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4、错失良机1 神不知鬼不

　　1
　　一周了，失水鱼儿如人间蒸发般杳无音信。于真都快急疯了，给他发了上百条信息，看着他凝固般的灰色头像，恨不得伸手插入电脑屏幕，把他从网络那头拽出来。
　　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她得去找他！
　　可科技学院一万多学生，何从找起？虽然知道他在土木系，那也是千里挑一的难度。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他们的聊天记录，想从中找到他失踪的原因。整个浏览下来，她看到他一次又一次明着暗着地要求见面，而她一次又一次明着暗着地拒绝，不由怀疑莫非他心灰意懒，就此放弃了？那事先也应该打个招呼或者下个最后通牒啊。
　　不对劲，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叮咚。手机响起来。
　　她从键盘上腾出手去拿手机，按下“阅读短信”，屏幕上很快出现几行文字：“于真老师，还记得我吗？”
　　这是一个陌生号码，是谁？会不会是鱼儿？她臆想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直觉却在她脑海里画出一张漂亮的男孩的脸。
　　“当然记得你，呵呵。”她打马虎眼。
　　“我回学校了。请你多关照姐姐。”对方很快回复。
　　果然，直觉没错，是许雨晴的弟弟，许可。
　　“你姐姐应该出院了吧？”
　　“是的。”
　　“我觉得很奇怪，那天晚上你姐姐为什么要跑到系里来，明明还在住院，这么不注意身体。”
　　“她要来系里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她像条警觉的猎犬闻到了异味。
　　“找谁？”
　　“呵呵，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
　　果然，这个人跟她要查的人密切相关。许可不是傻瓜，不可能直接相告。她没有急于回复短信，而是在脑中权衡该如何从他嘴里挖出有用的信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方不是三岁小孩。威胁利诱？对方与她几乎毫不相干。
　　“你不在科技学院上学？”
　　“是的，我在南川大学。”
　　“你们姐弟为什么不在同一座城市上学？”
　　“一山不能容二虎。呵呵。于真，你多大了？”
　　他突然改变称呼，让她有点别扭。
　　“反正比你大。”
　　“我姐姐不太懂事，就拜托你了。我有事要处理，有空再聊。”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甚至要忘记给他发个回复。
　　许雨晴到系里来的那天晚上，肇事者就在系里？听脚步声，他们是从楼上下来的。那天晚上，谁会在系里呢？
　　她急匆匆离开办公室，到系办查这个月的值班表，扳指一算，那天晚上应该是17日，17日值班的老师是……陈涛和张琼。陈涛？难道是他？不太可能，他结婚才不到一个月，会干这种事？不过，光从值班老师来考虑，未免太狭隘。人家不一定要趁值班会面嘛。想到这里，她稍稍有些泄气。
　　“于真，干吗苦着脸？谁欠你钱了？”罗志玲走过来打趣。
　　“没事。”她赶紧冲罗志玲笑笑，离开系办。
　　回到办公室，她把思路重新梳理一番，觉得要从当晚在系里的老师入手，太不靠谱，如果人家藏在暗处，哪是你能知道的。不如继续重点调查张振述。
　　张振述的老婆翁琳现在在外地上学，他一个人独守空房，会不会借机金屋藏娇？这么一想，她兀自兴奋起来，并想到一计。
　　等到晚上，和张蕊一起吃过晚饭，目送张蕊出门去学生宿舍值班，于真在屋里待到十点多钟，换上一身黑衣，也出了门。
　　夏天的夜晚，风凉飕飕的，教工大院里静悄悄，放学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小道上只有孤寂的路灯在坚守。
　　于真选择这个时间出动是有根据的，不管学生还是老师，这个点都该回家了。
　　她悄悄向2号教工楼摸去。张振述的楼层房号根本不是秘密，在系办的黑板上，贴着一张教职工的水电费表，每个老师的蜗居点一目了然。
　　经过402房门前，她没有止住脚步，继续踢踢踏踏往上走，把一幢楼的声控灯都点亮。到达顶楼之后，她停一会儿，等着灯亮的延时结束。一楼、二楼、三楼……八楼，灯一盏盏熄灭，整幢楼的过道黑暗一片。她踮起脚，悄无声息地往下走，八楼、七楼、六楼、五楼，直至回到402房门前，一盏灯都没有再亮。
　　她轻轻凑近那扇冰冷厚重的防盗门，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开门出来，便把耳朵贴了上去。
　　咚咚咚，这是她的心跳声。
　　呼呼呼，这是她的呼吸声。
　　但她能肯定，除了这两种声音，她还听到了什么。
