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3、管窥蠡测3 果然不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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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两个人手挽手回宿舍。
　　一百平方米的房子，两房一厅，于真和张蕊各占一半，不过张蕊每周要在学生宿舍值两次班，所以有两晚于真要独居一室。于真有些怕黑，又有些依赖张蕊，常问她能不能半夜回来，她每次都说不能。于真知道她肯定不能，因为她不单是兼职辅导员，还是团支书，不仅津贴比于真高四千，觉悟也比于真高一截。
　　张蕊收拾东西的时候，于真倚在门框上，装作无意地问：“许雨晴他们班的班主任是谁？”
　　“罗志玲。”张蕊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噢。”
　　“好了，你一个人乖乖在家，谁敲门都不要开，我走了。”张蕊挎上包，交代道。
　　她点点头，脸上有点落寞的表情。
　　张蕊拍拍她的屁股，两人逗笑一番，张蕊便开门而去。
　　门砰一声关上之后，于真急匆匆回到房间，把口袋里的纸掏出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百多个成绩。
　　先看许雨晴的同学们的电路成绩，全班四十六人，90分以上三人，80分以上十五人，70分以上二十人，60分以上八人。这是陈浩南带的课，通过率百分百，符合他老好人的一贯作风。许雨晴的78分只能算中等。
　　再看许雨晴的同学们的模电成绩，90分以上两人，80分以上八人，70分以上十人，61分以上十九人，不及格七人。许雨晴的80分算上等。
　　从试卷难度上看，张振述的显然难于陈浩南的，那许雨晴为什么能得高分？
　　最后看翁琳同学们的模电成绩，全班三十二人，90分以上一人，80分以上六人，70分以上十一人，60分以上九人，不及格五人。翁琳的80分亦算上等。
　　莫非，张振述对许雨晴，跟对翁琳一样？
　　于真瞪大眼睛望着纸上的这堆数字，不敢相信这真相竟然来得毫不费工夫。
　　搞不好是巧合呢？凭什么认定许雨晴模电学得一定不好？
　　于真把纸小心折叠起来，打开抽屉，放进去，锁好。这只是一条线索，不足以成为确定是张振述的证据，还需要继续调查。
　　印象中，张振述三十出头，侧分头，狭长脸型，有点小胡子，眼神总是迷离的。于真和他虽然同属一个教研室，但因为她的办公室在实验中心，所以跟他没怎么打过交道，搜索枯肠，才想起他跟她说过的三句话，一句是她刚来的时候，他说：“现在来的女老师一个比一个漂亮。”第二句，是他们一起监考时，他说：“你的裤子太短了。”第三句，是教研室主任跟她说考研的事时，他在一旁插嘴：“没关系，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这三句话，句句暧昧。她跟他熟吗？不熟。只能说明他不正派。
　　一个搞师生恋、还把女学生肚子搞大的人，能正派吗？她有点近乎愤怒了。
　　但很快，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说师生恋不正派，那她自己呢？

　　第二天一早，于真还在迷糊之中，被一阵拍门声吵醒，来人拍的是她的房门，而不是家门。
　　“知道啦，就起！”她不满地嚷嚷一句，用被子蒙住脑袋。昨晚半夜她被噩梦惊醒，好不容易才重新睡着，似乎还没有睡多久。
　　“快点，七点五十啦，待会儿马主任又要说你！”张蕊隔着门板说。
　　她想起马连坤那张破抹布似的脸，只得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打开房门，看到张蕊那张神清气爽的白脸，她喃喃道：“你长得白，所以白天精神，我长得黑，所以晚上精神。”说完，打一个大大的哈欠。
　　“什么歪理邪说，刷牙洗脸去！”张蕊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她便乖乖照做。张蕊是特意从学生宿舍回来给她当闹铃的。
　　两人出门后，在教工大院门口小摊上买了鸡蛋饼和豆浆，拎到办公室吃。
　　于真坐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得地吃早餐时，脑子里把当天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八点到十点备课，十点到十二点带电工实验，下午两点到四点带电子实验，四点半去看篮球赛。
　　三下二除把早餐吃完，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一天，她的QQ都很安静，平时鱼儿怎么也会抽空“骚扰”她一下，可今天没有，莫不是为下午的篮球赛忐忑不安？她知道他虽然在QQ上滔滔不绝，但真人应该是个腼腆的男孩。
　　下午带实验的时候，她接到了以前辅导员的电话，辅导员还是老调重弹，问她身体好不好、工作顺利不顺利，然后交代她要和同事好好相处、尽快提高学历和职称云云，最后，小心翼翼地问她交男朋友没有，听到这里，她一阵压抑不住的反感，再也耐不住性子，说自己在带实验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隐隐有些不忍，辅导员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她始终不能正视这份好意。甚至，一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来自辅导员，心情就会低落烦躁。
