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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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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苏格兰威士忌,加冰,光子小姐。”
目标人物「降谷零」黑化值:23
轻快悠扬的E大调小提琴曲中,单式耳机里的提示音和新点单重叠,女酒保停下手里的擦拭工作,看向吧台边发声的银灰西装青年,温润的猫眼里多出几分惊喜,
“安室君?好巧,你是来参加江木先生的生日宴会吗?”
“是啊,朋友临时有事,我就替他来看看。光子小姐没去上学吗?”
‘安室透’的神情比往日严肃许多,目光暗藏审视。在伏光子扎着黑蝴蝶领结的高领衬衫和贴身平缓的黑马甲上一晃而过,找了个临近的吧台椅坐下。
“是有点为上学伤脑筋呢,转校手续过段时间才能批下来。不过听说帝丹和江古田的讲课进度没新坡快,想来耽误的几天努力赶赶也是可以跟上的吧,就随便找个地方打工赚钱啦,”
伏光子小姐粗神经的庆幸道,
“今天能遇到安室君真是太好了,这两天我还在想,那晚走的匆忙,要怎样联系到你和柯南小朋友。”
现在是下午3:45分,距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到会场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在休闲区寒暄客套,伏光子所在的吧台只坐了两三个人,其中包括‘安室透’。
“哦?光子小姐遇到麻烦了吗?”
‘安室透’关切的问,
“是想登门道谢啦。那天心情糟糕,没有安室君和柯南君的帮忙,稀里糊涂的我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么一想,安室君和柯南是幸运女神派来的使者也说不定嘛。
只可惜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瓶塞砰得一声拔开,伏光子眉梢带着遗憾,往摇酒器里倒入焦糖色酒浆。突然想到什么,半月眼凑近‘安室透’怀疑道,
“说大叔在理疗期的安室君,真的不是在糊弄我吗?”
“哈哈哈…怎么会。”
‘安室透’尴尬的笑了两声,越凑越近的熟悉脸搭配双手插腰的女气动作毫无违和感,但‘安室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伏光子这才悻悻的盖回摇酒器盖子,问起柯南的去向。干练的摇动冰块与酒浆混合出脆响,听起来让心情都清爽许多。
摇酒的动作由元气靓丽的少女来完成,可以说是赏心悦目。但如果‘安室透’看八点档剧场的话,会发现伏光子某些动作与最近电视很火的某个少女组合相似度很高。
奈何,读作安室透写作降谷零的公安精英没有那个空闲时间。
“请慢用,安室君。”
宽厚的玻璃杯底座与大理石桌台碰撞出一声轻响,温吞的暖风器让会场的温度与室外相差了一个季节,降谷零应声后松松领带,疑惑从眼底闪过。
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昨日,他偶然从朗姆接电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掌握某政要秘事的下属将会借江木财团举办的生日宴与组织交易资料。
由于该位政要在国惠有一定话语权,警察厅上层得知后,命零组拦截相关信息的泄露。
这个降谷零能理解,不管最后那位政要对组织掌握的丑闻态度如何,终是影响到本国形象。
宴会名单反复确认过,接应点也派了暗哨,他今天早来一会不过是谨慎起见。
通过监控画面指挥肯定没有亲自查看过会场了解的情况多。
没想到刚进门碰上大纰漏。
“来杯柠檬水就行,呀,最近脖子僵硬,转头都不方便了呢。”
降谷零旁边座椅被拉开,点单坐下的眼镜男嘟囔着揉揉脖子,眼下乌青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标准社畜,
眼镜男一抬头,身边的青年背对着酒保冲他使了个眼色,眼镜男面露茫然的把原本要说的话秃噜了嘴皮,
“jiang…安室桑,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哈哈,今天店里有外卖单在附近,索性提早来啦,”
降谷零突然笑容灿烂,搂住眼镜男的肩膀,在眼镜男浑身僵住脸色发蓝时建议道,
“连先生,关于您的委托,有些细节能否详谈一下?”
目标人物「安室透」黑化值:-45
两人以这种‘亲热’的姿势,径直出了大门,伏光子的吧台迎来了新点单。伏光子收回目光,连声应下,把擦一半的酒杯扔进垃圾桶。
‘黑化值还有负的吗?’
