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7、急转直下1 失水鱼儿杳

　　1
　　罗志玲给于真安排相亲的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许可约她面谈的时间也定在周六下午三点。
　　她想要推掉相亲，可罗志玲表现出来的坚决叫人吃惊，说她如果不能风雨无阻按时前往，自己从此再也没法在人前抬起头，要与她恩断义绝相见不相识，还把张蕊拉入同一战壕，前后夹击，让她觉得如果不去就对不起天地良心，不仅要去，还要雷打不动准时出现。
　　她便想跟许可商量改时间，但许可同样刀枪不入，说周六是妈妈让他过来给姐姐带点东西，不然他才不乐意在短暂的假日做空中旅行——飞过来。而且，妈妈已经跟姐姐说好他上午送东西过去并一同吃午饭，并要求他当天返回。他能空闲出来的时间，只有下午三点到四点半这一个半小时。
　　左右为难的她，只有一个办法，把和这两个人见面的地点放在同一个地方，并用最快的时间将男老师打发掉。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于真提前来到上岛咖啡厅，她要提早“部署”。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走进大厅里，服务小姐就微笑着上前来问：“请问几位？”
　　“一位，不，待会儿两位。”
　　“请问是于真小姐吗？”
　　她惊讶地望着服务小姐。
　　“你的朋友已经来了，我带你过去。”
　　她疑惑不解地跟在服务小姐后面，往里面走去。
　　服务小姐怎么知道她是谁？那个“朋友”又是谁？难道说相亲那个人已经来了？
　　跟着服务员走到一张方桌边，她更是惊得瞪大双眼，座位上的人竟是许可！
　　“没想到你来得也很早。”他冲她微笑。
　　她只得在他对面落座。
　　“你怎么来这么早。”她有点不自在，本来希望他来晚一点，让她先把相亲的事情解决，这下可好。
　　“因为我想速战速决。”他坦然直言。
　　“等我一会儿。” 这时她看到一个穿蓝黑西服、手拿一本《工程力学》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虽然来相亲拿《工程力学》做见面标志很可笑，但确实有效。她待他在一张空桌坐下后，走过去，问：“请问是刘老师吗？”
　　那男人抬头望向她，她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刘力杨竟相貌堂堂，气质冷酷。她本以为来相亲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但不管是型男酷哥还是歪瓜裂枣，她统统没有兴趣，她对男老师有种莫名抵触，这种抵触情绪在看到许雨晴出事之后，越发强烈。
　　“于真？”刘力杨言简意赅，嘴角略微上扬，似笑非笑。
　　“是我。刘老师……”她在对面坐下来，想把自己早已打好腹稿的“建议”说出来。
　　“叫我刘力杨。要卡布其诺还是摩铁？女孩子都喜欢口味甜些的。”他把菜谱推到她面前。
　　“呃……刘力杨，我想说，我突然有点急事，咱们能不能改天再约？”她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好。”他却欣然答应，简单地只有一个字，然后把一只金属光泽的大手机递到她眼皮底下。
　　她有点诧异，抬起头不解地看他。
　　“拨一下你的电话。”
　　她这才明白他是要互留手机号码，犹豫了一下，终是接过手机，在上面拨了自己的号码，按“拨打”。她的手机很快响起来。
　　“艾薇儿。看来我们有共同爱好。”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了，现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啊？噢。呵呵。”她略怔一下，才明白他在说她的手机铃声。
　　“那我先走了。有空给我电话。”他一刻也不作迟疑，站起来朝向走，动作干脆利落。
　　她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未待多想，赶紧回到许可那一桌。
　　看来许可已经把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待她落座之后，浅浅地笑着问：“男朋友？”
　　“不是不是。”她连声否认。
　　“这样把人家打发走，不太好吧。”
　　“反正我本来就不想来。”
　　“噢，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是相亲吧。”
　　她不禁瞠目结舌，他怎么知道是相亲？
