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10、意外拜访1 果真是自讨

　　1
　　于真想到系办给机房管理员请假申请盖章，可掌管系里大印的莫新辉一连三天都不知去向。
　　“搞什么嘛，旷工啊？”她第五次到系办找不到人，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嚷嚷。
　　“过来，过来。”罗志玲神秘兮兮地冲她招手。
　　她便走过去，想听罗志玲玲解释，不料罗志玲一把将她拉下来，把嘴巴凑到她耳边，吹着气说：“你到校园网上看看就知道了。”
　　她便伸手去拿罗志玲的鼠标，不料罗志玲推开她的手：“回你自己电脑看去。”
　　她只得疑惑地下楼，回自己办公室，打开校园网，把上面的新闻和公告翻了一遍，也没看到“莫新辉”三个字。她正纳闷，突然刚刚忽略的那两个黑体字再次进入眼帘。
　　讣告。
　　难道莫新辉死了？她一惊，内心止不住地惊恐，赶紧把那篇公告点开，匆匆扫视，只见上面写道：“原科技学院副校长李铁同志因车祸于2009年5月19日晚上23时17分在医院过世，享年四十八岁……”
　　李铁？莫新辉的老公？她心里一惊，却暗松一口气，原来不是莫新辉啊。她虽然觉得这样想对李铁不敬，但没办法，她不认识他，对不认识的人，除非原因特殊，否则不可能有太多切肤之痛。
　　看来，莫新辉是奔丧去了。这就是罗志玲给的答案。
　　“节哀顺变。保重。”她速速给莫新辉发去短信。虽然两人不太熟，但她确实替莫新辉伤感，莫新辉不过三十多岁的人，就失去了丈夫。由此，她不禁想到王为的老婆，应该也跟莫新辉差不多的年龄吧，可是她只在心里冷笑一声。
　　莫新辉没有给她回复，她丝毫不介意，这一条小小短信，确实是连雪中的一根火柴都算不上。可是，其他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事，很快就被她置之脑后。所以，她万万料想不到，自己被张琼叫去教研室是为何事。
　　张琼还是那张苦大仇深的苦瓜脸，一脸同情地对她说：“于真，给你调的课，系里决定调回给郑凯文上。”
　　她一听，第一感觉就是系里认为自己课没上好，辜负众望，要收回成命，不让她再上，心里顿时有些委屈。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就算不让她上，为什么要还给郑凯文？郑凯文不是要走吗？
　　难道郑凯文不走了？想到这里，她不禁精神振奋，莫不是自己向陈书记反应的情况有效果了？系里不拿郑凯文当替死鬼而改要调查张振述？
　　她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来，让张琼好不生疑，赶紧补充道：“这是特殊情况，不是系里认为你课没上好。你不要有其他想法。”
　　“没有没有没有，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她连声否认，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
　　一转身，她就跑到辅导员办公室找张蕊，想从张蕊口中证实自己的猜测。
　　辅导员办公室里只有孙博和王洛，没有张蕊。他们告诉她张蕊去找陈书记了。
　　她一扭头，又走到书记室前面，只见房门紧闭，但看门头窗，里面有灯光。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抬起手敲门，只能在外面耐心等待。
　　过了约摸十分钟，门终于开了，张蕊从里面出来，迎头看见她，明显一惊，问：“你怎么？”
　　“我找你！”她拉上张蕊就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
　　“怎么了？”张蕊甩开她的手，脸上露出狐疑和不悦。
　　“陈书记是不是要开始调查张振述了？”她却透着喜色。
　　“胡说什么？你刚刚在门外偷听我们说话？”张蕊很不高兴，逼近她，眼中竟有丝可怕的神色。
　　“没偷听！如果不是要调查张振述，为什么郑凯文的课又调回去给他上？”她压低声音申辩道。
　　张蕊这才明白过来，神情松弛下来，一脸忧虑地说：“你真是无风不起浪啊，对这些事倒关心得很。”
　　“是不是要调查张振述嘛？”
　　“领导的意思，我哪知道！”
　　“刚刚陈书记和你说什么？”
　　“我看你真的很八卦，要不你来当辅导员好了，我和你换。”
　　“那好，我这就问陈书记同不同意去！”
　　她佯装要走，张蕊一把将她拉住，无奈又无力地说：“好吧好吧，告诉你。”
　　她瞪大眼睛，等待下文，张蕊却又说：“晚上回宿舍再告诉你。”说完就快步跑开。
　　她本来想追，可想想晚上张蕊不可能不回宿舍，到时再问不迟，便下楼回了办公室。
　　刚坐一会儿，就有人敲门，郑民推门起来，问她要机房管理员的请假批条，她只得告诉他莫老师不在，还没盖章，再等等。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郑民，我让你查的事情还没查到吗？”她已经等得不耐烦。
　　“是啊，没查到。”他答得非常顺溜，仿佛根本不经过大脑。