他听到语音提示时不小心把杯壁捏裂了,有缺口的杯子不能再供人使用。
‘23,-45…该不会目标人物里还有个叫波本的吧?’
诸伏景光原本不打算与降谷零在短期过多的接触,零那个家伙警惕性比他高,在不明情况下搞不好什么时候来个背刺。先稳定下来,观望一阵,稳中求胜才是王道,反正两项任务都没时间限制。
他打工的地点选在了米花町四丁目的餐厅,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两条街的距离,不远不近,进度也好把握。
谁知上岗没两天碰到安室透执行任务。
‘刚刚那个点柠檬水的眼镜男有点印象啊,卧底时见过一次…好像叫风见裕也?是零的直属部下。’
诸伏景光暗暗皱眉,
若两人是交换情报,可以在哪个巷里,小酒馆饭馆,或是其他来往人不多的地方,怎么想都不该出现在高级餐厅的宴会上。
‘今天的宴会有情况,是与黑衣组织相关吗?’
‘普通刑事案件轮不到公安解决,严重到出动零组的程度,暂时能想到的只有组织了。’
有了猜测就会有担心,诸伏景光再次看向门口。宾客陆陆续续进门,维护秩序的保安也佩带耳机进场,银灰正装的青年没再出现过。
倒是不久后,吧台多了位只喝果汁的常驻客。
“大姐姐,我的球掉进台子里去了,可以帮忙捡一下吗?”有个小孩跑过来,红着脸呐呐的问,
“当然可以。”
女酒保见是位小女孩,声音更加温和一些,左右低头寻了寻,小小的蓝色弹力球静静躲在柜台角落的阴影处。
诸伏景光捡起球,不经意的往柜台下一撇,
带红蓝导线的八个蛋静静贴在吧台桌底。
“!!”
————
更加欢快的音乐响起,在热烈掌声中,江木财团董事长江木雄一郎和司法部长夫人坎井良奈并肩而至。
在现场乐队的助兴下,人头攒动,宴会正式开始。
“降谷先生,这是两位嫌疑人目前接触过的人员名单,目前没发现异常。”
监控室内,多达20个监视画面同步播放,屏幕前五个警员负责不同摄像头的记录工作。降谷零快速扫过警员递来的人员信息,因为组织里任务执行者的样貌未知,相关代号朗姆那家伙也狡猾的没有提起,他们只能采用原始手段追踪与政要有密切联系而且在场的人反向甄别,
在现场警员回报的信息和监控看到的差不多。
降谷零对连麦的人员嘱咐,
“继续监视,动作不要太明显。”
降谷零盯屏幕的脸反着蓝光,手指点在案桌上,无规律的敲了两下。任务执行者不是熟面孔,要不是贝尔摩德在国外他还不敢这么确定。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汇报从十五分钟一次缩到十分钟一次,又缩短到七分钟一次。
眼看时针指向数字八,他们手头的人员信息汇了一小沓,两名嫌疑人依旧无类似交易的举动。
猎物出现前的等待时间总是漫长的,注意力长时间高度集中后,手下警员不免有些浮躁。
降谷零捏了捏鼻梁,缓解下疲劳,敏于常人的大脑快速理顺着思路。
嫌疑人不多,就两位。
与其他宾客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握手与碰杯,一触即离。
u盘很小,握手礼时的确可以完成交易,但两名嫌疑人都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通过面部表情多倍放大总能看到破绽。
这方面是他亲自盯的,应该不会遗漏,降谷零手抵下巴思考,
所以,还有种可能是,组织没动手。
他重新重视起来,
“风见,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降谷零拿起对讲机,切换到绿灯通讯状态。
“降谷先生,您说的几处接应点无可疑车辆停留,进出宴会的服务人员也搜查到了,没有异常,”风见也为酒店里的情况捏了把汗,如实报告道。
零组的行动被注意到了吗?
‘既然如此,只有去宴会现场看看了。’
降谷零脱掉西装上衣,抓起早早备在一旁的应侍生套装。
突然,伪装成安保人员的公安们听到会场中央有个清亮的女声在人群中惊叫。
“啊——”
“抓小偷啊!!”
***
“噗hh,织子,讲正经情话的时候hhhh……不要用大板腔啊。”
“那我下次注意?”
