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于护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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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为什么今晚那么多人？”
体育馆里，我身边一左一右站着赤苇和研磨，对面是幸村和切原，木兔前辈和黑尾学长远远地站在球场上往这边探头探脑。
我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原来我认识的人已经有这么多了。
“我还没看过排球训练呢，忍不住过来参观一下。”幸村这么解释，然后朝赤苇点了点头，“好久不见，赤苇。”
“嗯，晚上好，幸村。”赤苇礼貌地问好后，用询问的目光朝我看过来：幸村怎么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挺意外的。
他们两个知道彼此但也就是知道的程度。我和赤苇一起去看过幸村打网球，虽然单打一的幸村不怎么出场，但是其他国中生的比赛也挺震撼的。
反正看完之后我和赤苇挺震撼的，那种酷炫的特效原来可以用旋转来解释，还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极限之类的很厉害的东西。
幸村当时还和我解释一下关于“门”和“领域”之类的，据说篮球也有这种境界，但是更多的专业知识我也不了解了。
就，排球怪纯朴的，连攻手和二传都没有“同调”这种描述。
那时候他还没病倒，我们周末经常看完画展或者一起写生之后找个街头网球场。他会补上今天没做完的练习，我在旁边打游戏。
我端着一盒吃了一半的章鱼小丸子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看他把球拍收回包里。
“精市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我吃了一口不再烫嘴的丸子，含含糊糊地问他。
“我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当时的幸村微笑着看向我，包围着球场的铁丝网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格影。他每次练完球都又柔和又凛然，完全矛盾的气质。
“不愧是精市，好厉害。”我夸了他一句，也没有什么意外感。把自己刚刚咬剩下的半个章鱼丸子挑到一边，我重新戳了一个沾满甜面酱和木鱼花的丸子，递到他面前：“吃吗？虽然冷了，不过挺好吃的。”
“我以为你会让我吃刚才你剩下的半个。”
“你要吃的话也不是不行。”
“…就不多问两句吗，关于另外一条路？”幸村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过竹签，我只好继续举着。
“还好。反正精市自己有把握，而且你都说过‘我就是网球’这种话，前人的路对你来说也不是必须要走的吧？”我晃了晃竹签，示意他接过去，“而且我也不是很了解这方面，就算再惊世骇俗也吓不到我哦。不过一个人走路挺孤单的我倒是知道……所以快点吃啦！不然你自己回家吧，不陪你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不是一直陪着我吗？”
幸村最后还是没有接过那个竹签，反而就着我的手吃掉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已经冷透的丸子。我也没在意他的动作，继续把剩下的丸子一个一个往嘴里塞：“都凉了。”
“下次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瑛。”幸村说话的时候背对着我，没看见他的表情。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把纸盒压了一下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其实也没事，反正我就喜欢吃凉的……”
不过倒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精市不再和京治一样喊我“瑛太”，开始喊我“瑛”了。
“瑛太？”研磨扯了一下我的手腕，他注意到我又走神了。
“抱歉，刚刚发呆了……精市，赤也，这是孤爪研磨，我和你说过的。”我咳嗽了一声，又感觉有点头痛，我不是那种会介绍大家相互认识的类型啊。
“研磨，这是……”
好在幸村看出我比较不适应，主动和研磨打了招呼。木兔和黑尾过来自我介绍之后，切原也乖乖向我们这些学长问候了一遍。
接下来的氛围似乎没有我想得那么尴尬。木兔和黑尾还是照常开玩笑，还拉上了切原一起，幸村和赤苇很稳健地在聊天，研磨坐在我旁边玩游戏，我在抱着记录板发呆。
