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文章》林千生

5、第五章

　　微博私信仍然一条一条地跳进来，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也是，大财团的小少爷，竟然是个骇人听闻的骚浪贱Omega。听着就像夏日里最香甜的一口瓜。
　　迟星看着话题里突然被推到上方的几个陌生ID发的博文：不瞒你们说，还挺爽。
　　......又是哪几个连他手都摸不到的废物Alpha。
　　林助理轻轻咳了一声：“小迟总，监控视频找到了。”
　　“那个视频里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呢？”“还在找。”
　　“行。先发我邮箱。”迟星收起手机，声音因通宵而带着干涩感。
　　笃笃笃——全世界也只有那人能敲出这种不紧不慢，力度节奏精确如器械的敲门声。迟星揉了揉眼睛，挥手叫林助先出去。
　　“营销号是郑思思团队买的。原视频的首发是其他人。”程默舟走近，静静地看着迟星。
　　“那个前几天来耍大牌要加薪资的那个吧？”迟星没抬眼，继续翻看监控视频，“猜到了。背后那位，心思是活泛，可人傻，哪有那操控舆论的能力。当然只能拿钱找个懂行的。”
　　“背后那位？”程默舟挑了挑眉，面色不变，“姓什么？”
　　迟星笑起来关了电脑。
　　“原来姓顾。但随夫姓的话，该姓迟呀。”
　　这会儿是六七点钟的早晨，地下车库还没响起引擎声，空空荡荡的回响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程总这是要跟我一起走？”
　　靠在车门边，迟星回头看程默舟。透支身体之后呈现的皮肤有些苍白，却更衬得眼神里戏谑浓重。他在笑，略厚的下唇有微微的干裂，却仍是一张适合亲吻的嘴唇。
　　程默舟收回目光：“嗯。”
　　“我现在可大名都在热搜上挂着，程总不是挺怕麻烦一人吗？”
　　听出迟星仍在在意昨日的不欢而散，程默舟垂了垂眼神，回想昨晚总助送来的资料。
　　他的确一直在派人追踪丁程鑫的行踪，但其实从未翻看过每周一次送来的资料，昨天，也是他第一次，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而是真正详细地去翻看迟星生命和生活的轨迹。
　　“......抱歉。”
　　收到这一句没头没脑的道歉，迟星慢慢吞吞收了笑意，眼神在不算明亮的车库光线里直勾勾瞧向程默舟：
　　“程默舟。如你所见，我不是什么洁身自好贤良淑德的Omega。该玩儿的不该玩儿的一个没落。”
　　“咱俩这表面功夫的，我也用不着瞒你什么，网上那些骂声里，有挺多还真没说错。”
　　滴滴——远远地，有上早班的员工的鸣笛声传来，迟星站直身体，目光滑过程默舟耳垂、下颌骨、喉结......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但你应该也已经查到了。床上这事儿我眼光高。不仅视频里的不是我。那些说我睡起来挺爽的，也连我手都没碰到过。”
　　见程默舟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迟星终于又笑起来，眉眼弯出一道道勾人魂儿的小钩子：“而你是我的Alpha。那样的猜忌，不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自己。”
　　程默舟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只垂了垂眼睫，叫迟星再看不见他的眼神：“……”
　　“走吧程总，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