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朕的后宫很和平》袖未沾衣

5、第5章 王嬷嬷

　　王嬷嬷回到储秀宫将这个消息通知下去，秀女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周姐姐，你说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陆诗逸看起来很紧张，实际上也很紧张，握着她手臂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你放轻松，”周欣悦捏捏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这是惯例了，每一年选秀皇后娘娘都会宴请秀女。”

　　郑玉绒也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你没打听过情况才不清楚，不要紧的。”

　　陆诗逸在两人的安慰下也平静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突然就要见皇后娘娘。”

　　“其实不一定会见到皇后娘娘，”郑玉绒解释说，“说是宴请，娘娘并不直接出面，一般都是由她身边的宫女来负责，娘娘应该都是在暗中观察。”
　　“你别紧张，就像以前参加那些宴会一样就行了。”

　　“绒绒你说的简单，怎么可能真的一样嘛。”陆诗逸想着想着便又有些紧张了。

　　“好了，咱们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周欣悦示意两人回屋，“咱们回屋再说吧。”

　　另一边，夏家姑侄那里。

　　夏舒月的的病情已经在慢慢好转，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小姑姑明日要出席吗？”夏若彤坐在床沿上，“你病成这样。”

　　夏舒月笑笑，这哪是她说不去就能不去的，“皇后娘娘的筵席谁敢不去，万一又生了什么变故呢。再说了，我不过是病根去的慢，如今也已经大好了，还没到下不来床的地步。”
　　虽然大家都说皇后娘娘是一等一的贤惠、和善的人，但夏舒月不会就这么轻信了。皇后的性情到底如何不是她能揣测的，但她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她哪里不慎，失了分寸，功亏一篑，那才叫糟糕呢。

　　“彤彤，明日你就和这些天一样，去找别的秀女说话聊天，别掐尖别冒头，稳得住就好。”夏舒月嘱咐侄女，“咱们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小姑姑。”夏若彤重重点头。这几天在外面，她也认识了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不是什么豪门子弟，是平日里她娘不会允许她来往的所谓的‘破落户’，但她觉得她们很好，比以前去巴结那些权贵更好。

　　旁边。

　　荥阳侯府的朱一萱正在准备明天筵席上的衣服。

　　她拿着衣服一件件比划过去，不是觉得这件颜色不衬，就是觉得那件纹样不好看，挑来挑去没有满意的。

　　“姑娘，这件朱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您不是一向很喜欢吗，做出来之后您还一次都没穿过呢。”丫鬟小满举着这件衣裳，“不如明天穿这件？”

　　朱一萱有些犹豫，她是很喜欢这件衣服，但又怕有些招人眼。几番犹豫过后，最后还是决定就穿这件了。
　　“小满，明日我的妆容就靠你了，姑娘我要做全场最漂亮的那个，知道嘛。”她本就不是个委屈就全的人，一向高傲惯了，与其装模作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反正她爹交代过，就算出了篓子也有他来兜着。

　　“放心吧姑娘。”小满信心满满，她对自己的手艺也是有自信的。

　　“那行，把别的衣裳都收拾起来吧，”朱一萱坐在梳妆镜前，卸下钗环，“去打盆水，姑娘我今儿要早些休息，好好养神。”

　　“是。”小满手脚麻利的把衣裳都收拾起来，出门打水去了。

　　回来时，往隔壁望了望，同屋的另一位秀女，许慧珊还没回来。

　　小满伺候朱一萱净面，“姑娘，奴婢方才看了看，那位许姑娘还没回来呢。”

　　朱一萱撇了撇嘴，她看不上许慧珊，从前就没什么交际。如今同住一屋，平日里跟她也没什么话，“不管她，她一回来我们总能听到动静的。”
　　储秀宫房间的格局，进门是个小厅，左右两边是两个秀女住的屋子，以帘子作为遮挡。虽说能挡挡视线，但想要隔音，那效果是真的没有多少。因此，许慧珊一旦回来，她们从她推门进来就能听见声。

　　“小满啊，你要记得，以后嫁人了可别像她娘一样。”朱一萱尊尊教诲，虽然她自己还没嫁人，但这些事情荥阳侯夫人也作为反面例子都教导过她，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姑娘，奴婢还小呢。”小满羞得满脸通红，“再说奴婢也不想嫁人。”

　　“那也无妨，你记在心里就行。”朱一萱不在乎，伺候的人里头她最满意的就是小满了，提点她几句是应该的，“这男人呐，心里一旦没你了，那就不用在乎了，霸着也没意思。”