见太宰治窝在被里,肩膀抖如筛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的给他顺气,太宰治反而快笑得窒息了。
半小时前,
帘外大号吊吊虫被织田作之助抗进卧室,白胖的吊吊虫一落地,立马曲腿一拱一拱得钻进织田作之助的被窝。还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无赖道,
“啊——,活动完了好困,要睡了睡了。”
开窗前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的织田作之助干脆放任了太宰治蹭被窝的行为。
他在床边捏了撮拉开窗帘时长出的大波浪,不用低头就感觉到背心内仿真的汹涌波涛带来的分量。头一次领教道具非常规作用,在太宰眼中依旧是性感女士的织田作之助大呼方便。
虽是单人床,但挤一挤躺下两人绰绰有余。灯再次熄灭,还没来得及躺下的织田作之助被太宰治伸胳膊咚在墙边。
织田作之助:?
关灯后,人的眼睛在黑暗下会有段适应的时间,然而太宰治就在这时拉上织田作之助右手,改用掌心朝上绅士的托起它,
“比绽放的牡丹更加妩媚知性的织子酱,与你相处如漫步在黄昏下的巴黎古街,浪漫而宁静。藏在你宝石色眼眸里璀璨的世界着实让人心动,不知我是否有幸,邀你一起殉情?”
优雅慵懒的声线轻拂耳际,闭眼都能想象到背着光的鸢色眸子里涌动着怎样的款款深情。织田作之助认真总结道,
“哦,我觉得16有点小啊。”
“不…织子,我开玩笑的。”
太宰治静默片刻,沉痛的道歉。
两人躺下安静不过八秒,
活泼甜腻的嗓音安耐不住的在织田作之助耳边拖长尾调,
“织~~子~~”
“嗯。”
“织~子~”
“嗯。”
“织~~子~~”
“嗯。”
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一阵,织田作之助睁眼,摸着蹭到颈窝的脑袋时不小心摸到太宰治下弧的嘴角。
“太宰?”
织田作之助意外的抬头,然而视野里太宰治黑黢黢的短发占据大半。织田作之助看不到的角度,太宰治正用涨涩的眼睛望天花板,不舍得眨眼。
‘幸福感,就是沉入悲哀之河的河底那些闪着微光的金砂。经历过悲伤的极限,再见到时,心情临光照耀地,放肆地明亮起来。我现在确实是幸福的。’
现在闭上眼,醒来会变回原样吗?
听着织田作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连心里阴暗的想法都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可以吗,如从前一样闲话家常。
太宰治自忖着,
直到挚友死前,才发觉对方比想象中更重要的自己,有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幸福的资格吗?
索性黑夜对胆小鬼有着天然的掩护。
在织田作之助听来,没一会儿,略带鼻音的声音响起,
“躺着好无聊,与我聊聊天吧,织子~”
“好,你说,我听着。”
‘谁能抗得过太宰撒娇呢。’织田作之助心道。
“织子,我改良过的硬豆腐配方,不管是味道还是硬度都比以前提高了三成,等有时间我做给你尝尝。”
“好。”
织田作之助答应着,微微侧身,把胡思乱想的太宰治连同带冷气的被角一块拢在怀里。
“织…织子!”太宰治有些慌张的喊着,冻红的鼻尖已经贴近暖和的体温,织田作之助身上男士沐浴露主打的薄荷味也趁机钻了过来。
“我在。”织田作之助浑厚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
太宰治眉眼弯弯,足够安全感的姿势好像让他敞开了话匣,
“织子,我成功拆除过哑弹,辣咖喱也能不辅助冰水的吃上几口了哦。上次沉在河中睡上三个小时差点漂出横滨,今年有一百四十二次…”
长达四年没有分享的趣事聚到一起听来难免有点絮絮叨叨,但织田作之助一一回应,不厌其烦。
轮到太宰治强烈要求的睡前故事环节,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干脆念起剧本选段:
【医院里,刚度过危险期的男主对于女主的大胆追求犹豫道:“作为胆小鬼的我,充其量只适合当当二流侦探罢了,不适合成为伴侣的选择。”
女主哭泣道:“你皮丨肉里的弹片原本该打在我的身上。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照顾好你的办法。而且,这也是我发自内心愿意去做的事。”】
织田作之助没感觉这段有什么搞笑的点,但太宰治笑得差点滚床下去。
然后就出现刚才那一幕,他无意识间由关东话转换成的大板腔被吐槽了。
‘算了,太宰开心就好。其他的事,不着急。’
————
求助,身上挂了个八爪鱼怎么晨练?