　　她看着这个大脑袋男孩，觉得他很可能没把这事当回事，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郑民，你知不知道这事情非常重要！事关生死！”她色厉内荏。
　　“生死？”他明显不相信，露出一丝笑意。
　　“是的！最近系里发生大事了，你知道吗？”
　　“大事……是指许雨晴跳楼的事吗？”
　　她不禁一惊，郑民竟然也知道此事！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那天晚上救护车的声音，好多人都听到了，还有人亲眼看到她被抬到救护车上。学校好多同学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楼吗？”
　　“我哪知道啊，大家分析是为情自杀。”
　　她太惊诧了，郑民居然知道这么多，说不定继续问下去，会有意外的发现。
　　“为什么情？她男朋友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
　　“真不知道？”
　　“当然！”
　　她盯住他，捕捉他脸上细微的神情，可惜，他看上去确实不像在说谎。
　　“你让我查鱼儿，跟许雨晴跳楼有关？”他不解地问。
　　“对，很有关系！”她不假思索就信口雌黄。
　　他不说话，在沉思。她看他的样子，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郑民，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她眼神凌厉。
　　“没有，绝对没有。”他急急辩白，但那丝惊慌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我一向最信任你，你可不能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噢！”她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我查到一定告诉你，于老师，我先出去了。”他避开她的眼神，转身离开。
　　她望着那扇被他慢慢带上的门，觉得他的心房也对她关上了门。
　　2
　　晚上，张蕊一身疲惫不堪地回到宿舍，她没和于真一起吃晚饭，而是陪陈书记去看望莫新辉了。
　　于真一听见门响，就迫不及待跑出来迎接，张蕊看见她，却没像平时那样微笑，而是径直走回自己房间里去。
　　“你说回宿舍告诉我的，现在该告诉我了吧。”于真一路跟进去。
　　张蕊把挎包往桌上一丢，坐到床上，不言语，低头换鞋。
　　于真也在床上坐下来，缠住她说：“说嘛说嘛。”
　　张蕊这才抬眼看她，一脸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像个小屁孩一样？”然后起身走到外面。
　　于真死皮赖脸又跟出去，撒娇地说：“我就是小屁孩，你不许骗小孩，你答应告诉我的。”
　　张蕊不语，拿了脸盆，打水，洗脸。等她把脸从毛巾里抬出来的时候，神色才恢复平常的柔和。
　　“好好，告诉你。”她把毛巾挂好，走进卧室。
　　两个人在床上坐下来，张蕊才一点点慢慢道出。
　　原来，李铁副校长出车祸身亡，并不是单纯的车祸，在他车里还有一个年轻女孩，李铁当场脑浆迸裂一命呜呼，这女孩却幸运地捡回一条命，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公安局检查现场之后，将车祸定性为醉酒超速驾驶，但李铁和女孩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只有等女孩醒来才能知道。
　　莫新辉因为这事，心力交瘁，根本没办法去上班。
　　但这不是事情的关键，关键的是，陈一民和李铁约好的饭局还没开始，李铁还没帮陈一民把辞退郑凯文的事情摆平就死了。郑凯文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到马连坤那盘问如何解决，马连坤没有办法，只得把他推给陈一民。陈一民同样没有办法，只能把一切恢复如常。
　　“那现在要调查张振述了吗？”于真兴奋不已。
　　“要重新调查，全系所有男老师！”张蕊纠正道。
　　“可是，张振述疑点最大啊，为什么不重点调查他？”
　　“你上次说的那些根本就不能算是疑点，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胡乱猜测。”
　　“不是的，我是根据事实去进行推理得出的！”
　　“这根本就不是推理，像你说的，许雨晴的模电成绩和翁琳一样，这不能直接证明许雨晴和张振述就有关系，像许雨晴这样的家庭背景，可能哪个领导或者老师给她说情了呢？或者，她发奋用功，确实考得不错呢？他们班上肯定不只她一个人成绩和翁琳一样，别的学生也肯定有得同样成绩的啊！”
　　于真一听，愣住了，不得不承认张蕊说得确实有道理，许雨晴他们班，模电得到85分的学生并不只许雨晴一个，而她却偏偏盯住许雨晴不放，凭这一点将许雨晴和张振述联系起来，确实牵强。
　　“那怎么解释晚上张振述家里有女人？我给翁琳打过电话，她还在西安，不可能回来的。”
　　“这个就更是你的臆想了，张振述家里有女人，是你亲眼所见？”