　　“可是姑娘啊，你真的能接受以后的姑爷，小妾一房一房的往家里抬呀。”小满反驳，她觉得以她家姑娘的性子，能跟未来姑爷打起来。

　　“那也得看情况，如果跟隔壁家那个一样的，那就是自己作的，”朱一萱给小满分析，“我听我娘说，她爹娘原来也是恩爱的，许大人一直没纳小，就等着许夫人给他生个嫡子。可惜许夫人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女儿之后再没怀过。起初两人感情还好，是许大人年过不惑之后，才动了纳小妾来生个庶子的念头。”

　　“这许大人想要个儿子，不也是人之常情嘛，”小满想着，除非实在是夫妻恩爱的，否则谁不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况且，别的人家不都是这样，奴婢就听说过，好些男子都是四十之后无子方才纳妾的。”

　　“是呀，四十无子才纳妾，”朱一萱嘴上说着，心里越发看不上许夫人，“这做夫妻啊，最要紧的是互相体谅。这许大人若是自己不想要儿子也就算了，但人家都起了心思，可见是想要儿子的，就这样许夫人还霸着不放，只能怪人家许大人之前对她太好了。”
　　“许大人顾忌着他岳丈武平侯，也或者是念着旧情，对许夫人一忍再忍。没有纳小，也没养外室，如今又退一步都已经打算在族中过继一个嗣子了，就这听说许夫人还跟他闹过一场。”

　　“那许夫人也太过分了吧。”小满惊讶，许大人都做到这份上了，谁也不能不说他一句情深义重。

　　“你也觉得是吧。可见许夫人还是先前的二十多年过的太舒心了，才导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甚至连个嗣子都容不下。”
　　“如今她跟丈夫之间伤了情分，生了嫌隙，连带着许大人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也冷淡了许多。从前许夫人瞧着那般容光焕发的人，如今见面，瞧着跟老了十岁一样，脸上粉都敷了有十斤厚。你说又是何必呢。”

　　“可是真的像许夫人这般敢爱敢恨，姑娘也是羡慕的吧。”听说许夫人年轻时的性子跟她家姑娘有几分相似，小满猜测，姑娘多半也有些物伤其类的意思吧。

　　“是啊，也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朱一萱怔怔的说道。
　　“罢了，不提他们了。小满，今儿你陪我睡吧。”

　　“是，姑娘。”

　　……

　　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影影绰绰的声音，许慧珊正打算推门的手放下了。

　　无声的苦笑一下，许慧珊走远几步，站在门廊上。

　　自从父亲想要个儿子以来，和母亲不知吵过多少回架，好不容易父亲放弃要庶子，选择去族中过继嗣子，母亲又开始不依不饶。
　　父亲对她和妹妹还是疼爱的，但也确实冷淡了些。许慧珊自己还能劝慰自己，但是妹妹年纪还小，从前有父母疼宠任性惯了，这一下子落差大了，在家里也哭闹过几番，被父亲好好收拾了一顿才消停下来。
　　许慧珊想不通，母亲为何连个嗣子都容不得，无论记不记事，只要好生教导，将来也是会叫她一声母亲，好好奉养她的人。难不成真的像母亲想的那样，由她或者妹妹之中的某一个，将来立女户来招赘吗。可她怎么也不想想，若是真的要作怪，女婿还不如嗣子呢。嗣子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许家自己人，女婿可是个外人。
　　这件事，她劝过，父亲也劝过，外祖父武平侯府也来人劝过。满京城的人都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如今，全看她母亲什么时候能想通了。

　　许慧珊在外头站了一会儿，静了静心，这才回屋去。

　　里间，听到推门声的朱一萱和小满动作顿了顿，对视一眼，没有理会，又继续收拾准备休息。

　　到了第二日，朱一萱一早起床，正准备梳妆打扮。

　　小满为朱一萱梳上飞云髻，配着一套红宝石头面，玉镶红宝石步摇，同色的红宝石耳坠，再换上那件朱红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眼尾上挑，柳眉弯弯，一双朱唇，脸颊边泛着桃红，更衬得整个人活泼烂漫，神采飞扬。

　　朱一萱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站起身转了两圈。
　　“小满，姑娘我现在漂不漂亮。”

　　“漂亮！”小满重重的点头，“姑娘一直都漂亮，但今天一定是最漂亮的。”

　　朱一萱高傲的昂了昂头，“走吧，咱们先用过早膳，歇一会儿就去海棠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