　　实验课结束之后，她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对镜左右端详一番，心情复杂地往篮球场走去。她其实是想看看鱼儿的，远远地看着他，永远也不会走近。这样的距离，对谁都很安全。
　　还没到点，篮球场已然站满了人，黑压压的学生把场地围了一圈。两个篮圈下都有穿球衣的男生在热身，她搞不清楚哪边是土木系，只得问旁边一个女生：“哪边是土木系？”那女生白她两眼，往对面一指，懒得跟她说话。看来她是站到敌方阵地来了，赶紧抽身出来，走到场地另一边去。
　　这边的篮圈底下人更多，她硬是挤不进去，也不好意思和学生们挤，只得站在外围，远远地往里瞧。
　　土木系的队员穿白色球衣，五六个人正站在篮圈底下投篮。穿三十二号球衣的那个男生几乎每投必中，她很快注意到他，只见他个子高挑，长相帅气，非常出众。但她知道那不会是鱼儿，鱼儿说过他不上场。
　　她便把目光从场上撤走，既然鱼儿不上场，那肯定跟她一样站在场边。可这人堆之中，哪一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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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真从篮球场回到办公室，满心失落。她一直等到球赛结束、学生散尽，也没有见到鱼儿。
　　没错，他们没有任何约定的标志，但她总觉得会有奇迹发生，她会从茫茫人海中将他认出。但是，没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她面前经过，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
　　他就这样藏在陌生的面孔下，和她擦身而过。
　　她把手放到键盘上，敲下一句话：“我去了，可是没有见到你。”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进大海，没有回音。
　　兴许他去吃晚饭了吧。她释然，关上电脑，离开办公室。
　　她已经把张蕊打发去吃饭了，现在只能一个人赶赴食堂。这个钟点，正是吃饭高峰期，她在各个窗口徘徊一阵，觉得挤入无望，便找了人最少的一个窗口，逮着什么买什么。拿着两个馒头，她往食堂里一睃，座无虚席，抬脚往外走去。
　　本想回宿舍，但她方向一拐，去了办公室。
　　张蕊今晚也要值班，宿舍空无一人。
　　打开电脑，她一边啃馒头，一边等QQ上线。这个时间，鱼儿该吃完饭回宿舍上网了吧？可直到她啃完馒头，他的头像依旧灰暗静止。她的心里有些失落，不可否认，她对他已经产生心理依赖，她痛恨自己这样，可是却控制不了。她不愿意想他们的结果，她知道他们没有结果，所以她宁可在这过程中不要醒来。
　　土木系今天赢了比赛，兴许去喝酒庆祝了？她为他找着理由。
　　这么想的同时，她还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搞不好鱼儿撒了谎，其实他上场比赛了，如果是这样，那他没有叫她就解释得通，他正在场上专心打球呢。或许，就是那个三十二号？她努力回想三十二号的面孔，有点心神恍惚。
　　“许雨晴！”外面突然传来很大的叫声，紧接着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楼梯滚动到那边走廊。
　　许雨晴？
　　她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跃出办公室。
　　走廊离她的办公室有一段距离，灯光朦胧，她隐约可见两个人站在那里，一男一女，女生俨然是许雨晴，头上和左小腿缠着纱布，倚着墙，左腿微微曲着。男生背对着她，看不清楚，但那个背影，绝对不是陈浩南、郑凯文或者张振述。
　　她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只看见许雨晴紧紧抿着嘴。她试着悄悄向他们接近，这时，嘚嘚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去，卷起的那阵微风里，有一股既像檀香又像麝香的复杂香味。
　　只见那身影箭步如飞地奔到那个男生跟前，未待他们反应过来，扬手就给了男生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让夜晚屏住了呼吸，周围安静得像凝固一般。
　　于真心跳加速，不由自主走近他们。看清楚了，来人正是许妈妈。
　　“妈……”男生发出颤巍巍的叫声。
　　“闭嘴！跟我回去！”许妈妈一手执住男生，一手搀住许雨晴，奋力往外走。
　　他们经过于真面前时，于真看到那个男生俊俏的脸和脸上的红掌印，许雨晴看到于真，眼神一跳。许妈妈却似乎没有发现于真，只顾板着脸教训男生：“你又给我逃学！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还有你的腿！不想好了是不是！姐弟俩都不让我省心！”
　　这三个人很快走出教学楼，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更快，留在于真脑海中的，只有许妈妈的一脸暴戾，那么美丽的一个人，生气的时候竟那么可怕。
　　许雨晴不好好在医院待着，跑来系里做什么？
　　没想到许雨晴还有个弟弟，姐弟俩都长得那么漂亮。
　　她突然灵机一动，或许可以从许雨晴的弟弟入手？看样子，姐弟俩关系应该不错，弟弟能不知道姐姐跟谁在一起？
　　她急匆匆掏出手机，找到张蕊的电话，正要按下去，却又想起马连坤那句“要保密”，动作便止住了。
　　张蕊也不一定知道，不如自己去查。
