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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因果 ...

  •   天地初开,洪荒之时,轻清之气上浮为天,重浊之气下凝为地,灵气充盈而玄气淡薄,是为渺天灵洲。

      而在此世的彼面,还有一方世界,名叫彗炽玄洲。

      彗炽玄洲玄气浓重而灵气稀薄,修道之路艰险残酷,人人相互争夺,弱肉强食,为往通天之道竭尽所能。

      在这样荒瘠的世界中,他们却诞生了众多飞升破境的道者。

      而有一位得道飞升、离开此境的道者,曾传下讯息,告知玄洲王朝的统治者——在玄洲的背面,另有一方世界,那里灵气充沛、物产丰饶,内中道者却万年无人飞升。

      占据如此得天独厚之利,却无法飞升。如此无能的彼世道者,合该腾开位置,给他们彗炽玄洲物尽其用。

      从此之后,玄洲耗费漫长时间,终于在深深地心之中,寻到连通两境的一道裂隙。裂隙横越两方世界,狭窄而凶险万分,玄洲上下,惟有王朝皇子、被誉为破军战星的折尽烽,能穿越其中。

      就这样,折尽烽来到渺天灵洲,背负着拓开裂隙、为彗炽玄洲的大军彻底打通两境通道的任务。

      “而他从裂隙中出来,进入渺天灵洲的第一处地界,就是虞渊。”盛欢接道。

      明月影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他们正坐在明间之中,面朝着堂外明媚的桃杏春光,手边茶香袅袅,气氛却凝重沉滞。与折尽烽的一战后,盛欢与谢沉也一同来到了昊泽神宫,暂时停留于此。神宫对折尽烽的探查持续了数日,直到今日终于彻底结束,明月影便亲自上门,告知最终整理得到的结果。

      搜魂术入侵神魂,强制搜查道者灵台,本是极残忍凶戾之术,很久以前就被昊泽神宫列为禁术,不到特殊情况不能启用。这次提出要把搜魂术用在折尽烽身上,她本有疑议,却没有想到,此人身上竟牵涉着如此庞大的阴谋。

      “进入渺天灵洲之后,折尽烽有很长一段时间隐姓埋名,不断秘密探查当时的剑门孤峰。也就是在这段时期,他结识了随天剑老人停留于剑门的纪倚云,纪道友。”剑者接着道。

      盛欢眼睫一颤,慢慢抿紧了唇。

      “后来,他终于确认——孤峰之中的裂隙,若以灵气侵蚀,可以让它慢慢扩大。”明月影说。

      至此,折尽烽正式开始了他的行动。

      选定西岭,杀付未涯,取天容城城主而代之——没有来历的人,得到了一个在渺天灵洲的“身份”。

      暗中在孤峰动作,先以少量灵力化开部分裂隙——裂隙凝土之中,沉眠着妖魔之物,当灵气将裂隙化开时,妖魔也从凝土中,被彻底解放出来。

      那时平和安宁的渺天灵洲还不知道,就在中原地层之中,有无数妖魔被释放出来,饮血待旦,等待着正式摧毁这片宁静大地的时机。

      这个时机,就是天剑老人陨落,剑门派出精锐、远赴北海查探宗门选址的时刻。

      妖魔出世,毫无防备的道界溃不成军,天下血流成河。越多的道者在虞渊奋战厮杀,道法招式之间迸发的灵力就越催动裂隙扩大,而妖魔,也就出现得越多。

      一段时间之后,道界彻底败退,撤离虞渊,放弃剿灭此处妖魔的希望,开始寻求在灵洲大地之上,建立一道抵御妖魔进攻的防线。

      到这一步,折尽烽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计划。

      百年战火动荡漂泊,不至于让修道之人忘记曾经的宁静,又足够灵洲道界尝试过所有办法,开始对“回到从前平静的日子”这样的念头绝望。在这个节点,他将封印的法诀交给纪倚云。

      而选择纪倚云作为身祭封印之人,只是因为一个传言。

      双道谶开一天机。

      天剑老人以自身生机为代价,窥问天机、换得道谶之事,折尽烽始料未及。

      他十分清楚,传言中所提及的,将在渺天灵洲气运之上给予指引的道谶,所指向的,定是彗炽玄洲之事。天道威严,玄洲图谋渺天灵洲气运,一定会被此方世界阻碍。

      但彗炽玄洲之人,最擅逆天而行。

      纪倚云与谢沉身上各有一道道谶,当天时来临,就将合二为一,降下指引——若二者缺一,则烟消云散,一切成空。

      纪倚云和谢沉之间,必然要死一人。

      而折尽烽选择了纪倚云。

      多年来,纪倚云只是与折尽烽蒙面相交,并不知晓他在灵洲的身份。于是送出封印之法、促成纪倚云身亡、虞渊封印落成,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在天容城城主“局外人”的旁观之下,一一尘埃落定了。

      封印落成,清剿了散落在外的妖魔之后,渺天灵洲似乎终于又回归了梦寐以求的平静安宁。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封印,在依托地底灵脉维持运转、阻隔妖魔的同时,其实也为扩大裂隙提供了灵气。”明月影道。

      盛欢霍然抬眼,错愕道:“什么?!”