　　“我没有亲眼见到，但我听到他家里有女人说话和笑的声音。”
　　“声音，那可能是他正在用免提跟老婆打电话呢？或者是他在看电视，电视里的女人在讲话呢？”
　　“不可能，你说的这两个都不成立，因为我听见他突然跑出去洗手，然后又回房间，说‘我来了’，如果他跟老婆打电话，那何必去洗手？如果他在看电视，更不可能有这种互动的情况出现。”
　　张蕊瞪住于真，像看怪物一样打量她，良久，才缓缓地说：“那你就能肯定，他屋里的一定是许雨晴？”
　　“当时许雨晴已经出院，却不在寝室，还骗你说跟妈妈在一起，其实她妈妈早就离开这里了！”于真不甘示弱。
　　“许雨晴不在寝室，并不代表她就一定在张振述那里！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有证据证明他们在一起吗？有吗？”
　　于真被问住了，她确实不能肯定，她是抱着调查许雨晴事件的心态去思考问题的，所以自然把一切蛛丝马迹都跟许雨晴联系起来。但张振述家里的女人，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就是许雨晴。
　　“张振述屋里的人的可能只是他亲戚呢？你一口咬定就是许雨晴，太不负责任了。”张蕊语气沉重地说。
　　“我……我只是说可能是他……”于真心虚气短起来。
　　“你说系里让郑凯文去顶罪不道德，那你自己这种乱咬一气的行为就道德？在还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你就到处指证无辜老师，你是自作聪明想邀功请赏还是愚不可及想处处树敌？”张蕊的连珠炮把于真驳得彻底哑口无言。
　　“那……该怎么查呢？”于真一下子没了主意。
　　“重新调查，全系所有男老师！”张蕊一锤定音。
　　于真一听，忍不住唉声叹气，她一度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钻了牛角尖，下意识里认定就是张振述，可听张蕊一番分析，却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失偏颇，确实只是猜测，而不是推理。
　　“好了，洗洗睡吧，别庸人自扰了，这不是一两天、一两个人就能搞清楚的，你做好自己的本分，这种力不能及的事情少管些，免得给领导们帮倒忙。”张蕊和颜悦色地宽慰并劝导于真。
　　于真乖乖走回自己房间，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把对张振述的猜测告诉了马连坤！当时自己言之凿凿气势汹汹，好像确有其事似的，要是马连坤也相信了她的片面之词怎么办？她顿时惶恐不安，想马上跟马连坤澄清事实，可夜已深，她不好打扰人家，只得如张蕊所说，洗洗睡了。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光怪陆离、险象环生的噩梦接踵而来。
　　第二天一大早，在张蕊叫她之前，她就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准备上班。
　　张蕊出来见她站在窗边，不禁有些惊奇，问她怎么这么早，她却一脸深思，并未回应。
　　两人来到系里之后，于真看看手机时间，差一刻八点。
　　好不容易挨到八点，她像百米冲刺一样跑到楼上主任办公室，那门却紧紧关闭，里面没有灯光，敲之，不应，马连坤估计还没到。她在门外又等了五分钟左右，才见马连坤从楼梯口拐过来。
　　“于真，早啊。”他掏钥匙开门。
　　“马主任早。”她没有往日的强硬，心里有点发虚。
　　两人进了主任办公室，马连坤刚把包在桌上放下来，还没坐定，于真就凑上去，急不可耐地表白：“马主任，之前我跟你说的一些话，可能有些言过其实，现在我想解释一下。”
　　“噢？什么话啊？”马连坤自顾自打开纯净水的加热档，然后往茶杯里加茶叶。
　　“上次我说张振述家里有女人，那个女人一定是许雨晴的事……那只是我自己猜的，可能并不是真相……”
　　马连坤没有急于回答，在老板椅上坐下来，眯着眼打量她，少顷，才问：“怎么，你现在有其他发现了？”
　　“没有。”
　　“那怎么突然对自己没信心了？”
　　“之前我有些心急，昨天经过张蕊的分析，我发现我的想法确实有很多漏洞，不是推理，只是猜测。”她不想抹杀张蕊的功劳。
　　“呵呵……这么容易就受他人影响，可不是一个好侦探啊。”
　　“不不，她说得很有道理，张振述家里有女人，并不能直接证明那就是许雨晴，许雨晴不在宿舍，也不能直接证明就在张振述那里，是我一厢情愿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却没有切实的证据。”
　　“嗯，没错，你光盯着张振述一个人，当然是不够的。”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盯许雨晴？”
　　“孺子可教。究其根源，许雨晴才是关键人物，盯住她，可能会事半功倍。”
　　于真眼神炯炯地望着马连坤，对他的不咎其责和提点感激又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