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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萧可 滑嫩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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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嫩细腻的触感自手心传到心间,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容齐抽回手闭上眼睛,轻轻偏头淡淡道:“没有,我累了”
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楚璃舟有几分熟悉,好像他们之前在哪儿见过……
楚璃舟见他如此想要转移话题,直觉他心虚,她噌的站起来,她知道他心悦容乐,心中实在恼火,恰好房间中那颗树映入眼帘,她眯眯眼围着树转了两圈。
这房中布局……
谁没事在房间里种颗大树,楚璃舟看着便觉得压抑又烦躁,
“来人!把这树给我砍了!”
小荀子闻言大惊失色,看看躺着不做声的容齐,又看看满脸怒意的楚璃舟,
“皇后娘娘,这……”
楚璃舟转头看着小荀子,冷冷一笑道:“本宫叫你砍了便砍了,怎么?不想要脑袋了?”
小荀子顿时便不敢做声,皇后娘娘同陛下待久了,也是越发与陛下相像了,这身上压迫的气势与平淡却又有威严的眼神,让人不寒而粟。
小荀子叫来人,动作利索的将树连根拔起,心中为此树默哀两刻,这树时运实在不济,偏偏就被同陛下闹矛盾的皇后娘娘相中了眼,他定会为它选个风水宝地以作移植。
挪走了树,房间便变得宽敞明亮了起来,楚璃舟心情也好上了几分,便不同容齐计较。
他是她的人,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她把他心中心上人的位置抢不过来。
如此想着,她心情极好的回了自己宫殿,也就忘了唤人来将自己糟蹋的地方收拾妥当。
又是几天过去,楚璃舟在自己的宫殿中不是培育当初的那颗小种子,便是替容齐排毒针灸,时不时再给他泡个药浴,以达到强身健体之效,再加上太后的药,他的病情如今还算稳定。
今夜的月色格外温柔,皎洁的圆月散发着柔柔的光芒,将人间天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但又不同于白昼,像是为黑夜蒙上一层白色面纱,一副欲说还休的姿态。
当初长芽的种子如今已经是一颗小树,枝枝桠桠也在慢慢生长,由于时日还不够,在玉坛中显得越发小巧可爱。
她抱着玉坛爬上屋顶,稳稳的坐好,将小树抱好,让它吸收月光之精华。这树着实难养,晒太阳也挑,要晨曦之时,太阳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又不失温度。
前些日子,楚璃舟让容齐寻些医书给她,刚好今夜他也有些问题需要她来解决,便去了她的宫殿,却没有在房间中寻到她人。
“陛……陛下……,皇后娘娘……在……在屋顶”小荀子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屋顶那样高,娘娘摔下来了可怎么办。
容齐闻言眉头一皱,她不会武功,是如何上得房顶。
走到院子里,抬头一望,果然瞧见楚璃舟坐在上面打着瞌睡,他脚尖轻点上了屋顶,负手站在一旁也不出声叫醒她,只冷冷盯着。
楚璃舟打着迷糊,只觉得自己好似掉入了寒潭之中,极其寒冷,她冷得抖了抖,睁开眼便瞧见容齐盯着他,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来了?”
“如此成何体统?”
“这树矫情得很,不仅要晒太阳还要晒月亮”楚璃舟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爱玩的锅甩给了小树,举着树到容齐面前,
“你看,它是不是又长高了”
容齐瞧着并没有什么变化,自然知道她在胡说,他揉揉眉心,有些无奈开口道:“行了,上面危险,下去罢”
楚璃舟瞧瞧他脸色,小声道“可是我不会武功,飞不……”
话还没说完,便被容齐揽着腰带了下去,微风拂过脸颊,两人的发丝交缠,她只觉得,今夜月色甚好。
到了地面,容齐便松开了她,他负着手,看着她手里的树道:“朕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楚璃舟抱着树向房间走去,嘟囔道:“进屋说,外面太冷了”
屋里烛火跳跃,两人对坐,小荀子有眼力的为二人倒好热茶,楚璃舟喝了一口茶。
“这种子你从何处得来?”
她指指那棵树:“你说这?它叫樗炘,世间应该是找不出第二颗了,它开花后所结的果,只有唯一一颗,药效奇特,可解天命之毒”
“就是…生长的要求着实是高。”
容齐垂眸没再说话,楚璃舟捧着杯子笑着道:“怎么?一颗还不够你用吗?”
容齐手指摩挲着茶杯杯身,脑中思绪翻飞,若是如此,容乐的天命怎么办,看来,为今之计是先将萧可送过去,为她调养身子。
再者,上次派萧煞刺杀宸国摄政王,傅筹利用容乐导致刺杀失败,还让容乐受了伤,找个会医术的自己人去照顾她,他也可以安心几分。
傅筹,他早晚会同他好好清算这笔旧账,思及至此,他回答道,
“无事,单纯一问”
楚璃舟垂眸喝茶,遮住眼中的精光,容齐这人,行事皆有自己的谋划与目的,他这么问,看来又是有什么计划了,说什么无事,她可不信。
西启城里,第一次下山的萧可满脸新奇的走在街道上,一身粉红色衣裙活泼可爱,举着糖葫芦的老人从她身旁走过,红艳艳的糖果吸引着她的目光。
年迈的老人见着她如此娇小可爱,便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女,看着萧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他慈爱的取下一串糖葫芦给她,
“小姑娘,送给你”
萧可欢喜的接下糖葫芦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笑弯了眸,
“谢谢老人家”
蹦蹦跳跳的回了客栈,她一进客栈,便察觉空气凝滞,带着一抹沉重。
她迟疑的想要退出客栈,但最终还是咬咬唇推开自己的房间,果然,便瞧见身着蓝袍的年轻帝王坐在桌子旁,神色平淡的端着茶杯,姿态优雅的轻抿。
萧可害怕的捏了捏糖葫芦:“你…你是谁?”
