是徐驰晏在吃这一方面,从不让自己吃亏,只煮了一碗。
木庭川听见了,只不过没理他,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球赛。
他头都不带回一下,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带孩子。
“哼!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他好像知道不会被理一样,跺跺脚脚生气的离开了。
木庭川看了会球赛,就拿出平板画画。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他抻抻胳膊,扭扭脖子,然后叫了个钟点工阿姨来做饭。
冰箱里全是才买来没多久的大堆菜,类型齐全。
本来是徐甜之买的,说什么要煮火锅吃犒劳犒劳木庭川,这几天带徐驰晏辛苦了。
可徐甜之又匆忙离开了,他不会搞。
阿姨做好饭了通知他后就离开了,他准备去叫徐驰晏出来吃饭。
打眼一看,那门上贴了张纸,把它撕了下来,像是有预兆一般,他先把门打开,屋里哪里还有人。继而扫描起了纸张上的内容:
哼!我要离家出走!我要离开出走!我要离家出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鬼脸」木庭川同志,由于你的态度不好,对我灰常冷淡,小爷灰常的生气!小爷要…………
木庭川直接头疼,满满一张纸出了离家出走四个字清晰明了一点,全是鸡毛蒜皮的抱怨,看得他眼睛疼,满满两面。
他翻来翻去略微瞧了瞧,背面写到最后,竟是紧紧挤压在一起的字,越写越小的抱怨,像是哪来的深闺怨妇,满腹的哀怨。
徐驰晏这小子就是那种属于要跳楼了就昭告天下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告诉别人,我要在哪儿跳,怎么个跳法,什么起因经过结果会造成什么影响了……
所以他根本没仔细看,只看了前面那两三行,他太了解徐驰晏的尿性了。
他现在没多大心思在徐驰晏身上。
他干脆利落的自己去吃饭去了,他这回倒要看看徐驰晏能挨几天,虽然他还是挺担心的。
实在是因为徐驰晏有前科。
前几天他才去张鹏那里把人给接回来,所以才有他昨天的醉酒。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徐驰晏又去张鹏那里了。
他本来肯定了徐驰晏不敢再走的。
前几天直接把他急坏了,徐驰晏一声不吭的就跑去张鹏那里了,他紧张得报警。
最后是个大乌龙,他还被警.察批评教育了一顿好的。
他一个26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年龄50多的人说教,他其实是有点儿憋屈的,主要是被说的时间有点儿长,内容还不带重复的。
最后终于在“小伙子看着才二十一、二来岁吧,年纪轻轻就当父亲了,还是太嫩了。”的感慨揶揄里得了解放。
别人哪管他的尴尬摇头否认呢,他看上去实在不像个26岁的人,却有一个五六岁身量的儿子。
他都快脸红死了,这话听着就是在打他脸。
可不就是说他早年乱搞,搞出个儿子来嘛。
当时还有人说他浪费公共资源,他哪里还能再多说什么呢,在人眼里实在是不太懂事啊。
他这回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了。要上床睡觉了,睡前想起徐驰晏来,先给徐甜之打了电话。
一打,他满脸黑线,徐甜之又把他拉黑了!那么徐驰晏也一定拉黑他了。
意识到徐甜之把徐驰晏丢给他,然后自己潇洒去了,还怕他把人还给她所以……
所以当前所有能找到她的联系方式,都被她单方面断掉了,而且她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
他这才把人才还她没到两天,他昨天才去喝了些酒,聚了个会,还是张鹏强硬的要他去,他才去的。
要不是因为张鹏说就几个同学聚聚,他是绝对不去的。
去了才知道周明琛也在受邀之列,不然他哪会心不在焉的醉了呢。
当时他真是如坐针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直没忘了那八个字。
“……狗女人狗女人,又来!我丫的真是信了你的邪!”
