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9、急转直下3 于真就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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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蕊，我觉得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荒唐的事情发生。”于真直视张蕊的眼睛。
　　“什么荒唐的事？”张蕊不解。
　　“是谁干的谁就要接受处理，而不是找个替罪羊去冒名顶替！我已经知道不是郑凯文，不可能看着他去背负骂名！”
　　“没有骂名，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被拿去堵家长的口，被拿去做炮灰！虽然他心甘情愿，可这是欺骗！”
　　“欺骗谁了？”
　　“欺骗许妈妈！欺骗所有人！欺骗真相！”
　　“你别傻了，谁知道他有没有欺骗我们？这根本不存在什么欺骗。”
　　“我知道真凶最有可能是谁！为什么不去审问他？反而拿一个无辜的人去顶替？”
　　“是谁？”
　　“是张振述！”
　　“你别胡说八道，口说无凭，这是诬蔑诽谤！”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翁琳原来就是他学生，他有师生恋的‘前科’，而且他给翁琳和许雨晴的模电成绩一模一样！另外，翁琳现在在外地上学，他家里却有女人的声音！”
　　张蕊不语，盯着于真，眼神复杂。
　　“这都是真的！”于真情真意切，紧紧攥住张蕊的手。
　　“好吧。我把这些向陈书记反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张蕊把手从于真手里挣出，起身离开于真的办公室，走上楼梯。在去书记室之前，她略作停顿，一思索，转头去了女厕所。
　　在厕所的小隔间里，她确认别无他人，便迅速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喂，张振述，你老实说，你和许雨晴有没有关系？”她声音虽小，但语气严峻。
　　“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张振述在那边又好气又好笑。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东窗事发，陈书记想帮都帮不上你！”她说得有点恶狠狠。
　　“真没有，你有证据？”他依然语气轻佻，不当回事。
　　“我没有，有人有。你说，为什么许雨晴和翁琳的模电成绩一样？”
　　“一样吗？我真不知道。”
　　这时突然嘎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她赶紧挂断电话，走了出去。
　　外面有个学生正走进来，看见她，怯怯地叫了声：“张老师。”
　　她冲学生点点头，走到洗手盆处，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然后推门而出。
　　来到陈书记的办公室，她反身把门小心锁好。
　　“张蕊啊，咱系赢了没有？”陈书记温和地问。
　　“比赛快结束的时候，对方有个队员受伤，比赛中止了。”她说。
　　“那怎么处理？”
　　“择日再延时比赛吧。”
　　“噢，谁领先？”
　　“土木系暂时领先一分。”
　　陈书记点点头，拿了个纸杯放在桌面上，示意她自己倒水喝。
　　她却没有倒水，走到他身边，俯身小声说道：“陈书记，上次你交代的事情，办得不是很顺利。”
　　“怎么，她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明显不悦起来。
　　“她不知从哪听说，那人不是郑凯文，还把矛头指向别的老师。”
　　“指向谁？”
　　“她说是张振述。”
　　“张振述？怎么可能？”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而且我已经问过他，他说不是。我跟他关系还不错，他不会瞒我。可于真非一口咬定是。”
　　“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能是精力过剩，不务正业就是这样。”
　　“不是给她安排课了吗？还精力过剩？胃口太大了吧。早知道叫张琼把郑凯文的课都给她。那什么……刘力杨呢？”
　　“她好像对刘力杨不太感冒。”
　　“这小伙不赖啊，还不感冒？那刘力杨对她呢？”
　　“说是有点意思，但刘力杨不喜欢太主动。”
　　“不主动怎么行？你跟罗志玲说，让她督促刘力杨赶快行动，最好死缠烂打，让于真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好的。不过，只怕光这样，她还是不能收心啊。”
　　“你多做做工作，争取说服她，你就这么说，系里是要对这件事严肃处理的，但系里不是公安局，一时半会儿哪能查出个结果，家长那边追得又急，只能出此下策！这样做，也是方便郑凯文考学，并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是说拿郑凯文当替罪羊！你告诉她，系里一定会抓出真正的肇事者。先稳住她，她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李铁那边我已经约好时间了，到时你也去，多敬他几杯。等郑凯文一走，家长那头就算是交代清楚了。”
　　“万一于真向家长告发……”
　　“她敢？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你多给她做工作！”