生物钟导致五点半准时起床的织田作之助碰到难题,他的左咯吱窝下粘了个吸盘强力的八爪桑,无法正常出门。
一点失误就导致挪过大半的纤细胳膊又缠回肩膀,废得这番功夫,只有睡衣袖蹭出一堆褶皱,八爪桑吸附得更牢固。枕在他肩头打着小呼的八爪桑甚至蜷了蜷盘在织田作之助腰间的长腿,发出被打扰到的气音。
“太宰,醒了吗,松松手?”
织田作之助用被拱起的那条胳膊轻轻拍了拍太宰治的背部。
没反应。
太宰治苍白的脸上挂着安稳的睡颜,长睫毛随着胸前起伏微颤,织田作之助抬起的手就落不下去了。
‘太宰一定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吧。’
织田作之助躺回被窝,看向窗外。
晨曦微亮,正值秋季,目测已过6点。
以往这个时候,两组俯卧撑差不多结束,要开始伸展拳脚的开练了吧。
‘不行啊,果然闲不下来,是不是有蚂蚁在身上乱爬啊。’
织田作之助默默起身,挣扎片刻,看向两团拧巴在脚边的床被。
————
“由于安全需求和社会生存需求,晨跑成为眼下最时兴的运动,在河边,公园等空旷场所都能看到有氧运动者的身影…”
“等等,新原女士,你看,那是什么?”
职业装的女记者正面镜头报道被另个男声喊断,
横滨电视台早间新闻的画面忽转,镜头里对面的马路边出现个鼓鼓囊囊的巨型白色口袋。口袋口倒扣着,底部露出两条光滑小腿匀速的迈步子慢跑。
四个角被风撑起前后摆动,蓝色绿色的圆点图案随风飘扬。在来往车辆不多的街边格外显眼。
镜头一阵晃动,是摄影师跟随记者跑过了马路。
长了腿的口袋起初不知道被叫停的是自己,踩高跟的记者还跟着口袋跑了几步。此时四个角耷拉下来,变成一瘦一胖两个黏糊的‘幽灵’。
“请问这位小姐,这是你的异能吗?”
女记者的话筒对准的人先是提醒记者和她的同伴降低音量,随后才正经又坦率的回答记者道,
“啊,不是,只是为了图方便。”
“原来是位先生啊,抱歉抱歉,您这样跑步不会憋闷吗?”记者也随着压低声音,将话题引回报道的主题,麦克风再次高高递到出声那人的嘴边,
“不会,被单透明性很好,可以模糊看到建筑物,手撑在身前,跑起来不会影响到呼吸。”
被口袋图案糊住面孔的人伸手,做了个示范,被单撑起一小片,悬空的部分有氧气从下往上灌入。
可能因为停下后被单里氧气不足,另一个被裹成球带出门的,不舒服的动了动脑袋。记者也注意到了,善意的笑问,
“旁边这位是您的孩子吗?”
镜头跟着往被单另侧聚焦,织田作之助显然蒙了一下,后退两步侧身挡住镜头,“…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小姐采访别人吧。”
说罢,寻个方向三两步跑远了。
“诶?先生?”
————
“要和我一起去侦探社吗?”
“不要,好困,请让我变成被炉废柴吧~”
密码正确,八爪鱼-1
“还没到冬天呢,太宰。”
厚蛋烧和夹蟹肉的三明治装入同一碟子,再用锅盖保温,保证太宰治出卧室一眼能看到餐桌上的锅盖后,织子小姐才戴好口罩放心的关了门。
“早,织子小姐。”
“早,国木田君。”
“宿舍住的还习惯吧?”