“当年把你送上雪孤山,这么快便忘了朕?想不想见萧煞?”容齐缓缓出声道。
“陛下!”
萧可对于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并不清除,只记得与哥哥走丢后,一个带着面具自称太后的女人带走了自己,并把自己送到师父那儿去学医,听见他自称朕,知道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躬身行礼道:“陛下,知道我哥哥的消息?”
“朕要你去北临,接近傅筹的夫人,照顾好她,去了那里,自然就能见到你的哥哥”
“是,陛下”萧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与雀跃,十几年了,只要能见到哥哥,叫她做什么都行。
萧可打小便有顽疾,情绪波动不宜过大,她一激动就会昏倒过去,楚璃舟进来时,背着她的萧可便软软倒了下去。
她挑了挑眉,看着明显也一愣的容齐戏谑道:“陛下,你把这姑娘吓晕了?”
她蹲下身去替人把脉,症状竟有几分熟悉,她扳过萧可的肩,见到那熟悉的面庞一愣,随即眯着眼,没想到,容齐这么快就开始动用萧可这枚棋子,她说容齐今日没事出宫做什么。
去北临前,她在容齐与小荀子对话声,听见萧煞二字,那个萧可时常在梦中呼叫的哥哥名字,便猜到萧可或许也是容齐或者太后手中的一个筹码。
她将萧可扶到床榻上,遂把容齐赶了出去,
“我要为这个姑娘医治,陛下总不可能在一旁瞧着,毁了女儿家的清誉”
将早就为萧可做好的药丸喂进她嘴里,再喂她喝了些水,醒来的萧可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楚璃舟。
“师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是又昏倒了吗?”萧可扶着头撑起身子,有些发懵的问道。
楚璃舟将装着药的玉瓶塞入人手里,低声交代道:“如今我已经嫁给了容齐,是西启的皇后。这是治你顽疾的药,你去了北临,要一切小心,既然是去照顾那容乐,你便要获得她的信任,可儿如此聪慧,师姐相信你会有法子的”
说罢,揉揉萧可的脑袋,萧可已经懵懵的,好像还没从巨大的消息回过神来,手中冰凉的瓶子被自己握的温热,她摊开手,皱着眉担忧道:
“师姐,你是不是又用你自己的血了”
在她去雪孤山上前,师姐便已经在师父门下,后来知道师姐自小身体虚弱,被家里人送到师父那儿,自小就泡着珍贵药材的药浴长大,因此她的血液中所含的药效,比那些药草都要珍贵上许多,对于世上的毒也有几分克制作用。
楚璃舟笑而不答,只是捏着萧可软软的脸蛋笑道: “小可儿你猜猜,猜对了没有糖吃”
“好了,我要走了,容齐还在外面等着,不要同他讲我的身份,如今时机未到,你好好休息”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同外面等着她的容齐回到宫中。
乱世之中,谁没有无可奈何,甘愿沦为棋子,她已尽她所能。
白云苍狗,时光如梭,北临与宸国结盟后,西启便少了些动作,上次太子领兵败战,临皇攻打蔚国之心日渐强烈,以求一洗前耻。
北临如今兵强马壮,若是主动攻打蔚国,西启与蔚国边境剑拔弩张的氛围也会松缓几分,只是如此一来,西启日后的局势便更要困难些。
容齐揉揉眉头,思考着应对之策,隐卫却又传来了北临纸鸢新的消息。
他细细读过,脸上失了平日里的镇定,看来,他需要再去北临一躺。
他随即去了楚璃舟那儿,今日是樗炘花开结果的日子,天命之毒的解药也要研制完成,走过短短的花园,他却觉得格外的漫长。
从前,他从未对未来抱什么希望,他同常人不一样,既生在无情帝王家,命定里,也活不过二十四岁。
如今,生的希望他唾手可得,有了解药,他就可以去争取所爱,得偿所愿,然而世事难料,人生有太多不完美的选择。
容乐,皇兄将用一生来将你守护。
接过楚璃舟扔过来的药瓶,他看着面色苍白,形容憔悴的女子,深深的道了声谢。
楚璃舟摆摆手,示意不客气,只想早些躺下去休息,忙了一整天,她很累。
应楚璃舟要求,容齐去北临又捎上了她,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楚璃舟又一次无赖的窝在他怀里睡觉。
容齐低头便能看见她恬静的睡颜,他再次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她右颊上的泪痣,楚璃舟不适的蹭了蹭他胸膛,容齐连忙将手收回来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