　　张蕊从书记室出来，转回于真的办公室。
　　“怎么样？你跟陈书记说了吗？”于真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说了，陈书记说你的发现很有价值，不过这种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毕竟还不是证据确凿，免得给老师们造成不好的影响。”她言之切切。
　　“那郑凯文呢？”
　　“郑凯文提出要考博，估计还是会让他走，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肇事者还要揪出来处理的，陈书记多次强调了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那还是拿郑凯文去堵家长的嘴吗？”
　　“这个，他还要跟马主任商量。因为你的发现很重要，他得跟马主任研究研究。”
　　“我已经告诉过马主任了。”
　　张蕊不禁一惊，责怪道：“不是让你别告诉别人吗？”
　　于真不解：“马主任，算是别人吗？”
　　“以后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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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真并没有像张蕊交代的那样静观其变，她要在系里决定调查张振述之前做足准备。
　　鉴于之前成功的经验，她把期望再次寄托在许可身上。
　　“许可，我想知道，那个老师，是不是姓张？如果不姓张，你可以不用给我回短信，如果姓张，你就给我发一个‘4’吧。拜托！”
　　显示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她忐忑不安地注意手机的动静，时刻准备听到回复的铃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却一直没有响。
　　难道说许可的意思是不姓张？不是张振述？可他的疑点那么明显，怎么可能不是他？或者是许可还没有看到短信，所以没回复。她劝自己少安毋躁，再等待。
　　为转移注意力，她翻开书本，备课。
　　这门《电工电子技术》她已经上了四次，第一次上这课，她是胆怯的，因为里面有模电的知识，她大学时的模电成绩刚刚及格，确切地说，以她当时的水平，卷面成绩肯定没有60。现在她自己就是老师，知道卷面成绩45分以上就能及格。所以，她是心虚的，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东西，如何给学生讲授？但她没有想到，抱着要给学生讲授的心态，她看一遍课本，竟然就懂了。上讲台的时候，她听着自己侃侃而谈，另一个自己幻化成学生，边听边感慨，没想到当初觉得很难的东西，竟然如此简单。
　　可讲台下面的学生就如当年的她，两眼呆滞、心不在焉。不管她如何苦口婆心地讲授，都无动于衷。
　　如果说学生学不好这个事实非要有一个真相的话，那既不是老师教不好，也不是学生资质差，而是他们根本不认为这些东西非懂不可。作为学生的她，当年只想蒙混过关，所以很多问题弄不懂，现在作为老师的她，因为要亲口讲授，非懂不可，所以便懂了。
　　这个道理，除非自己领悟，否则别人是无法把思想强加给自己的。学生跟老师一样，都有独立思考的王国。
　　于真神游四海，面前的书一页也没有翻动。
　　突然，手机响起来。她本以为是许可，可一看，却是以前的辅导员老师。她不禁莫名烦躁起来。
　　“喂？”她略带不悦地接听。
　　“于真，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辅导员说，声音有些沉重。
　　“什么事？”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为老师你还记得吗？”
　　“嗯。”
　　“他昨天去了，肝癌。”
　　“怎么会？他还那么年轻……”
　　“这两年来他一直酗酒不停……在他去之前，我在他身边，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于真心里一沉，似乎隐隐可以想到那句话的内容，一瞬间，她浑身像结冰一样僵住。
　　“他说对不起你。”
　　果然，果然如此！于真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竟然会是他？
　　接下来，辅导员还说了些什么，她再也听不见了，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丢下手机，一路冲到卫生间，站在洗漱盆跟前呕吐起来。
　　呕到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呕，她已然浑身瘫软，天旋地转。
　　挪动步子，艰难地回到办公室，她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泪水潸然。心里久久压着她的那块巨石猛然被搬开了，她感到一种天旋地转的失重。
　　叮咚，手机冷不丁地响起来，她却木头一般无动于衷。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想起她向许可要过答案。
　　她战抖着右手去拿手机，使劲按下“阅读”键。那个键已经被磨得掉漆。
　　“曾经有一杯香浓的咖啡放在你面前，可是你没有时间，如果再给你一次空暇，你是否会将它细细品尝？”
　　这是什么？她不禁愕然，把视线移到发件人的名字上，赫然是“相亲男”三个字。
　　是刘力杨？她没来由一阵反感，泄愤一般把短信狠狠删去。
　　叮咚，手机又响起来。