      怒意一时冲上心头,他攥紧了手。纪倚云的牺牲,谢沉的镇守,剑门上下所有人将自己禁锢在原处组成防线,皆是为了这个封印,希望它能保证渺天灵洲长久的安宁。现在却说,就连封印的运转,也是在协助彗炽玄洲拓开通道!

      他倏地站起身,径直往堂外走去。明月影坐在原地没有动身,看盛欢走了几步,到底克制住自己,停了下来。

      他深深呼吸了片刻,才慢慢返身坐下,椅子把手之上却已留下掌心印痕。明月影宽慰道:“没事,都过去了。当时搜查到这里,神宫也没忍住动了手,就算是替你打了。”

      盛欢抿抿唇,勉强扯出个笑,听明月影继续讲述后面的事。

      封印运转能提供的灵力,不如战时道法招式所迸发出来的多,但胜在稳定。战后谢沉重组剑门、镇守封印,虽在折尽烽意料之外,但因没有立场可以提出反对,便只是暂且按兵不动。

      七百年来,封印灵力缓慢拓开裂隙,折尽烽也在尝试各种办法,将自己的势力化入剑门之中。但剑门封闭性极强,对外界交往十分警惕,多年以来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明月影顿了顿:“直到,见川决的到来。”

      盛欢扶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见川决,以及其后的胥台秘境一行,让折尽烽有了两个收获。

      其一,朝剑宗内部在他的暗中运作之下,已经对长期为剑门提供物资一事有了异议。天容城借此机会,得到了与剑门接触的途径。

      其二,七百年前谢沉挽救下来的纪倚云残魂,时至今日,已经长大成人。而这缕残魂,尚未知晓自己的身世。

      之后,折尽烽借天容城运送物资一事,在临近剑门的霖城之中,控制魔物为他探得了虞渊里,裂隙最新的状况。

      七百年过去,裂隙通道与彼端彗炽玄洲的间隔,只剩下薄薄的最后一层,但这最后一层,却需要极其磅礴剧烈的灵力冲荡才能爆破。

      这样的冲荡,即使是修为高深的道者之间全力对决,也无法达到。

      折尽烽想到了盛欢,和虞渊之中的封印。

      盛欢与身祭封印的纪倚云同为一魂,身躯又由至纯至净的朔时花灵凝结修炼而成,天生携有庞大灵力。当盛欢殒命虞渊,魂魄归于封印时,过量的花灵灵力便能引爆封印,一举打通渺天灵洲和彗炽玄洲最后的间隔。