　　她决定明天到医院去一趟。

　　又一夜过去，于真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打开QQ，那个鱼形头像依然沉寂。
　　她的心隐隐不安，鱼儿跟她不说话从来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即使在吵嘴的情况下。她点开聊天记录，他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前天下午两点十五分，而对她昨天发的信息根本没有回复。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她急匆匆发过去几条信息。
　　“你在不在？”
　　“昨晚没上网？”
　　“怎么不说话？”
　　“来了回复我！”
　　那边的沉默让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他出了什么事？他宿舍里有电脑有网线，上网极其方便，难道是停电？或者欠费断网？那他也不至于一声不响啊。
　　咚咚咚，门被敲响，紧接着外面传来陈浩南的声音：“于真，带实验了！”
　　她抓上教材，急匆匆跑了出去。
　　今天她的时间很紧，上午一、二节带实验，三、四节上课，下午计划去医院看许雨晴。

　　下午，于真跟陈浩南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休息，得到准许之后便往医院赶去。
　　1305病房，她记得很清楚。
　　走到那扇厚重考究的门前，她先轻敲三下，听到“请进”之后拧开门锁，推门而入。
　　门里的三个人看见她都有点意外，但脸上风平浪静。
　　“我来看看许雨晴。”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水果放到桌上。那桌上摆放着燕窝、阿胶等诸多补品，她的香蕉、苹果显得有点寒碜。
　　许妈妈正在削一个火龙果，鲜红的皮下面是雪白的果肉，还镶嵌有许多黑芝麻样的细小果仁。她把皮剥掉之后，将恐龙蛋一样的果子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用牙签戳起一块递给许雨晴。
　　许雨晴却并不接，半躺在床上，望向于真，眼神清澈。坐旁边沙发上的许雨晴的弟弟探过身子，代姐姐接过水果，并代姐姐吃掉。他脸上的红印已经消退，一张脸漂亮得滴水不漏。
　　于真站在床边，问许雨晴：“恢复得怎么样了？”
　　“过几天就出院。”许雨晴的声音跟她妈妈一样婉转淡然。
　　于真点点头，不知再说些什么好。许妈妈虽然没有看她，但她却觉得压力很大。她只想来探听情况，当着许妈妈的面，却无法开口。
　　“老师，吃水果吧。”一边的弟弟微笑着招呼她。
　　沉闷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你弟弟跟你长得很像。”她顺势说。
　　“姐姐比我漂亮得多，追她的人也比追我的人多。”弟弟抢先答道，笑意盈盈。
　　许妈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气让于真心里一颤。
　　弟弟却一脸不以为然，趁妈妈不注意，偷偷冲于真调皮一笑。
　　“弟弟叫什么名字？叫许彩虹？”于真见状开玩笑说。
　　许妈妈把目光投到她脸上，目光跟手上的刀子一样凌厉。于真竟感觉得有种呼吸不畅的压抑。
　　“许雨晴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看来待下去也毫无进展，她决定离开。
　　“再见。”许妈妈平静的神情明摆着不欢迎她，只等她识趣告退。
　　她走到门口，心想自己一厢情愿地跑过来碰一鼻子灰，沮丧得连开门的力气都快丧失了。
　　“我送送老师吧。”不料，身后竟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
　　她的心情瞬间从谷底升腾到半空，那种落差，让她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特别是看到那张迎上来的柔美笑脸，和那只帮她打开房门的修长的手。
　　两个人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他一直把她送到电梯口，为她按下按钮。
　　“谢谢。”她由衷地说。
　　“老师贵姓？”他温柔得像一位绅士，果然是有良好背景的孩子。
　　“于真。你呢？”
　　“我肯定不叫许彩虹。”
　　两个人为她刚刚开的玩笑会意地笑，气氛轻松而融洽。
　　“许可。”他突然说。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我叫许可。”
　　“很好的名字。”
　　“就像于真一样。”
　　两人再次会意而笑。
　　“我给你我的手机号，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随时找我。”她听见身后电梯叮的一声，抓紧时间把意思表明，拉开挎包手忙脚乱地找纸和笔。
　　这个过程中，许可一直体贴地用手扶住电梯，不让它关闭。
　　因为急促和紧张，她的手竟在发抖，把那十一个数字写完之后，她暗舒一口气，递过纸条。
　　“谢谢。”他接过纸条，轻声说道。
　　“不谢，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她一边走进电梯，一边再次交代。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他的笑脸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