　　“真没想到，于老师这样的美女，还要相亲。”他像是在窃笑，眼睛弯得像月牙。
　　“我……”她欲辩无词，羞红了脸。
　　“好了，言归正传。你找我，不是为了闲聊的。”他敛了笑容，变回一脸正经。
　　她看着他的脸，不知道自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有没有用，不管如何，只能放手一搏。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真相，因为这个真相对你姐姐很重要。”
　　他不说话，注视着烛光中她的脸。刚刚她不在，他把桌上的红烛点燃，现在烛光像一支高高扬起的凤尾，色彩层叠斑斓。她的脸上阴影浓重，更添神秘魅力。
　　“但是，不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真相，不仅事关你姐姐的声誉，也关乎老师们的声誉。”她话锋一转，眼睛里的烛光猛烈蹿动。
　　“容许我打断一下，如果他有考虑过你说的这些，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他答得很平静。
　　“是的，他行为不端，但这一切应该由他本人来承担，而不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别人。”
　　“什么意思？”
　　“我们系有一个老师，即将要被辞退，因为他被认定是那个人。但我相信他不是。现在，只需要你摇一下头，这个无辜的老师，就可以洗清冤屈。”
　　他听到这里笑了，眼睛弯弯，笑容跟烛光一样明亮。
　　“我只想问你，那个老师姓郑吗？如果是，你可以不说话，如果不是，请你摇一下头。”她穷追不舍。
　　“于老师，我不想和你玩这样的游戏。”他却笑着说。
　　她像迎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不仅窘迫，而且恼怒。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老师背上这样的臭名被开除吗？难道你对真相心知肚明却让别人像白痴一样，自己不觉得可耻吗？”
　　“你硬是要一个不相干的人背上这样的重负，你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他依然微笑，笑容清澈。可她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蹿上来，紧跟着是沮丧和无力。
　　“好吧。于真，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我欣赏你。我告诉你。”
　　没想到，事情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她的心一下从低谷腾空而起，甚至忽略了他没叫她“于老师”，而是叫她“于真”。
　　他朝她招了招手，自己先靠近桌子中央的烛光，她跟着也把脸挨了过去。
　　雪白的墙壁上，两个人的投影硕大并且亲密，随着烛光的摇曳微微颤动。
　　2
　　和许可告别之后，于真当即掏出手机，给马连坤打电话。
　　“马主任！不是郑凯文！真的不是郑凯文！”她激动地当街大叫，不顾路人侧目纷纷。
　　“镇定点。说话没头没尾的。”马连坤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问过知情人了，人家说不是郑凯文！马主任，郑凯文真的是冤枉的！”她稳了稳情绪，再次声明。
　　“什么知情人？”马连坤的话语里透着笑。
　　她当然不能把许可透露出去，她向许可保证过。
　　“这事叫你不用管。怎么不听话？”马连坤换了责怪的语气。
　　“可是真的不是郑凯文，系里不能开除他。”她急了。
　　“系里当然开除不了他。只有学校能开除他。”
　　“学校要开除他吗？”
　　“你不要多事。”
　　马连坤说完挂断了电话，把满腔热情的她扔在大街上。她不甘心，再打过去。
　　“我真的问了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人家说了，不是郑凯文！”
　　“郑凯文自己都认了。你不要多事！”
　　电话再次挂断。
　　这次她没再拨过去，她就像一只胀气的气球，突然被针扎破，呼地泄了气。
　　郑凯文认了？这怎么可能？前几天他明明还那么愤怒，说他没干，怎么可能认了？何况，许可好不容易才摇了头，他是知情者，不可能有错的啊！
　　这一切，怎么就不对劲了呢？
　　她想给郑凯文打电话，可手机里没有他的号。他性格孤僻，她同样不喜与人打交道，如果不是因为许雨晴，他们不会有任何私交。
　　她只得怏怏往回走，打算回宿舍问张蕊，张蕊是系里人缘最好的。