      “这就是折尽烽要取你性命的原因。”明月影道。

      “但那时谢沉坐镇虞渊,即使他擒住了我,也无法将我在虞渊杀死。”盛欢缓缓地说。

      “不错。”明月影微微颔首。

      彗炽玄洲道法高深,秘术众多,在玄洲都傲视群雄、独占鳌头的折尽烽,于渺天灵洲之中,唯一忌惮的只有谢沉。

      天剑老人亲传弟子,经历过百年封渊之战的磨砺,又在虞渊这等艰苦之地修行了七百年。天赋、意志、经历,造就了他如今无匹的实力。

      要杀盛欢,最大的阻碍,是谢沉。

      折尽烽没有等多久便察觉了时机。

      正如他在胥台秘境之中试探所得到的,盛欢尚未知晓的己身身世,是他与剑门之间最大的变数。而这一个秘密,随着盛欢逐渐长成,也将要再隐瞒不住。

      果然留守霖城的眼线很快就回报,盛欢突然孤身离开了剑门。

      得到消息,折尽烽立刻派遣人手寻找盛欢踪迹,在南地追上之后,更是彻底掌握了他的行踪,一路跟到了盛欢最终落脚的无名山。

      也在这之中,发现了寄托着谢沉魂识的雪鹤。

      折尽烽再次布下了局。

      兵分两路,在盛欢修行之时,由天容城的术修对雪鹤设下幻术、再加以杀害;折尽烽则在谢沉被幻相所魇、魂识受损的瞬间攻入虞渊,重伤谢沉,破坏封印。

      又在道界四方来援、推论出那唯一的一个修补封印的方法时,适时地将盛欢的所在透露给定玄道长老。

      以人心杀人,这一招,七百年前他便已成功过了。

      但这一次,却出了意外。

      谢沉以辟命之术替死,封印修补如故,盛欢在生死间觉醒了朔时花灵力,修为大涨,更兼有神兵,难以擒捉。

      折尽烽便以寻回谢沉魂魄为饵,将盛欢引入险梦潮,意图在他进入险梦潮时以缚魂之术将人带走,一举结束这一切。

      “却不想,这一次进了你的局。”明月影拊掌道。

      盛欢也微微笑起来,说到此刻,堂中气氛才终于轻松几分。

      谢沉在七百年前经纪倚云提醒后,便一直提防着天容城的势力。折尽烽蒙面袭击虞渊的一战,谢沉在他身上留下了剑伤,只要以他的剑气引动,便能认出对方身份。

      但还未有这个机会,折尽烽那方的动作,便将盛欢逼上了绝路。

      盛欢不知辟命之印的存在,但此印却是谢沉亲手所种。他不会看着盛欢在他面前陨落,所以身祭封印的结果,只会是谢沉魂飞魄散。

      在一切发生的前夕,他将自己掌握的所有讯息都记录下来,交给了明月影知悉。昊泽神宫之中留有保存着他剑意的痕石,纵使陨落,神宫依然可用痕石将袭击之人排查出来。

      战后,明月影又根据谢沉嘱托,将这封信给盛欢过目。这绵延千年的阴谋诡谲,谢沉并不希望盛欢卷入其中,但鬼蜮环伺,他必须对这些有所了解。

      盛欢在虞渊之中,读完了谢沉最后留下的讯息。

      妖魔之战似是人为阴谋;天容城主不可相信;袭击虞渊的阴谋者身上有谢沉的剑伤……

      以及,当初铸剑降下天火之后,虞渊似乎受到了天火余波的影响,妖魔有所减少,但请来明月影的剑中真火再次尝试,却毫无作用。

      盛欢就是靠着这些讯息,在险梦潮一行中,提前联系了昊泽神宫人马为他掠阵。

      再之后,就是谢沉以七情返生。

      明月影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在什么时候确认谢沉仍然保留了从前心性的?”

      盛欢眨眨眼,似是回想起什么,微微出神:“在他闯入神宫驻地、我出手与他对阵的第一剑……察觉到的。”

      “什么?”明月影惊讶地睁了睁眼。

      “他曾经说过,剑修之剑,有剑修之心。”盛欢道,“也许这就是我能从他的剑中感受到他所想的原因。”

      明月影默默闭上了嘴,无言地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拿剑修给你们的心有灵犀做解释了。”

      盛欢无奈地笑了笑,转回之前的话题:“那时谢沉闯入驻地,本来的计划是寻机避开众人,与静徽君他们商议里应外合、擒捉折尽烽之事。但我察觉之后,有了新的想法,便让谢沉将我带回天容城,在折尽烽面前演一出戏。”

      “你有事情,需要在折尽烽身上确认?”明月影反应过来。

      “不错,”盛欢颔首道,“谢沉想在折尽烽身上试探,是否有当时阴谋者袭击虞渊被留下的剑伤;我从险梦潮出来,也在从前的时光中有了些猜测,需要验证。”

      “而折尽烽想将我掌握在势力之中,想看我与谢沉彼此相斗,那我们便演给他看。”他说。

      明月影哈地一笑,赞道:“毕竟,也不是真正要取信于他,只需迷惑过一段时间,争取到将事情办得差不多便好了。”

      盛欢含笑微微颔首。

      “在天容城的时间,谢沉和我确认了很多,也交换了彼此掌握的信息。谢沉确定折尽烽就是当日袭击虞渊之人,而我们也找到了……能与木生之力相碰撞、引来天火的,携雷之招。”

      雷霆草木,可得天火。

      这是盛欢从道谶之中,得到的启示。

      折尽烽杀纪倚云,在虞渊中亲眼看见谢沉和纪倚云身上的道谶碎裂,便认为此局已成,天道再不能降下指引。

      但却不知道,道谶的碎裂,不是随宿主消失,而是天时已至。他亲手送来的盛欢,正在场中,作为纪倚云的转世,和谢沉一同收到了启示。

      双道谶开一天机。当天时来临,两道道谶就将合二为一,降下指引——但这个天机,却是道谶各得其一。

      盛欢收到的是这八字,而谢沉所得,是挽救残魂之法。

      因果循环,命理相扣。折尽烽机关算尽,最后将自己推往失败的,却是自己。

      盛欢与谢沉在天容城中整合了所有的线索。

      雷霆草木,可得天火。曾经观察到的铸剑天火似乎对虞渊妖魔有所克制,加之道谶降下的指引,他们势必要一试。

      道者功法皆有偏向的风格,但只有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时,才能运转自然之力。譬如谢沉的霜雪剑意,明月影的剑中真火,皆需至高道法才能修炼得来。