　　一种细微又混乱的频率，穿过厚厚的钢铁门板，击中了她的耳膜。
　　像蚊子的嘤嘤唔唔，而且还是两只蚊子时而交替、时而混杂的嘤嘤唔唔，一只频率高，一只频率低。
　　她把耳朵贴得更紧，冰凉的感觉侵占了半张脸。
　　“讨厌！”她终于听到了清晰的一句话，甚至能看到这句话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最终落入她耳朵的画面。她能肯定，那是个女人。
　　紧接着，是一阵疑似笑声的嗡鸣。
　　吱——屋子里似乎有一扇门开了，嚓嚓嚓，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不过方向不是朝向门口，而是往另一边去了，哗哗哗，水流声，很快停止了，嚓嚓嚓，脚步移回刚刚的地方，吱——门被关上，就在这关门声快要结束时，一个男声从那快要合拢的门缝中飘然而出：“我来了！”
　　这声音太清晰了，让于真心满意足地从防盗门上收回了耳朵。
　　张振述家里有女人，而且两人正在卧室里，还很可能是在床上！
　　一句急切的“我来了”，让一切昭然若揭。
　　是现在就敲开房门，把他们捉奸在床，还是先向马连坤报告？正在于真思绪混乱时，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怎么肯定屋里的就是许雨晴呢？万一是翁琳突然回来了呢？
　　想到这里，她轻手轻脚往楼下走去。
　　回到宿舍，她打开灯，光线把浓重的夜色驱散开，她心里的烦乱却未能散去。要确定张振述屋里的女人是谁，她必须先搞清楚翁琳有没有回家，另外，再查查许雨晴在不在宿舍。
　　她打开手机，翻出罗志玲的电话，拨过去。
　　“志玲，我想问你知不知道翁琳老师在西安的电话？”
　　“知道啊。”
　　“那你告诉我，我找她有点事。”
　　“在办公室电脑上记着呢，我现在在家。”
　　“噢。”
　　“明天你来系办找我吧。”
　　放下电话，她又拨通张蕊的手机。
　　“张蕊，睡了没？”
　　“正准备睡呢，你呢？”
　　“快了。我想问你，晚上许雨晴在宿舍吗？”
　　“许雨晴？不在。还跟她妈在一起吧。”
　　放下电话，她手忙脚乱地给许可发短信。
　　“许可，你妈妈还在科技学院陪你姐吗？”
　　良久，手机才叮咚响了一声，她颤抖着手把“阅读短信”键按下去，真相，即将大白。
　　“前天就走了。我姐要靠你多关照了。”
　　2
　　于真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系里，早得连系办的门都没开。她只得绕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注视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盼望它快点过去。
　　七点五十分，外面楼梯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其中，似乎有罗志玲的女高音。
　　她一个箭步冲出去，果然逮住正在上楼的罗志玲。
　　“志玲！”她紧跟上去。
　　“这么早，难得啊。”罗志玲笑着说。
　　她跟着罗志玲进了办公室，急不可耐地说：“翁琳在西安的电话……”
　　为这事，她一夜辗转反侧，当然，还有鱼儿的失踪，也让她夜不能寐。
　　罗志玲打开电脑，点开几个文件夹，把一串号码告诉了她。
　　“啥事啊？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一点私事。”
　　她拿着号码往楼下跑。给翁琳打电话的借口她已经想好。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拿着手机开始拨号，听着那绵长的嘟嘟声，心急如焚。
　　几声之后，绵长的嘟嘟变成急促的嘟嘟，莫不是太早，实验室还没有人？她心急之下又想打翁琳的手机，但终究放弃了，移动电话远不如座机的说服力强，如果翁琳偷偷回来想抵赖，手机通话正好掩饰一切。一定要以“029”开头的电话为准。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她张嘴就说。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大脑袋大眼睛的男孩，是机房管理员郑民。
　　“于老师，昨天晚上机房关门之后，我发现有台电脑的鼠标不见了。”
　　“鼠标不见了？”
　　这几天她不是忙着上课就是忙着带实验，还有调查肇事者和鱼儿的事，完全把机房忽略掉了。不过郑民经验丰富，让她省心放心。
　　“是的，53号机子的鼠标不见了，我们查了记录，找到那个上机的学生，可他不承认拿了。”
　　“你到监控室去看一看吧。”
　　“嗯，我待会儿就去，先过来跟你说一声。”
　　“好的，知道了。”
　　果然，郑民早有对策。
　　“还有，有几台电脑硬件有点问题，是不是该上报检修了？”
　　“你把所有电脑排查一遍，把机号、型号、故障原因写在纸上给我。”
　　“好的。”