“谢谢,是很好的环境,我很喜欢。”
“那就好。对了,织子小姐,这里有你的快递,今早春野小姐在门口发现的。”
国木田独步说着,将一个粉白相间的长方礼盒递给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接过,道了谢。
手上的礼盒比普通鞋盒小一些,标签上的备注是‘赠与织子小姐的谢礼’,地址是侦探社的字样,发件人那栏是空白的,邮件发出时间未知。
会是谁寄的呢?
谢礼…是昨天接触到的谁吗?
站在工位旁把礼盒翻过来覆过去看了看,不像是炸弹之类的恶作剧,织田作之助迟疑着拉开蝴蝶结状的橙色丝带,精美的包装纸内是个没有彩印普普通通的棕纸盒子。
织田作之助仗着自身异能没发动,揭开赠礼最后的面纱。
“!”
织田作之助瞳孔紧缩,双唇微张,脑袋嗡一声。
国木田独步见织田作之助打开礼盒的表情怪异,便凑来绕过他往桌上看去。礼物是嵌在塑料板上的,国木田独步新奇道,
“哦?德式P229型经典款,这种老式手丨枪市面上可不多见了。”
织田作之助垂着头,神情恍惚,眼神涣散,
德式P229,全长180毫米,全重0.905千克,初速309米/秒,弹匣容量12发,有效射程50米。结构紧凑,精度好而且耐用,不用担心长时间使用会导致炸膛。
“织子小姐?”
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以前从不离身的配丨枪是这个牌子。
那两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即使精心保养也还是划痕密布的老伙伴。
因为生命的最后两年,放置武器的风衣口袋里,总备些哄孩子用的糖果零食,或者哪个调皮鬼偷偷塞的小玩具车,必备的钥匙,手机,硬币等物件。
“织子小姐?!”
所以,不会像这两把闪着暗光的武器一样崭新。织田作之助几乎要忘了它们被杀手组织的前辈交到手里时的样子了。
暗红发御姐对国木田独步的呼声置若罔闻,如同着了魔,朝冰冷的武器伸出手。
有人赶在他碰到枪之前,迅速抱走桌上的盒子。利落的身影撞到障碍物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被撞的办公椅原地转着圈。
“呜哇,好痛!”
大幅度动作歪斜的侦探帽被帽子的主人拽在手里,离近的宫泽贤治赶紧扶抱着盒子龇牙咧嘴的名侦探起来,
江户川乱步看了快步而来的福泽谕吉一眼,常年的默契让福泽谕吉心领神会,一会再说。江户川乱步拍了拍发闷的盒子,对国木田独步大力摇晃中缓过神的织子小姐道,
“既然不喜欢,名侦探大人就替你做主扔掉啦。贤治君,拜托咯。”
“…麻烦你了,贤治君。”织子小姐收敛思绪,认同了江户川乱步的决定。
“嗨,放心交给我吧。”贤治笑眯眯接过。
“织子,好点了吗?按照学名来说,你的症状是创伤性后遗症的延宕,”
与谢野晶子给他递了杯温水,“这有可能是永久性的心理损伤,必须严肃对待。穷其一生也摆脱不了的医学案例,是存在的。何况你还遗失很多记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国木田独步松了口气,看了看被惊动围过来的社员们,对刚进门的中岛敦道,
“敦,去把太宰那个家伙找回来,九点有个会要开。”
————
“安吾,你也来喝酒吗?”
Lupin酒吧门口,对峙着两拨人。
被前后堵住去路的太宰治没有意外的看向领头的青年。
在巷子特有的雾里轮廓模糊的棕色西装,圆镜框下遮不住的黑眼圈和左上唇边的美人痣是青年最明显的特征。
啊,安吾。
太宰治眼里的光归于沉寂。
“不,这次是因为工作,”文质彬彬的青年在太宰治的注视下,抬了抬镜框,镜片反光模糊了表情,
“福泽社长的担保书种田长官已经看过,他同意将监视权交给侦探社,所以…”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又犹豫了,反反复复几次,最后仿佛如常寒暄的问,
“织田作先生…他…怎么样了?”
“别提他哦,安吾。昨日之你和今日之你相同,但他不是。酒吧门前,我其实想说点保含情分的话。”
青年故作镇定的表现早在他手臂开始颤抖时就已经暴露无遗。太宰治的言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来之前曾抱有一丝幻想的青年深受打击,他与太宰治对视一瞬,又很快别过眼。虽然停留的很短,太宰治还是看到其中煎熬的痛苦和自责。
后悔吗?这个结局不难猜到的吧?
