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关于夜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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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懒懒地在铺好的被子上打了个滚，一边回忆一边念着赫尔博斯最有名的一首英文诗。情诗流传度最广其实是很正常的，我也喜欢各种情诗，尤其是这一首。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我翻了个身，下意识看向研磨的背影。
说起来很奇怪，我觉得我读这一段时想到研磨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奇怪的是，我想到和研磨有关的第一幕不是大雨中撑起的一把伞，也不是今晚他在路灯下褪到一半的护膝。
而是某一个我也记不起来日子的黄昏，研磨拉着我的手腕一格一格地走下教学楼的台阶。可能研磨觉得我在发呆，但我知道，我那时候看的是研磨的背影。
那天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还记得他捉着我的指尖微微发凉发白。
没等我厘清楚心里莫名其妙的情绪，幸村已经想起来我念的是哪首诗了。
他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坐到自己的床褥上，开口道：“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研磨摘掉耳机突然出声，回过头来看我们。
我原本是躺在他侧后方的，从我的方向可以看见他的手机搜索栏里还没删掉的博尔赫斯的关键词。我被这个举动戳了一下，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了过去，伸手圈住他的腰：“好可爱啊研磨。”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研磨没有躲开我，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说真的，我很喜欢这一段。”
我生活里阴沉而灰暗的，微不足道的东西，我觉得我愿意把我这样卑劣之人拥有的一切全部袒露出来。残缺，卑微，无比真实的我。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是多么美丽啊。
“孤爪是和瑛一起吗？”幸村看我们自然地躺进被窝里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把床铺拼一下，三个人一起也可以睡得下。”我想了想也就这么一个办法。
“还是算了。”
“还是算了。”
研磨和幸村同时开口阻止我拖动被子的动作。我只好悻悻地松手，才想起来研磨和幸村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你们两个。”幸村说到一半，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居然有一种相似的茫然，看得他有点失笑，“我去关灯吧，你们躺着好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西园寺会主动和孤爪搭话了，毕竟看起来孤爪确实是不善言辞的样子。两个人躺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什么小动物似的。
幸村心里叹了口气，房间已经暗下来了，他想了想又提了刚刚那个问题：“瑛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首诗了？有喜欢的人了？”
“这首诗是情诗？”研磨也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没有，就是记起来了。我一直挺喜欢博尔赫斯的，这首情诗真的写得好好啊。”
“瑛是相信灵魂伴侣的纯爱类型吗？或者说日久生情和一见钟情更相信哪个呢？”幸村好像想多了，突然开启了这种应该算是恋爱相关的话题，“事先说明，我是相信日久生情的哦。孤爪和瑛呢？”
“这样怎么样都无所谓吧？遇到那个人才知道。”研磨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屏幕莹莹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啊……感觉好像什么galgame的选择。那我选哪个是你们俩的攻略线？”
“别问我，我是攻略对象be线之后才能解锁的新角色。”研磨淡淡地回答。
“攻略线……瑛玩过心跳文学社吗？”
“对不起，我的错，请原谅我。”我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睡觉吗？”
“啊我再玩一会儿……”
“那换个话题，两位喜欢的类型是？”
“为什么今天精市老是问这种问题，我完全没想过。不过要说喜欢的类型，不管之前喜欢什么样的，都会变成交往对象吧？”
“我也是，没想过这种问题。幸村是有喜欢的人了吗？”研磨收起手机，问了一句。
“没有哦。”
“呜呜，明明昨晚还说喜欢我的。”我瞎说完，倒是想起来了。幸村以前说过喜欢健康的人，这种听起来很大众的要求。
“研磨我和你说，精市他国中甚至有后援会！”
“好厉害……不过幸村一定很强吧？”
“是！他都打过世界级别的赛事了。嗯？研磨你干什么？”
“幸村，能给我签个名吗？”
“明天怎么样？”
“好，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作为交换我也想要KODZUKEN的签名。”
“啊好的，没问题。”
“为什么突然一副粉丝交流会的场景……等等，那不是精市你很早就知道研磨了吗？”
“也没有很早吧？”我猜幸村肯定笑了。
研磨伸手过来，戳了一下我的脸颊：“幸村，瑛太他生气了。”
“没有生气……就是说我好喜欢你们哦。”顺势抓住研磨的手指，我把脑袋往枕头里压了一下。他们两个本来都没必要聊天和了解对方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想让我觉得尴尬。
幸村从来不会在意过多他人的看法，不然也不会让立海大国中三年在网球届像个反派BOSS一样。研磨就更不要说了，他明明不喜欢和人交往过多。但是就在我去洗澡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显然是交流过了，甚至可以直接喊对方的姓氏了。
“这没什么。我也很喜欢瑛，是吧，孤爪？”
“嗯。”研磨被我握住的手指动了动，连带着我的手缩进了被子里。他的另一只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用了点力展开我的手，原本被握住的食指在掌心点了点，接着一笔一画地写下最简单的一个词——好き。他写完后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好像压根没这回事。
“……研磨。”
“怎么了？”
“好羡慕你以后的对象。”
室内安静了一下。幸村没忍住，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我委屈地捂住被研磨敲了的脑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反而是最晚的一个。幸村训练的时间比排球部更早，也走得更早。研磨帮我关了闹钟，算好了时间出门前叫醒了我。
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都走到楼下了我才发现身上是外套是研磨的。我新奇地拉拉袖子又拉拉衣角。
研磨和我身高只差五公分左右，身形也差不多，其实我们的外套没有什么不同的，甚至都是一个尺码的。
要是问我怎么发现的，只能说是气味不同。
倒也没有很认真去闻味道，不过清醒没多久就被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围了。
我没有什么评鉴水平，也做不出用很高级的词汇去形容这种味道。是洗涤剂混着研磨自己的味道，很浅很淡，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我觉得挺好闻的。
远远可以听见田径场的声音，早上还没那么热，微风是和夜晚一样的温度。我想起来银晃晃的拉链和带了点汗意的护膝，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于是慢慢地，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了最顶上。冰冰凉的金属蹭在我的下巴上，好像推搡着我进一步从早上的晕晕乎乎状态中醒来。
像从梦里惊醒一样，我下意识将手收进兜里。我低了低头，泛红的半张脸也埋进了领子。
就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奇迹发生的早上。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研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关于夜谈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