　　郑民转身要出去，没走几步，却停下来，回过头，神色有点犹豫地叫了声：“于老师。”
　　于真望着他，等他的下文，可他迟迟没有表示。
　　“没事了。那我过去了。”他明明有话要说，神色异样，却向她告辞。
　　她却突然灵机一动。
　　“郑民！”
　　“什么事？”
　　“你过来。”
　　他听话地走近她。她看着他明亮的大眼睛，压低声音说：“你认不认识土木系的学生？”
　　“土木系？”他明显一凛，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道，“认识啊。”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网名叫失水鱼儿的？”她进一步问。
　　他看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像是在打量她、考究她。
　　“有个老师找他有点事。”她赶紧解释道。
　　“不认识。”他终于说。
　　她不禁一阵失望。
　　“能打听出来吗？真有急事。”
　　“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嘛。”
　　“那好吧。”他似乎有点勉为其难。
　　“一定要找到噢，人家真有急事。”
　　“嗯。”
　　郑民离开之后，她暗舒一口气。
　　以郑民的能量，找个人应该不成问题。郑民是电脑高手，名扬科技学院，请他修电脑的人遍布每个系，上至老师，下至学生。
　　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翁琳的电话。
　　这次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你好，我想找一下翁琳。”
　　“翁琳？她还没来呢。”
　　“她今天来实验室吗？”
　　“我不清楚，应该来吧。”
　　“她昨天晚上来了吗？”
　　“来了。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她匆匆挂断电话。没必要再打过去了，编好的借口也派不上用场了。翁琳昨晚在西安，不可能回科技学院。张振述屋里的那个人，一定不是她。
　　她隐隐后悔，昨晚没有破门而入，把许雨晴和张振述当场抓住，现在可好，证据全无，难道让她再去蹲点？
　　正在沉思，突然有人推门而入：“于真，带实验！”
　　“今天没实验啊。”她茫然地望着陈浩南。
　　“凯文调了实验。快点过来。”
　　陈浩南走后，于真不满地拿上钥匙往外走。这个郑凯文，没事调什么实验。
　　来到电工实验一室，她见里面的是郑凯文，便退出来，走到二室，不料陈浩南笑眯眯地对她说：“你去和凯文一个室。”
　　看着和洪齐福聊得不亦乐乎的陈浩南，她只得回到一室。
　　她极不情愿和冷若冰霜的郑凯文共处一室。
　　“于真，你看看这些破仪器，这也配叫做实验？”郑凯文难得地主动开口说话，一如既往般尖酸刻薄。
　　她看着他，他的脸上罩着一层阴云，高耸的鼻梁像山峰般挺立，特别是中间那个拱起，把皮肤顶得发白。
　　“按部就班，照猫画虎。”她说。
　　这套只能接接导线的仪器，本来就不合她的胃口。
　　“这些破实验，一天做完拉倒。”
　　“行啊。”
　　“这些学生，学了跟没学一个球样。”
　　于真只笑不语。
　　“这破学校，我一天都待不下去。”郑凯文却越来越激愤。
　　她不知他今天吃错什么早餐，竟一反常态、滔滔不绝。她想起系里关于他要奔诺贝尔奖的传闻，不禁一阵窃笑，其实他不过是想考清华大学的博士生，传了一圈之后就变成奔诺贝尔了。
　　“你笑什么？”他每一寸皮肤都敏感。
　　“没笑啊。”
　　“你肯定笑了。”
　　“没有，我没笑，没什么可笑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也不要紧，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做！”
　　他一脸深恶痛绝、义愤填膺，鼻子上那个拱似乎要把皮肤撑裂，白得吓人。
　　“你怎么了？”她有点胆战心惊。
　　“我什么都没怎么！”他愤慨地吼道，把旁边的学生都吓了一跳。
　　她盯着他近乎癫狂的脸，悄悄后退几步。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这时，实验室里突然响起滴滴的刺耳报警声，准是哪个学生把导线接短路了，她赶紧借机从他身边走开，循声而去。
　　在给学生介绍三相电压如何正确使用时，她猛然想起，郑凯文是三个给许雨晴上过课的老师之一。他突然变得异常，莫非跟许雨晴有关？
　　处理完学生的问题，她硬着头皮走向郑凯文，他站在墙角里，一脸阴霾。
　　“你知道许雨晴的事吗？”她压低声音，快速问道。
　　“不知道！不认识！关我屁事！”他居然一触即发，暴跳如雷。
　　她看着他仇恨的目光，不禁愕然。
　　滴滴滴……实验室里的报警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