打碎的镜子,事后难以圆回来的道理,他们谁不明白呢。
所以,不要产生‘织田作之助活过来,之前的事就算没发生过’这种自我麻痹的想法。
“我还没原谅你,安吾。”
在导致织田作之助死亡的这件事上,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是帮凶,太宰治不会原谅自己,同样不会原谅坂口安吾。
太宰治表情平静,但话可丝毫不留情面。
坂口安吾的脸白了。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垂眸沉默许久,还是给了他一句提示,或者叫警告更贴切。他说,
“不开玩笑哦,如果你在织子面前这么称呼她的话,我保不准会干出什么事情。”
坂口安吾怔住了。
‘发音是女字旁的她…难道……’
***
教师办公室
“可恶,居然被杰装到了,作为一年级的班主任老师真的很不爽啊。”
带独立包装的毛豆味喜久福被狠狠的咬出浅绿内陷,说话的人在当事人们七嘴八舌的描述中把少管所事件了解了个大概。
并对自己没能到场大为遗憾。
“知道了你倒是管一管啊,你不是和校长打了包票的吗?如今他行踪不明,怎么反倒是我们在操心。”
伏黑惠抱着手臂,见五条悟啃完喜久福意犹未尽的抖了抖包装袋,长腿依旧搭在茶几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他翻了个白眼,一副不想多管的样子。
“这个嘛,稍等一下。”
五条悟伸手拽着从开始就站在他身后,脸如菜色的伊地知洁高嗖得闪没影了。眨眼的功夫,他一个人晃悠在门口。
“好了,接着说吧。”
“伊地知先生呢?”钉崎野蔷薇疑惑,
“啊,他最近太累了,我找了个天然氧吧送他去休息几天。”
五条悟用度假旅游泡趟温泉般轻松的语气道,
“没信号?没通车?”伏黑惠问,
“放心吧,伊地知野外生存课是满分哦!”
五条悟没否认,反而与有荣焉的拍了两下手掌。
“咦?高专有这门课吗?”
“高年级有哦。”
“好酷,真是让人期待的课程呐!”
运动健将虎杖悠仁的背景板已经变成陡峭悬崖和有狗熊的山林,而钉崎野蔷薇在扒手指数需要准备的野外生存用品和护肤品。
‘一看就知道五条悟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伊地知先生能活到现在真是了不起。’
因为太靠谱而与同学格格不入的伏黑惠一脸黑线的提示,“那…”
“我知道杰去哪儿了哦,所以不用担心。”
五条悟按着伏黑惠的海胆头搓了又搓,被当事人无情拍开。
“最后一个问题!”
虎杖悠仁举手,
“五条老师,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在传您得了绝症诶?”
‘居然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用看壮士的眼神看向虎杖悠仁,心声出奇的一致。
“既然悠仁已经得到消息,老师就不再瞒你们了,”五条悟沉重道,“六眼超负荷运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病危通知单到手的日期…”
“虎杖说的是谢顶的事,请您不要再演了。”
伏黑惠无语的打断道。
“嘛,既然大家这么担心老师,今晚流星划过之时,要记得帮老师许愿流言退散哦!”
鸡掰猫一秒恢复正常,被路过的夜蛾正道提耳朵拽走了。
————
“你知道怎么哄孩子吗?”
夏油杰在星之子之家门口拢袖站了会,把丑宝掏出来。
伏黑甚尔死后,这个拥有储物空间的咒灵就自愿跟着自己。
在此之前,应该替那个不靠谱的杀手爹照顾过伏黑惠…吧。
“妈咪!”
被单手拎着的丑宝高兴着扭动胖嘟嘟的肉躯,像被七八个蚊子叮肿的脸仿佛多了层粉红,重生一次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算了
夏油杰又把丑宝塞回去,在路过教众精神一振的行礼中,进了庭院。
星之子之家是盘星教本部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这也是他放心把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俩留在这儿的原因。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
在走廊上逗猫的两个小丫头也是眼尖,他刚进门就一左一右的扑过来,和夏油杰同款丸子头打起颠,夏油杰嘴角啜笑的接住。
穿着黑白两色和服的双胞胎姐妹只到夏油杰肩膀高,扬起白皙无瑕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红晕,细眉弯弯,如樱花般绚烂。女孩们笑起来眼里有星星。
她们是神明偏爱的孩子。夏油杰五官柔和下来,内心某处此刻柔软无比,连乱七八糟的心情都治愈了。
菜菜子抓得夏油杰衣袖一沉,激动和喜悦的热泪快要夺眶而出,
“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会乖乖听话,今天,请留下用顿晚饭再走吧!”