　　一路上，她都在想事情的古怪，不经意看到前面小女孩的书包，那书包上有一条黄色的小鱼，她的心不禁一颤。鱼儿，他怎么样了？她抽空去找郑民问过调查的情况，上次在办公室郑民好像有什么想说，但她再问的时候，他却一口咬定还没查出鱼儿是谁。
　　土木系有多大？查个人有这么难吗？想到土木系，她脑袋里突然闪现那本《工程力学》来，对，刘力杨也是土木系的，兴许他能帮上忙？不过，让相亲对象去查鱼儿，似乎不妥。
　　回到宿舍，却没有见到张蕊。她只得摸出手机打过去。
　　“张蕊，你在哪？”
　　“在外面呢。”那边的背景音果然很嘈杂。
　　“在外面做什么？”
　　“学生出了点事情。你有事吗？”
　　“我想知道郑凯文的电话。”
　　“我没有他的电话啊。”
　　“啊？那算了。”
　　看来郑凯文真是太“绝缘”了，连张蕊都没有他的号码。她只得到系里去一趟，她办公室的座机旁边有一张全系老师联系方式表。
　　来到系里，经过机房，机房门紧紧关着，她却隐隐听见里面有争吵的声音。她有点不放心，怕是机房管理学生出什么事情，便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立即安静下来，两个男生瞪向她，神色紧张。是郑民和上次那个送记录表的男生。
　　“你们刚刚在吵架？”她问。
　　“没有没有。”郑民连声否认。
　　“那我怎么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她随和地对他们笑。
　　“我们讨论电脑问题来着，可能声音大了点。”郑民笑着看着她。
　　另外那个男生却只盯着她，不动容，不做声，眼神深沉如墨。
　　“这位同学是？”她略微有些不悦，便问郑民。
　　“噢，噢，这是我同学。”郑民有些慌张。
　　她把那个不说话的男生打量两眼，心里想，肯定不是自动化系的，不然郑民不会这么紧张。她再三交代过他，不要把闲杂人等带进机房，特别是外系的学生。再加上，这个学生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如果是自动化系的，她应该能记住。
　　“哪个系的？”她转向那男生。
　　男生却还是不说话，因为个子比她高一截，看她的目光显得有点居高临下，目光又是透过眼镜片射过来的，更加显得有点冷冰冰。
　　“叫什么名字？”她依然笑着，问他。
　　不料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像石头人一样纹丝不动，她脸上的笑挂不住，有点埋怨地把视线转移到郑民脸上。
　　“他叫林东旭。”郑民赶紧替男生回答。
　　“以后不要把外系的同学带进机房，我都交代好多次了。”她对郑民说。
　　“是，是，他是我找来帮忙的，系统有点问题。”郑民赔着笑解释。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又看了林东旭一眼，这眼虽然短暂，她却充分感觉到他眼里的寒意和敌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也许他怪她当着他的面跟郑民下“逐客令”吧，不过这确实是马连坤的要求，她不过是奉公行事。
　　来到办公室，她又有些暗自后悔，刚刚自己的语言做派真是“官僚”。她走到座机旁边，查了郑凯文的电话，拨打过去。
　　“喂？”话筒里的声音洪亮如钟。
　　“郑凯文，我是于真。”
　　“什么事？”
　　“我有证据了，能证明你的清白。”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那么肯定，什么能证明许可摇过头？她给马连坤说，马连坤根本不答理她。
　　电话那头意外地沉默。
　　“真的，我一定会帮你证明你的清白的！”她坚定了决心。
　　“于真，这事我谢谢你，不过，你不要再管了。我自己会处理。”他的声音很镇静，不像自暴自弃。
　　“你有证据了？”
　　“总之谢谢你，我自己处理吧，以后就不麻烦你了。”这么客气的话，她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
　　她正不知如何应答，他一句“再见”之后便把电话切断了。
　　握着嘟嘟响的电话，她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煞费苦心的努力，他一句“谢谢”就推开了。不过，她不能强迫他接受。
　　坐到椅子上，她下意识地打开了电脑。
　　鱼儿的头像依然灰暗，依然静止。
　　她的心冰凉而沉重。
　　“所有人都不需要我，我做的一切好像没有意义。我到底在做什么？”
　　“鱼儿，连你也不需要我了……”
　　她打完这两句话，泪水不由自主涌出眼眶，从脸庞划过，留下一路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