　　又是刘力杨？这些男老师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她近乎愤怒，重重按下按键。
　　“我不知道你们系姓张的老师有多少个，我只想说，如果你们系的男老师要是个个姓氏不同，你是不是要跟我玩几十次这种幼稚的游戏？”
　　她不禁错愕，原来是许可给她的回复。
　　幼稚？他说她幼稚。她也知道这种问法幼稚，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最后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她急匆匆回复过去。
　　“你现在不像个老师，像个赌鬼。”他很快说道。
　　“你觉得我很可笑是吗？但你自己藏着答案，让别人一遍遍地去猜，你不觉得自己更阴险吗？”
　　“藏着答案，让别人去猜，这不是你们老师的惯用伎俩吗？你现在问我，无疑涉嫌作弊。”
　　她恼羞成怒，拼命压抑火气，告诉自己不能得罪许可，不然这条线索就会断掉。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这事如此上心？领导会给你涨工资？还是满足你的猎奇心理？”
　　“我要知道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什么事情是简单的，也许你只是想知道真相，但事实上是你并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真正动机。抱歉，这次我不能帮你。”
　　她如遭晴天霹雳，握着手机，气得头皮发麻、脑袋发晕、心口发痛、身体颤抖，恨不得把手机摔得粉碎。
　　她的动机？她的动机就是让一切水落石出，让作孽者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愤怒而又暴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
　　她再也按捺不住冲动，气鼓鼓地跑出办公室，走到许雨晴的教室外面。还有五分钟下课，她就站在外面等。
　　等到下课铃炸响，老师宣布下课，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她眼明手快地把许雨晴拦了下来。
　　“我有事找你！”她有点气势汹汹。
　　许雨晴看她一眼，站定，不说话，满眼漠然。
　　“跟我来！”
　　她扭头往外走，许雨晴一声不发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穿过校道，一直走到空无一人的足球场。
　　足球场刚铺了绿色假草，嫩得一塌糊涂。学校在足球场边围了两人高的铁栅栏，专人看守，什么时候能进、穿什么鞋子能进由看门老头说了算。这时正是足球场关闭时间，铁门紧锁。
　　她们站在绿漆铁栅栏旁边，面对着面。许雨晴穿一身素净，她穿一身深沉。一个眼神沉静，一个眼神明亮。
　　“我就问你一句话。”她说。
　　许雨晴用眼神回应。
　　“是郑凯文老师吗？”
　　许雨晴微微笑了，上扬的嘴角给清秀的脸庞画下一个逗号，朱唇微启：“问这个有意义吗？”
　　“当然！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不说是老师，就说是一个普通人，受到不白之冤受到社会谴责受到处理吗？你忍心吗？” 她虽然尽量选择不那么激烈的词汇，但语气止不住带着呵斥。
　　许雨晴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平静，脸像极了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风云，她敛了笑，说：“每一件事都是有因有果的，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于真想到上次的手机事件，不想和她多费唇舌，又问：“那是不是张振述老师？”
　　许雨晴又笑了：“你是不是要把系里所有男老师问一遍呢？”
　　这句话竟和许可惊人一致，于真从许雨晴脸上看到了明显的讥讽，顿时火冒三丈：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包庇他？值得吗？”
　　许雨晴冷笑一下，说：“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于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雨晴转头要走。
　　于真赶紧跑上去拦住她：“你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出来？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既然你会去跳楼，就说明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死都不怕，你还怕告诉我吗？”
　　说完之后，于真隐隐后悔，她怎么把该死的“跳楼”说出来了，许雨晴会不会受刺激？会不会受不了？
　　但许雨晴依然表现得很平静，认真看了看于真的眼睛，说：“我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能帮我吗？我想安安静静地把大学上完，再也没有人用各种问题打扰我和我的同学，你能帮我吗？”
　　字字句句，在情在理，于真就像被踩住七寸的蛇，头脑顿时混乱而空白，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许雨晴投来哀怨的眼神，然后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