夏油杰温和的笑容凝固了,
“他对你们…”
“他?”
黑气在夏油杰身后冒出一瞬又收了回去——他的两个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说了惹夏油杰不高兴的话,失落的低着头。
夏油杰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袖中攥紧的拳松开,在两人脑门上各弹一下。没用什么力道,甚至连红印都没留,但两人委委屈屈的抬头,夏油杰没脾气道,
“你们的小脑袋里都在乱猜些什么,进屋吧,确实有些饿了呢。”
“好耶!”
心花怒放的女孩互相击个掌,生怕夏油杰反悔般拉着人往里走。期间,美美子垫脚摸了摸夏油杰前额,体贴的问,
“夏油大人,您额头的缝线消失的好彻底,是康复了吗?”
“…不必担心,那本就是皮外伤罢了。”
穿透性的日光给夏油杰清越的声音里多添了几分温度,两人对夏油杰说的深信不疑。
————
难得享受亲子时光,晚饭是夏油杰和菜菜子美美子共同制作的豪华版荞麦面,骨汤的面里加了美美子腌制的笋干和蒸肉,出锅时加入海苔碎点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不过,开饭时,轻度地震使地面摇晃几下。无重量的筷子倏得拔高,手感也越来越沉。为防止所有餐具掉在榻榻米上,夏油杰接住几根筷子,而羹匙就没那么好运的被小型咒灵托住。
哦,他回到属于他的小矮人国度。
‘这么算下来,恢复的时间大概五小时。’
把筷子放好,轻快的脚步声也近了。厨房和客厅离得不远,预料中的惊呼到底提前来了。
菜菜子捂着嘴,杏眼圆睁,不敢置信的放下餐盘跑过来。她蹲下,手扶桌沿看着只比碗高的小人,确认道,
“夏油大人?”
“是我。”夏油杰睁开细眸,如出一辙的紫瞳并没因缩水而改变。
“夏油大人,您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啊……其实…这是…吃了奇怪咒灵…”
到嘴边的说辞早在进门前就在想,不过后来光顾着高兴,忘了大半,夏油杰眼神闪烁,斟酌着开口。他自哂道,在孩子们心目中可靠的大人成了这副鬼样子,一定很难过吧?
“夏油大人…您…”听到惊呼的美美子也围了过来,直接双手捧起桌上的豆丁。‘地面’剧烈晃动让夏油杰有些站不稳的扇动手臂保持平衡,偏偏这时候有东西戳上夏油杰圆鼓鼓的脸颊,脸颊瞬间凹进去一块。夏油杰诧异的抬头,正与眼冒粉红泡泡的两姐妹对上。
“好可爱啊!”×2
“什?!”
第二天,扯着新发型怀疑人生的夏油杰用新买的手机第一次尝试了某平台答疑模块。
Q:
离家半年多,女儿把我当玩具。请问这正常吗?
1L 匿名用户:
兄弟,你的情况太严重了,这边建议开个帖子,让大家乐…出出主意。
2L 甜甜圈:
宝宝最需要父母的陪伴,特别是7岁以下的宝宝啊,她们对孤独最敏感啦。
3L 甜心:
楼主情况确实不多见啊,带孩子去看心理医生吧。
4L 。:
开贴请狠狠踢我一脚。
夏油杰嫌弃的踩灭手机屏,累赘的双马尾跟着一弹,扎马尾的粉红皮筋衬着夏油杰本人格外‘娇小活泼’。
‘猴子的产品一如既往地不值得信任。’
听到动静以高专赛跑时的速度缩回粉红芭比床的夏油杰如是想道,被子刚蒙住头,堪比魔鬼的女音在玩具屋外响起,
“夏油大人,就这一次,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