      而携雷之招,谢沉只在袭击虞渊之人身上见过,正是折尽烽。

      木生之力,则是盛欢的体质与剑意与之相合,为不二人选。折尽烽想杀盛欢,那便以此将他引到虞渊。

      这本有几分豪赌,但折尽烽的目标恰好也是虞渊,要在此取盛欢之命。两方各怀心思,终于双双踏上了此地。

      最终的结果,是渺天灵洲得以一胜。

      “神宫已仔细查探过,如今虞渊之中妖魔尽亡,那道裂隙,也都被填补完全,再不复存了。”明月影道。

      天火持续了数日,待到终于燃尽时,虞渊之中无数的妖魔皆已付之一炬。这些从地心凝土之中被释放出来的妖魔,经由天火转化,又复归于尘土,将存在于玄洲与灵洲之间的裂隙彻底填补起来,断绝了两境之间的连结。

      这是天道降下天火真正的目的。折尽烽当日也正是察觉到了此事,长久谋算彻底成空,才失态盛怒至此。

      如今,虞渊中魔瘴一清,灵气复归,假以时日,也许又将有生命萌发于此处。

      不用再镇守虞渊的丹曦剑尊松快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身来:“好了,前事都交待完毕,后续还有好多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盛欢也起身相送:“前事种种,多谢昊泽神宫鼎力相助。”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明月影摆了摆手,想起什么,忽道:“衡云剑尊还在天池之中吗?”

      盛欢顿了顿,点了点头。

      谢沉自险梦潮返生之初,为取信折尽烽,对入魔之相并不加以压制,又在虞渊一战中毫无保留。如此到事情尘埃落定之时,经脉中气血逆转的状况已十分严峻,神宫宫主为谢沉看脉之后,马上便开放了天池之水,以极清极寒之力,助谢沉稳定灵海。

      谢沉需在天池之中待满三个三日,期间不断运转调息,才能翻过这一劫。

      明月影笑道:“自剑尊第一次下天池,已满三日了吧?你告诉他,三日之后才能再去第二次。”

      “要稳定灵海,除了加以压制,还需适当的疏解。”

      她朝盛欢神秘地眨眨眼睛,转身向堂外走去,一面向后挥了挥手。这次是毫不停顿地走远了。

      *

      客院后方深处,桃杏林中,一池清透彻寒的泉水在天光下泛着粼粼的光。谢沉白衣着身,闭眼在泉池之中,静坐调息,目下魔纹沉沉。

      昊泽神宫坐落云山之上,有天池净水,可助道者静心凝神。这座客院以渠引水,筑了一个小天池,谢沉便暂时在此处休养。

      柔软的沙沙声响起,有人踏着林中落叶走来,停步在泉池之畔。谢沉睁开眼,看见盛欢挽起衣袖,在他身旁蹲下,伸手去拨池中清透的泉水。

      天池水彻寒透骨,即使盛欢不像谢沉那样需要撤去护身灵力,触之也会有冰凉寒意。他捉住盛欢手腕,将它略抬出水面,一面问:“丹曦回去了?”

      “嗯。”盛欢应了一声,先堵住谢沉要接着问的话,“探查结果的事,后面再跟你说。现在有更重要的。”

      还有什么事更重要?谢沉还未来得及问,掌中握住的手腕便在他手心一转,反扣住了他。

      哗啦一阵水声,素色的身影转过眼前,像一片雪般轻飘飘地落下来。谢沉下意识去扶,手在水中一拨,却只捉住如云烟般浮起的雪色外袍。

      盛欢只着单衣,下了水中。他反捉住谢沉一只手腕,压在身边,连同自己也一起倾身而上。

      这么寒冷的天池水,又撤去了护身灵力,谢沉身上却仍是炙热惊人。

      他靠上去,在池壁之上将谢沉压得更近,鼻尖抵着鼻尖,望进他眼中。天池水迅速地洇湿了他的衣衫,他们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谢沉平静的面色终于微变,几乎要避开他的目光,未被捉住的另一只手在水间拨动片刻,还是克制着停在身边。

      “谢沉,”盛欢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天池水对你并无用处,你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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