幸村好像真的就是因为好奇来看一会儿排球训练，没多久就拉着切原走了：“瑛，我们先回去了，在你房间等你。”
我点点头。
“瑛太，在你房间是什么意思。”研磨小声问了一句，视线没从屏幕上挪开。
黑尾拍拍我的肩膀，没有絮絮叨叨地要我或者研磨给他托球：“西园寺，加油。”
加油什么？研磨只是单纯地问一下啊。
听见黑尾的话之后一头雾水的研磨和我短暂地视线交流了一下：
“走吗？”
“走。”
给根本看不见消息的赤苇发了一条短信，我和研磨悄悄地溜出体育馆了。
“晚上他们都留在你那里睡觉吗？”
“没有，就精市和我一个房间。因为他们网球部人有点多。”
“哦。”研磨把手放到兜里。
他穿着红白的运动外套和配套的短裤，腿上套着的护膝还没摘掉。和喜欢披着外套的幸村不一样，研磨的外套拉链总是老老实实拉到最顶上，比如现在。
银晃晃的拉链头随着步伐走动，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折射了几丝路灯的冷光，最后全部洒在了研磨琥珀色的眼睛里，我看过去时，就好像什么危险的捕食者的瞳孔。
“瑛太，我们房间人也很多。”
“嗯，那研磨晚上收拾一下过来？”
“不可以和你一套睡具吗？”
“可以是可以。”我点点头。虽然去拿一趟也不是很麻烦吧，但是研磨可能只是不想动，也就无所谓了。
“等等瑛太，”路过一处长椅时，研磨停了下来，“我脱一下护膝，有点难受。”我应了一声，视线却忍不住盯上了那对黑色的护膝。
研磨动作很快，双手拇指微微拉开护膝上端，捏住边缘后往下一拉，一直脱到脚踝就好了。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但是我的思维明显漂移了。
“瑛太，怎么了？”
“脱护膝好涩啊研磨。”下意识这么脱口而出，研磨和我都愣了一下。
“呃，那你来试试？”研磨停下动作，认真地向我提议。
“好耶！”
嘴上回答很快，但是真的让我上手我反而心里紧张起来。
我慢慢张开手指贴上他的腿。就算研磨加训时候会躲着黑尾学长，但是总归是动过了，皮肤散发着热意，比平时拉着我手腕的体温高了不少。排球是室内运动，所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晒痕，只是淡淡的有几道发红的痕迹，估计是收拾器械或者基础练习时候蹭到了。
明明看他们训练也不少了，但是我还是下意识先捏了捏研磨的小腿。手掌下光滑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我抬头看了一眼研磨，他没有制止我的动作，只是眨了眨眼催促我：“快点。”
“研磨的腿好好看，我也想有肌肉。”诚实地说出感想，我继续向上移动手指，膝盖下不到三公分就是黑色的护膝下沿。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没有再把手贴上他的大腿，指尖直接从下面探入护膝后，用了点力气把黑色布料拉开——然后飞快地收回手，弹性的护膝发出皮筋回弹一样的“啪”的声响。
“……”研磨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我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幼稚，不再闹他，老实地学着他刚才的动作，飞快把他的护膝扒到脚踝处。
研磨见我不想玩了，就脱下鞋，褪下护膝后塞到了书包侧面的小间隔里。
老实说，我刚刚确实先摸了研磨的小腿。我以前经常帮赤苇按摩肌肉，真的要比较的话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但是研磨平时的性格总是会让我忘记他其实也是体育系。
直到今天，这一刻我才切切实实地明白——我身边的朋友里，只有我没有肌肉。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研磨已经戴上了耳机，他见状熟练地分给我一边，这次放的是不知名的英语歌。
听到英语我就想起来了，还要给幸村录一段音，但是读什么？我不想读《老人与海》或者《雾都孤儿》这种，还是轻松一点的好了。
“研磨，喜欢童话故事还是诗歌散文？”
“一定要选吗？……那还是诗歌吧。”
好，那就是你了，博尔赫斯。
我也不担心这种突发的文艺情节，不缺乏艺术细胞的幸村肯定可以理解。赤苇也可以，不如说他的修辞很多时候我都会被惊艳到。
研磨的话，我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会凑过来看几眼，不过不会发表什么评价。我也看得出他对这些兴致缺缺，但是无所谓，又不是玩得好就所有兴趣都要重合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关于护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