徐甜之的话,犹言在耳:“……哎呀,咱们川哥是谁,这点儿小事儿怎么能难得倒您老人家呢……”
徐驰晏让他既喜又厌,讨喜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他。
招厌的时候,让他觉得比讨债的都还讨厌。
他虽认定了徐驰晏一定去了张鹏哪里,还是翻了翻号码。
他又把电话打到了备注为“弓长月月鸟”的那里。
等了许久,没人接。
想到张鹏是个大忙人,也就没再打了。
他转而发了几条信息过去,问徐驰晏在不在他哪里。
在的话,先让徐驰晏待在他那里几天,还让张鹏别告诉徐驰晏他问起过。
然后他就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在枕头一边,安然入睡。
张鹏这边心烦不已,正睡得香,听见电话响了,够了够床头柜,反而把手机扒拉掉在铺了羊绒的地毯上,愈发的烦躁了。
他怀里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张鹏也不去管手机了。
手机响了会就没响了,继而又是几声震动,便没了动静。
他皱着的眉头渐渐地舒缓起来。
木庭川刚刚睡着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来电者接连打了三次,才放弃。
徐驰晏让周明琛把电话给他,他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接,微微怒道:“没道理啊,我爸我了解,他一般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可要是接连打几次给他,他还是会接的,叔叔啊,你跟我爸不是同学吗,应该不陌生的吧,他会接的啊,没道理、没道理啊。”
他又在儿童手表上打了两次,依然没通。
周明琛没有说话,神色冷沉冷沉的,脸上淡淡的,带了些许忧伤,却被他掩藏得很好,又浅浅笑起来,徐徐道:“兴许他已经睡了,手机不在身边,或者开了静音……”
“哼,儿子不见了都不找找,真没良心。”话是这么说,面上却无一分难过,“叔叔,那个,其实我给我爸留了纸条的,他应该知道我来你这里了,你别急着把我送回去嘛,真的,我发誓!”
徐驰晏使出他没脸没皮的功夫来,双手抱住周明琛的大腿,仰着头看周明琛,又萌又可爱,还……可怜。
周明琛192的大个子,看他仰头仰得难受,干脆坐到绵软的沙发上去。
这期间徐驰晏手都不放,笑得可怜,“周叔叔,你别让我走嘛~”
周明琛嘴角浅浅勾翘着,回想起徐驰晏混世魔王的样儿来,和现在这个撒娇卖萌的人简直……像极了某人。
徐驰晏一来到川娱就被安保人员拦下来了。
他不急不缓,镇定自若,脸不红,心不跳,趾高气昂,昂首挺胸道:“我来找我爸爸,怎么滴不能进啊?”
安保还没问他,他爸爸是谁。他就说:“听好了,我爸爸叫周明琛。”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很多来往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注目。
前台听见了,屁颠屁颠地小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伺候,跟见了祖宗似的。
就在前台要把徐驰晏鞍前马后地请进接待室时,严肃的安保人员不让。
川娱是XX市最大的上市娱乐公司,属于顶流级别的,是行业翘楚。
但凡在川娱出来的艺人,要么大红大紫炙手可热,要么流量体质热搜不断……
川娱的各项管理都是严格一体化管理的,井然有序,艺人的资源这些也是顶级的,更不必说安保这一块了。
但再大的公司,也是人群集合成的,总也有前台这样的人。
川娱的安保人员,都是25至38岁的年轻力壮的男性,身高都是180起。
其中多是保镖标准,安保规则很是严格。
就如此刻,这面目冷肃的安保,就没有因为徐驰晏的一句他爸爸是周明琛就让人进去。
徐驰晏面露不满,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前台很有眼力见地先嗔怪起来,“他都说了是来找爸爸了,你怎么回事?让人站在门口多难看,这来来往往的,多影响公司形象。”
“就是,还不快让我进去,小爷好不容易来的,当心我跟我爸爸告你状!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徐驰晏狐假虎威起来。
前台一听,马上着急起来。
安保冷色肃穆道:“一面之词,请你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依旧拦着。
前台赶忙就要把徐驰晏带进来,已经进来了,徐驰晏也配合着,三人就拉扯起来,场面不甚好看。
安保麻溜把徐驰晏扛在肩上,道:“抱歉!
还有,各司其职,你该回你的前台去了。”
他的抱歉是对徐驰晏说的。
前台闻言,也不好再多做什么,便恹恹地回去了,想打电话通知谁。
周明琛站立在不远处,不知看了多久。
他看见徐驰晏在安保肩上挣扎,敲敲打打。
徐驰晏嘴里还不断出声警告威胁,手舞足蹈、厉声喝色:
“……我爸爸可是周明琛!!
我都说了我爸爸是周明琛,你还敢这样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当心我让我爸爸开除你,放开我!!
放开我……我让我爸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